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AAAMEN!!!”
远方,神父发出的呐喊,回荡在死都街道。
站在屋顶上的乔书亚向身边的局长与少女歪了歪脑袋。
“塞拉斯,保护好局长。”
“哎?那JOJO你……”
“去找那只死猪聊聊天。”
乔书亚如此说着。
吸血鬼猎人注视着已经瞧不见生者的世界,如此说道。
因特古拉平静的补了一句。
“一起去吧,我是指挥官,你们是士兵。和敌方的指挥官做个了断,也是我这个指挥官的职责。”
“……听您的。”
不知道究竟是还存在着灵魂,亦或者只是被阿卡多役使的空壳,那无边无际的死者的行军似乎是认出了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一行人,不仅没有发动一丝一毫的攻势,反而将这长河自中间向左右分开,为因特古拉一行人开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乔书亚一行人,向着敌方降落在阿卡多附近的齐柏林飞艇旗舰走去。
“嗯?”
因特古拉在大军之中,发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有点眼熟?”
乔书亚打量着死者。
因特古拉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啊,想起来了,第十三课的主教?”
因特古拉毫不掩饰她对这个男人的厌恶,甚至乔书亚听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其中。
不过很快,因特古拉收敛了笑容。
看着乔书亚以及跟在乔书亚侧后方的塞拉斯,嘴角轻轻的挑起,脸上多出了一道与这地狱街景有些格格不入的笑容。
“——?”
乔书亚没反应过来因特古拉在说什么,旋即便见因特古拉扭过脑袋,用大拇指指着后方的塞拉斯·维多利亚。
“塞拉斯·维多利亚,过去的人类、女警,现在的吸血鬼。
“不想让她成为下一个阿卡多,成为下一个可悲的怪物的话,就束紧她的项圈,拉好她的绳索,戴好她的嘴套,就像是养狗的治安法令那样,就像是我们海尔辛家和阿卡多那样——
“——这是吸血鬼猎人的职责,乔汉斯顿。”
塞拉斯·维多利亚如同上课插嘴的小学生一般小声的说道。
因特古拉笑了一声。
“塞拉斯。”
“是!”
女警当即立正站直。
而海尔辛家的末裔则吐了一口云雾:“不要成为下一个阿卡多。”
“是!但是……不是很明白?”
塞拉斯有些疑惑。
而下一刻塞拉斯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呜哇!”
前方,映入几人眼帘的,是怪物与怪物对峙的姿态。
安德森更是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姿态。
神父整个人化作异形的姿态,一言不发,静静的将铳剑交叉比作十字,向着前方的怪物、吸血鬼发起最后的挑衅。
二人,不,两只怪物的战斗对于人类来说毫无疑问是另一个领域的存在。
手臂断了?再生就好。
脑袋没了?再生就好。
唯有对心脏的破坏才能对二人产生致命的伤势,换而言之只要被破坏的不是心脏,那么就和没有受伤是一样的意思。
“……阿卡多那家伙,竟然一脸看起来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
乔书亚看向因特古拉。
在乔书亚眼中、在塞拉斯眼中、在海尔辛机关几乎所有人眼中,阿卡多从来只有「狂笑」与「嫌弃」两种状态。吸血鬼几乎二十四小时脸上都挂着仿佛已经称为习惯的笑容,而当战场上的猎物表现出令人作呕的一面时,阿卡多又毫不掩饰他内心的嫌弃与不满。
但是,愤怒?
阿卡多这家伙竟然会愤怒?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特古拉仅仅看了一眼就完全理解了自家吸血鬼的心情。
“他在我们看来强大、美丽,对一切都无畏无惧,但实际上在他自己看来,他只是个舍弃了人类身份的胆小鬼罢了,他羡慕着那些直到死去都坚守着人类阵营的家伙。
因特古拉抽着烟。
旋即,因特古拉撇了一眼一旁的塞拉斯。
“女警,你能理解吗?”
“……大概,多少有一点。”
塞拉斯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握了握拳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怎么说呢?就像是记事以来从父母那里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第一个洋娃娃在被弄坏了之后,哪怕再买一个全新的也依然无法弥补那份遗憾的感觉?”
“还真是女性化的发言呢,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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