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返程回到峡雾山后,把路上遇到鬼的事情告诉了鳞泷左近次。他又惊又喜,惊讶的是两人下山买补给物资都会遇到鬼,高兴的是他们都有了足够的成长,看见鬼不慌不惧,能进行配合斩杀恶鬼。
锖兔则显得有些沮丧。
“这样子不就我一个人还没杀过鬼了吗?”
“没事的,锖兔,以你的实力,在最终试炼里绝对能杀掉十倍以上的鬼的。”
富冈义勇这样鼓舞他。
“好,为了能更加顺利的通过最终试炼,我们三个一起再去练剑吧。”
锖兔充满活力的带着柳雾和义勇到空地里去练习了,他们已经开始用上真刀对练,空挥的训练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而山路里的陷阱也变得更加危险,陷阱里不再空空如也,变成了锋锐的金属尖刺,机关会释放真正的箭矢。稍有不慎,就不是受伤了,而是有性命之虞。
也并非鳞泷左近次狠心,这是必须面临的考验,如果在训练中没有遇到过生与死的挑战,那么在藤袭山最终试炼时,他们都是很难活下来的。
在三人都跑去山路的陷阱那里训练时,鳞泷左近次孤身一人站在山崖高耸之处,这里能看见被雾海簇拥的峡雾山的全貌,他摘下天狗面具,露出那张曾被鬼耻笑为太过于温柔的脸。
锖兔是目前剑术最好的,他跟着我学习的时间最长,身体素质也最好,他应该是能够通过最终试炼的人。我干嘛这样说?富冈义勇剑技也不错,他人是冷漠寡言了些,但实则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天赋之后未必会比锖兔差。还有萩野柳雾,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让我吃惊,说不定她能成为我手底下第一个通过最终试炼的女子吧。
他们三个人都是很优秀的当剑士的材料,从道理上就应该都能通过最终试炼,但我还是很担心,我的弟子能活着通过最终试炼的太少了,很多人明明很有天赋,却也死在了试炼之中。
但我宁可你们没有剑术才华,不能加入鬼杀队。
要是世界上没有鬼的话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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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峡雾山间的四季不断变换,两年之期转瞬即逝。
萩野柳雾长得愈发高挑,已有了少女的模样,容貌上也更显得端庄清秀。她的剑法日益精进,呼吸法的运用也更加娴熟,她相信如果再次遇到当初那只鬼,再来十个她也可以全部打倒。
一日傍晚,萩野柳雾坐在书桌前翻阅着鳞泷左近次收藏的一些书籍打发时间,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就寝。
“柳雾。”鳞泷左近次喊住了她。“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是什么事情呢?”她伸手合上书本。
“你还记得我最开始的时候和你说,两年后你要通过我的考验才可以去参加最终试炼吗?”
他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柳雾正对面。
“我一直记得,最近这些天我也在好奇,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考验。”
她有些担心,如果鳞泷左近次存心不希望自己加入鬼杀队,给一个以当下的自己的能力完全做不到的考验,那不就糟糕了?要是那样子的话,自己恐怕只能违背诺言,偷偷去藤袭山参加最终考验了。
“你已经通过考验了,柳雾。”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鳞泷先生?我有做过什么吗?”她轻声地问。
“你的努力和你的剑技,都远远超过我对你预期的最高期望。”
鳞泷左近次挺直了背脊。
“我原以为你会放弃,没有办法在我的训练里坚持下来,那样的话我现在就会给你一个考验,例如让你切开一块大岩石或者是让你接下我几招,让我能名正言顺地拒绝你参加鬼杀队的最终试炼。”
“那您现在不打算给我考验了吗?”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认可你了,萩野柳雾,尽管我们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但是我在心里还是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弟子。你是位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女剑士,在鬼杀队里一定有用武之地,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够通过最终试炼。当然,还有义勇和锖兔,你们三人要一起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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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要启程的那一日,萩野柳雾、富冈义勇和锖兔站在木屋外的空地朝鳞泷左近次一起行了鞠躬礼,大家都没有说太多话,空气中蔓延着期盼和忧心的气氛。鳞泷用他柔和的目光打量着三人,像父亲看远行的儿女。
倏忽间吹来一股劲烈的凉风,掀起了柔嫩的枝桠,像是成百上千的树木一起摆手向他们作别,脆嫩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飘洒洒地向无垠的山外飞去,最后没入淡淡的晨雾中。几丝阳光垂下,被斑驳的树叶切割得零零碎碎,但阳光很快就变得明媚,那些光斑也像水儿一样互相交融在一起,在蕨草和风铃中流淌。
他们转身,朝向离开峡雾山的小道。
她看见朝曦刺破翠雾,阻拦视线的雾幛如潮水般褪去,顺着光秃秃的山脊,视线直抵远方的河谷,它衔接着更远方的平原沃野,平原是如同远山一样的蓝色,漫无边际的原野就这样一直往前延伸,直到占据了视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