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通用机枪的怒吼终于停止了,直升机旋翼撕扯空气的巨大噪音也逐渐远去,一直在仔细聆听外面声响的鞠莉和雪菜对视了一眼,当阳台上的碎玻璃被踩响的时候,两人立刻从沙发后站起,快速朝着阳台门外的黑影举枪射击。快速的射击准确命中了入侵者的头部和**,但在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后,敌人却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微微转动的头部中亮起绿色的瞄准激光,手中反的自动武器立刻抬起。
发觉射击无效的鞠莉立刻一弯腿,在将身形掩藏回沙发之后的同时一把拉倒了雪菜,与此同时入侵者的自动武器也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嗖嗖地贴着头顶飞过。躲过一劫的两人脸色十分难看,夹在中间的果林反倒还保持平静,24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第三次置身于枪林弹雨的她已经有点适应了,虽然身体因恐惧而变得僵硬无力,但瑟瑟发抖的双手依然从箱子里取出弹匣为两人递上。
“那黑色的鬼东西是什么?我明明打中了他的脑袋,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面对攻击时果林的冷静让雪菜感到惊叹,也从刚才攻击失效的惊愕中恢复过来,快速退下残弹不足的弹匣,一边将新弹匣装上,一边向鞠莉询问起敌人的来历。
“战斗机器人,2040年的产品,代号‘黑色守卫’,人类部队装备,”
鞠莉背靠着沙发,快速换上一个新弹匣后把手枪插到腰间,然后将放在旁边的古董步枪拿到了手里,在脑海中快速检索出了刚刚交手的对手情况,
“某人乖女儿的装备,从Drive世界线带来的,Oh my god,下次一定要督促她们好好教育一下孩子。”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这家伙有什么弱点?你手里的老古董打得动吗?”
听到对手是机器人,雪菜眉头一皱,自己不是没有过和机器士兵的交手经历,但那是在有战斗外骨骼和光束手枪的情况下,但现在她身上只有穿着舒适的睡袍和威力不大的手枪,她看了眼鞠莉手上那镌刻着繁丽雕花的瑞典工艺品,随口问道。
“弱点主要在头部,前面的显示器和后脑勺的分析器都是致命弱点,但都有装甲保护,要从缝隙里打进去;四肢的关节部位、能量传输管线抵近可以破坏。”
鞠莉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与关节,快速而详尽的为雪菜说明应对敌人的办法,听见雪菜提到自己上手的老式步枪时,拉开雕刻着一只醒目飞鹰的银色枪膛,退出一发黄澄澄的子弹,
“.338 Lapua Magnum,瞄准要害一枪就可以打倒一个,但射速慢。”
在和鞠莉对话的同时,雪菜也没有闲着,将一面落在地上的小梳妆镜捡了起来,用手指夹着长柄小心地伸出掩体上面,在被打碎前的几秒钟里,她确定了进入房间的敌人数量和大概位置,对鞠莉说道:
“总共三台战斗机器人,倒三角队形,正从阳台外走进来,看样子是想从两翼包抄我们。这样,你的枪慢,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争取快点把它们打掉。”
“菜菜,不行,你这样冲出去太危险了。”
在鞠莉还没回答前,果林已经抢先阻止,她拉住了雪菜的衣角,发白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没时间了,这样下去更加危险,”雪菜检视了一下手里的APX手枪,握住果林瑟瑟发抖的手,慢慢帮她放下,简短的安慰道,“放心吧前辈,我个头小,它们不容易打中我的。”
在果林继续出言阻止之前,雪菜猛地一个翻滚脱离了掩体,接着立刻起跑加速,呈倒三角阵型的三台机器人马上将武器瞄向了她的方位,最近的一台完成瞄准后立刻开火,但想打中一个压低了身形并快速变换前进方向的移动目标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子弹纷纷打在了旁边的家具和地板上,惊险地溅起纷飞的碎屑和火星。进攻的途中雪菜也抬手打出数枪,但9mm子弹在对方的装甲板上都弹飞了出去,对方若无其事地继续用手中的自动武器扫射。
雪菜往旁边一个飞扑摔进了冰箱旁边的空隙里,三条姗姗来迟的火舌把冰箱和前面的移门打得千疮百孔,但子弹在复杂的金属和木质结构的消耗下也都将动能消耗殆尽,正当三台机器人一台保持火力压制,两台前进进攻时,另一种要响亮的多的清脆枪声加入了自动武器的奏鸣中,一发拉普马格南弹以837米/秒的速度从枪膛飞向了正在扫射的机器人,接着用高达6800焦耳的动能将其头部打的支离破碎,被从侧面轰入的子弹敲烂了处理器的机器人停止了运作后跪倒在原地。
发现遇到来自另一角度的偷袭后,准备包抄雪菜的两台机器人停下了,在系统快速地对比分析了手枪弹和马格南弹的威胁程度后,机器人开始转向鞠莉隐藏的掩体发动进攻。但就在这时,被它们判定为低下威胁度目标的雪菜却突然从冰箱后面冲出,在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到了它们旁边,手枪贴近后的零距离射击打烂了其中一台机器人的膝盖关节,扭动着转向的它想转身射击,却被雪菜借势抓住了手臂。
此时机器人在应变能力上的弱点暴露无遗,控制住失去平衡的机器人后,雪菜又如出一辙的打废了机器人右臂的连接机构,当看见另一台机器人将枪口对准自己时,立即扭住了身前的机器人挡在前面,其厚重的身形成功为雪菜娇小的身躯挡住了来袭的子弹,这时刚才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但第二发马格南弹准头却有点偏了,虽然将机器人的脖子削烂了一半,但未被完全破坏的行动机能依然促使其转向射击。
见到子弹飞向鞠莉和果林,雪菜瞬间伸手抓住了身前机器人瘫软下去的右臂,强拧住它手中的自动武器对准了同类,摁下扳机将弹匣倾泻而空,虽然几十发子弹在命中对方后都扭曲变形,向四周弹开,但这无可避免地扰乱了机器人的作战行动。就在遭遇两个方向的袭击时的机器人正在判断应该先应付哪边的威胁时,鞠莉已经向上一跃翻出了残破的沙发,冲刺一段后一个滑步停在了机器人前下方,在机器人移动枪口之前,脱膛而出的马格南弹已经从下巴钻进了它的脑袋。
看着被搅烂了大脑的机器人砰然倒地,雪菜感到欣喜不已,但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失去武装的机器人并不意味着失去战斗力,一直受其摆布,甚至被当做盾牌的机器人突然动了,完好的左臂以超越常人的姿态转到了背后,一把掐住了雪菜的脖子,接着踉踉跄跄地猛退了几步,将雪菜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缺乏防备的雪菜在遭受重击之后瘫倒在地,但转过身来的机器人又把她高高拎起,冰冷的机械手如绞索般勒在雪菜的脖子上。
悬在半空中的雪菜剧烈地挣扎着,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掉落在地,一双眼睛因为缺氧而瞪得大大的,双腿用尽最后的力气狠踹要勒死自己的对手,但身高1米54的她在近2米高的战斗机器人面前,就像条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鳜鱼。雪菜感到自己被越勒越紧,全身的重量都吊在纤细的脖子上,机械手已经陷进了皮肉里,似乎只要机器人在用力一点,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拧断,前面机器人通红的双眼和绿色的瞄准器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长着三只眼睛的恶鬼。
正当雪菜因为无法呼吸而全身抽搐时,翻起的白眼里忽然倒映出一把修长的步枪,“嘭”的一声巨响后,雪菜和掐住她脖子的手臂一起被砸向了地面,她依稀看见空中飘散的木屑和鞠莉的身影。成功救下快窒息而死的雪菜后,鞠莉微微转身,双手倒握着的老式步枪如同高尔夫球杆一样向上甩出,又一声巨响后,陈年胡桃木根做的枪托和机器人的铁皮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源自自然的可怕打击力让这个工业产品也败下阵来。
暴殄天物般地把价值高达82万美金的工艺品当成近战武器,那些还在VO机械厂门口排队的收藏家估计要哭出来了,不过结实的枪身的确是称手的武器,在鞠莉的连续砸打下,机器人终于松开了掐住雪菜脖子的手,转而挥拳向鞠莉打来,但迟钝的动作却被鞠莉轻松地闪过。鞠莉等待的正是这一刻,蹲下的同时手里的工艺品步枪向前平挥而出,将坏了一条腿、下盘已经不稳的机器人绊倒在地上,接着向前一跃,步枪向前翻转。霎时间,朝前的枪管已经**了机器人的双眼之间,一气呵成的拉栓、上膛、击发后,最后一台机器人的显示器也熄灭了。
“EVO蝎子,机器人打我们没问题,我们拿上却打不了机器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没事吧?”
鞠莉捡起了一把战斗机器人使用的自动武器,然后向地上的雪菜伸出了手,此时雪菜脖子红肿不已,双目无神地望向前方,无力地喘着粗气,鞠莉只能慢慢拉起了她,小心地扶着雪菜往果林那边走去,看了眼被机器人踩成碎片的眼镜,鞠莉无奈地摇了摇头。
“鞠莉姐,你们还好吧?对了怎么那些机器人身上又有灯亮起了?”
交火和打斗的声音终于从耳边消失的时候,果林小心地探出了脑袋,看见被鞠莉搀扶着的雪菜后焦急地跑了过来,但经过一台机器人时,残骸上的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马上告诉了鞠莉这个情况。
“有灯?……不好!赶快离开!”
听到果林的报告,鞠莉眉头一皱,向最近的一台机器人瞥了一眼,一亮一亮的灯光瞬间让她的瞳孔缩成针芒,立即拉住了果林的手,搂紧了雪菜一起向房门外冲出去。刚冲出门外,鞠莉立马关紧大门并将两人扑倒在地,紧接着连续三声轰响从房间里传来,强劲的冲击波使墙面变得坑坑洼洼,粉尘飘散,整个楼层似乎都在晃动,被耳鸣折磨得难受不已的鞠莉抬起头,怒骂道,
“该死的自毁系统!”
躲过了机器人自毁程序的轰击之后,三人艰难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然后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去,但还没走几步,鞠莉突然面色大变,因为窗外传来了旋翼转动的巨大噪音。喊了一声“跑起来”后,领着两人弯腰向前冲去,几秒钟不到,一条粗长的火龙从她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掠过,接着打穿墙壁在房间里爆炸。果林本能地蹲下捂住了耳朵,但看见摇摇晃晃,还没恢复过来的雪菜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促使她一把将雪菜搂进怀里,继续低着身姿向前跑动。
通用机枪的怒吼再度响起,修长的火链射穿玻璃,追逐着运动的三人,跑在最前的鞠莉将刚刚从机器人手上缴获的蝎式冲锋枪举过了头顶,隔着窗户扫向了外面阴魂不散的直升机,不求命中,只求牵制。在求生的欲望下,跑出极限速度的三人终于冲进了楼道边缘打开的电梯门里,在电梯门关闭,开始下降的时候,隔着楼层传来的闷响仍然让人心有余悸。
当雪菜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缓缓下降的电梯里,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紧抱着自己的果林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而站在旁边的鞠莉的脸色则是阴沉如墨。一分钟后,电梯停了下来,铁门打开,是一条带有几盏白炽灯照明的狭窄通道,从墙壁到天花板都是由混凝土浇筑而成,几人在沉默中大约走了几十米,直到一扇暗红色房门突兀的出现,再一次完成了指纹核对与解开密码锁后,鞠莉打开了房门。
“喂,山井叔,最后一班船已经靠岸了吗?”拨通手机的鞠莉一边通话一边打开灯,“恩,我也会马上离开的,你们保重。”
“原来你早就疏散了酒店里的人,另外,这也是你们酒店的服务项目之一吗?”
雪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看不见一个人,而门后面的情形则让她咂舌不已,借着室内淡蓝色的灯光,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靠墙的几个武器架上陈列着不同品种的枪械,从只有手掌心大的女士防身手枪到要数个人伺候的重机枪都在其中,旁边的货架上则整整齐齐地堆着头盔、作战服、军靴等各种军用物资,这些装备的数量足够能武装一个步兵排。
“是的,满足一些重要来宾的特殊需要。”
鞠莉简单地答道,冰冷的语调让雪菜感到有些不同寻常,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女似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快要暴怒的狮子,她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很快不再说话。鞠莉自顾自走到了武器架前面,将一些挑选出来的装备放到旁边的长桌上,平静地说道,
“Si vis pacem, para bellum.”
“欲获和平,必先备战,是吗前辈?”
当选修过拉丁语的果林译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时,鞠莉点了点头,随后向两人招了招手,果林和雪菜立即也来到了长桌前。很快她们各拿到了一套作战服和防弹护具,因为都是女生,也不需要避嫌,三人很快脱掉了快变成碎布头的睡袍,直接换上了崭新的服装。在雪菜还在指导果林如何将拆板装进防弹背心时,鞠莉将两把长枪和几个塑料盒子拎到了中间,
“武备该升级一下了。”
“是的,我们之前的武器打不动那堆铁皮,这个够用吗?”
已将着装完毕的雪菜点了点头,拿起鞠莉放在中间的黑色长枪仔细端详了一番。
“我强烈推荐这款,萨博特式次口径独头弹,12号口径,脱壳穿甲,钨合金弹头,初速精度令人满意。”
撕开了塑料盒子的包装后,鞠莉倒出了一堆粗壮的红色子弹,拿起了其中一枚放在了雪菜眼前,指了指塑料弹托里面细长的弹芯,然后拿上了另一把长枪,打开抛壳口先填进去了一枚,完成上膛后又往下方的管状弹仓里塞进了6枚子弹,将伸缩式枪托调后了几档,
“伯奈利M4 Super 90,同样是值得信赖的意大利精品。当然比起枪弹,你现在更需要这个,你眼睛近视多少来着?”
“左眼275,右眼243。”
听见鞠莉的问题,同样正在***里装填弹药的雪菜愣了一下,但很快给出了答案。
“ESS“十字弓”防弹眼镜,左镜片300,右镜片250,将就着用下吧!”
鞠莉转了个身,手上便多了副外形硬朗的眼镜,雪菜戴上之后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终于摆脱了没有眼镜看不清东西的糟糕局面,虽然度数有些偏差,但至少能应付眼前的情况。有了更加清晰的视线,雪菜也从桌上的一大堆东西里挑出了几样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时空驱动器与骑士表盘。
十多分钟后,装备齐全的三人在鞠莉的带领下走向了另一个出口,随着波涛起伏的声音愈加清晰,果林赫然发现这是一个和外面大海连通的地下船坞,平静的水面正停着几艘小型快艇。鞠莉按动墙壁上的开关,通向外面的闸门逐渐打开,然后跳到其中一艘快艇上,果林和雪菜也立刻跟了上去,找到座位坐下,但出乎她们预料的是,鞠莉启动了引擎后便回到了岸上,对二人说道:
“导航与自动驾驶已经设置好了,你们安心地坐着就行了,以它 的速度,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到内浦登岸。”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雪菜站到了船舷边,向码头栈道上正准备离开的鞠莉追问道。
“这里是我的酒店,也是我成长的家,你会坐视一群坏人把你的家给拆了吗?快走吧。”
鞠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接着将斜跨在背后的伯奈利M4拿在手里,头也不回的沿着来时的路走去了。
“可是,我连家都没有啊。”
雪菜低头叹了口气,接着她看见宛如镜子一般的海面,在码头外阳光的照耀下,显映出被作战装具和枪械所包覆的少女身形,雪菜呆住了,她曾听说人在镜子里总能见到真实的自己。曾几何时,在开始转动的时间中,她都在努力寻找迷失的方向,而现在镜子照出的已经不是名为“中川菜菜”的学生会长,而是在伪装之后,那个过去以厮杀过活,现在却苟且偷生的“优木雪菜”。或许在战斗中灭亡,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宿,雪菜悲哀的想到,她从枪套里拔出了满弹的APX手枪,缓缓塞进了果林手里,对她说道:
“前辈,你先走吧,我不想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人情,这个你拿着吧,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的走了,对不起。”
“菜菜,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果林不解地看着雪菜塞给自己的手枪,听清她的话后骇然不已,急切地起身想要跟上正跨上栈道的雪菜,但却被对方一把推回了船上,雪菜的双臂如同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了果林,迫使无法挣开的果林只能留在原地。
“前辈,叫我雪菜就行了,另外,有些事想告诉你吧,担心没机会说了,”
雪菜松开了抓住果林的手,主动将想要靠近的果林拥入自己怀中,将额头轻轻贴住了果林的脸颊,鼻子贪婪地嗅着清新的发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果林脸色微红,下意识地想要问些什么,但雪菜语气中透露的害怕和柔弱让她保持安静,轻轻撩开青色的刘海,那双被遮住眼睛的眼睛正在流泪,果林从来没见到过雪菜这样害怕的样子,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要去关心身前的她,许久,雪菜又恢复了往常严峻的眼神,认真地凝视着果林,
“果然是一样的香气,真是令人安心啊。总觉得命运是在捉弄我呢,让我在过去遇到了一模一样的前辈,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历史的重复,所以,请前辈你一定要平安地离开啊。”
“菜……雪菜!”
耳边的低语消失了,还沉浸在酸楚感情中的果林忽然发现另一种心跳声愈来愈远,慌忙抬头,她看见雪菜已然站在码头上,瘦小但结实的身体上装满了枪械和护具,原来低垂在身侧的伯奈利*霰*弹*枪*重新被握在了手中。果林呆呆地望着快要消失在门口的娇小身影,尽管自己大声喊着,多么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离开,但依旧无法阻止一往无前的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