来自瑟雷亚家族的两位使者,与代表皇室的帝国学园副学园长泰拉,以及后面才姗姗来迟的“帝国之柱”阿塔撒将军,四人围在巨龙的尸体前,开始了新一轮的嘴炮战争。
而原本因该最有发言权的米莉雅,某种意义上这场闹剧真正的始作俑者,却连参与其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如同喽啰一般,站在结界之外,默默地等待着这场永无休止的辩论得出结果。
但借此机会,她也终于有了空闲,来思考符砚青的事情。不论是符砚青自己的感觉,还是众人对他过分淡漠的反应,确实都是不同寻常的事情。
米莉雅带着符砚青走到召唤场的一处角落里,仔细打量了一番符砚青,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普通的地方。先不说他那很有异域风情的相貌,单是这一头罕见的黑发,就应该很惹人注目才对。尤其这里是法师学院,他还抱着一柄奇怪的剑,怎么看都不寻常才对吧。
难道在别人眼里他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米莉雅看了半天,最终也没有想到合理的解释,于是挥动法杖召唤出一股水流组成了一片水幕,暂时当作镜子来用。
符砚青配合地走到水幕前,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形象。这套学院制服在他看来相当花哨,很不适合穿着行动,而且没有了那宽大的云袖,走起来还怪不适应的。
“我自己倒没什么感觉,要说的话……就是感觉不到外界的真力,感觉体内的真力有些膨胀吧。”
水幕里的两人都没有什么异常,光线忠实地还原出了两人最原本的样貌。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你说的真实的力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唔……你们这里又没有真力……我想想,大概和你说的魔力一样吧,随处可见,遍布在整个世界的各个角落。不过我感受不到魔力,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很是透彻。”
“透彻?”
“是啊,有真力的地方,蕴含着自然的‘道’,隐藏着世界的规律。但这里什么也没有,我的意识向外散发,不会遇到一点障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符砚青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这团凭空出现的水,清凉的触感和他印象中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你倒是胆子大,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米莉雅好笑地看着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摸来摸去,不由得想到早上他还用手指去戳火球的事。她往符砚青手上瞧了瞧,那根被烫伤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的状态,肿了足足一圈。
“你的手……”
“哦,不打紧,大概过个五六天就好了。”
符砚青确实不怎么在意手指上的伤,反正已经没有知觉了,但真力还能在指间通行,说明这种伤势是可以恢复的。比起这个,难道不是自己不被当人看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吗!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看我和你看我真的有些不一样?是不是因为那什么使魔契约的关系?”
“……有可能。”
符砚青的说法可能性倒是很大,可惜现在没有什么旁人,不好验证。
“话说回来,你一直说这里没有真力,那你怎么办?你又感知不到魔力,你的……‘剑法’,还能用吗?”
“我确实没有办法从自然中汲取真力,不过倒是可以消化食物来转化。攒一攒倒也能恢复。还有就是昨天我来这里的时候,莫名其妙恢复了许多真力……可惜这辈子估计就这个样子,再也没有办法进步了。”
符砚青苦恼地挠了挠头,忽然转头看向了米莉雅。
“有什么吃的吗?”
米莉雅白了他一眼,早上还吃了那么多,这会还没到中午,真是太能吃了。
“没有。忍一忍吧,等这边的吵完,估计也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符砚青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他倒是不饿,只是刚才的一番战斗耗费了些真力,现在提起这个话题,想吃点东西来补充真力而已。
他有看了一眼巨龙旁边,四个人依然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声争辩着什么,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个头的。
他又看了看米莉雅。虽然他并不清楚米莉雅和家族之间的关系,但是看米莉雅的样子,似乎非常不甘心。想想也是,虽然接触不久,符砚青也发现了米莉雅的地位在她的同伴中最高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她所召唤出来的巨龙正在被别人称斤算量,她自己连靠近一点都不行。
看来这位公主一般的少女,也是身不由己。
符砚青的判断非常正确。但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十分有主见的少女,正在心中谋划着一个足够庞大的计划。
她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为此,她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
米莉雅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撤去了魔力,任凭水流失去了支撑,哗啦啦地落在地面上。她看着惊愕的符砚青,忽然温柔地笑了笑。
“这头巨龙,真的是你杀死的吗?”
符砚青有些受宠若惊,这个高傲的女子似乎是第一次……啊不,是第二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往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使唤着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她的本能一般。
“呃,算是吧。我们乾剑宗的镇派绝技,威力确实极为强大,只是……”
“如果我能帮你找到恢复真力的方法,你还能使用那种威力强大的法术吗?”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那天你看到的不是什么法术,是我们门派的独传剑技,万剑归宗。这一招耗费的心力和真力都非常庞大,以我的修为,原本也不足以施放这一招……不过在来这里之前,我似乎悟通了其中的关键。状态完好的话,应该可以使用了。”
符砚青注视着米莉雅闪闪发亮的眼眸,被她不断逼近的脸庞弄的手足无措,只得不断后仰,形成了一副暧昧的姿势。
但米莉雅似乎非常开心,符砚青不用看着她的眼睛,也能从心里感受到那份不属于他的开心。
这就是使魔契约的力量吗……真的可以让我们彼此敞开心扉吗?
符砚青没有来得及多想,米莉雅就忽然激动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接着开心地从从法师学徒的长袍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符砚青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无论是方才那个意料之外的吻,还是这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都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畴。
“你……你干嘛……”
米莉雅拿着匕首,调皮地朝他比划了一下,看着符砚青慌慌张张地接连后退笑出了声。
“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过来。哎呀过来!”
符砚青将信将疑地看着米莉雅,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看这里。”
米莉雅忽然又变了一副神态,从之前那调皮可爱的模样,变成了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神情。她慢慢地凑到符砚青身边一个非常微妙的距离,然后妩媚地笑着,慢慢伸手抓住自己的长裙,又慢慢地向上提了起来。
符砚青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他紧张得浑身僵硬,眼睛却不由自主,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米莉雅的手。
米莉雅的手和她本人一样,纤瘦而精致,充满了一种骨感的美,她的大腿也是如此,先是高挑而修长的被黑色丝袜紧紧裹挟着的小腿和膝盖,接着开始往上,与黑色丝袜截然相反的白皙肌肤,沿着笔直而圆润的美妙曲线逐渐暴露无余,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继续延伸……直到一圈白色的绷带映入了符砚青的眼帘。
绷带?
符砚青顿时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米莉雅这是在戏弄他了。
而始终注意着符砚青表情的米莉雅也终于遗憾地啧了一声,收起了这副妩媚而轻佻的姿态。
“你说你们修仙之人清心寡欲,可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你腿上的伤,是什么情况?”
符砚青直接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无视了米莉雅的话题。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之前倒是没看出来,米莉雅是这样心思百变的女子,还会这样来诱惑自己。
这样的诱惑,希望能多来几次。
符砚青发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米莉雅也不再捉弄他,而是指着自己腿上的绷带,说出了一句让符砚青眼前一亮的话。
“我找到帮你恢复真力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