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从空中落下,浑圆的双目、苍白而结实的肌肉,他的涎水从嘴里滴洒出来。萩野柳雾附身,一手支撑在碎石与残雪之间,接势着地一滚。
她感觉到尘雪飞扬,恶鬼的嘶鸣近在咫尺,她在脑海中重构方才的位置,转身挥出一剑。先是金属割裂血肉的声音,再是和鬼的四目相对,短发、容貌稚嫩却也无比凶悍。微微用力,将他的左臂整个割去,鬼愤怒嚎叫,左手拍来,她侧身,爪子恰好掠过身旁。
呼吸法使得她感到全身被力量充盈,五感被完美的重构。
“鬼杀队?不,你们两个只是学了点皮毛的小鬼。”他高吼。
富冈义勇的剑自后方朝他的脖颈砍去,鬼极快的转身躲避,从柳雾和义勇一前一后的包夹中脱身而出。
被砍下的手臂已经化为黑灰,彷如霜雪消融。而鬼的断臂之处也有黑灰蠕动,几个心跳的时间,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长了回来。
“这就是鬼嘛,手脚都和壁虎尾巴一样能再长。”萩野柳雾看着他。
“我跳过去,你笔直冲。”义勇用比呼吸还低的声音说。
“好。”
两人同时冲出,像是把自己抛出去似的,萩野柳雾将剑举向侧后方蓄势,眼中只有那只鬼。
用水之呼吸,你可以办到的,相信自己。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削切、斩击、上劈,然后再是第二次削切,如同潮水一般的剑势铺天盖地的卷过去。鬼伸出双爪,正面横击她的剑技,空气中响彻着金属与硬物的碰撞声,而后,潮水般的剑势飞散,相隔两人的只有空气与呼吸。
鬼突然抬头仰天,富冈义勇已经跃入空中,他的剑划出绵延和断续的痕迹,再伸展,探寻,直到钢铁填满每一处空隙。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力量浑厚的圆形斩击,直接落到恶鬼的肩膀上,刀刀入肉,直至将他的肩膀切下。
“你们居然敢——”他愤怒起来。
“我们就敢。”萩野柳雾打断他,
富冈义勇腾转到一边,把空间放给萩野柳雾,她横摆日轮刀,视野收缩成一条线,落在鬼的脖子上。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干净利落的一刀,凛冽地斩断了他的头颅,血液飞溅,头颅的眸子中尽是惊恐。
脑袋落地,躯干坠下。两人同时收剑入鞘,伴着钢铁落入木中的声音,鬼的身躯化为一阵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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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如此轻松就杀死了一只鬼,萩野柳雾在余下的路途中都感觉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你那么有默契,拔刀时还担心没有多少协作经验,会有失误。”富冈义勇大方的赞扬了柳雾。
“你的功劳大一些吧,没有你切了他的一条手臂,那我也不可能砍掉他的脑袋。不过我还是有些兴奋,我居然真的能杀掉一只鬼。”
“这只是最普通的鬼,非但不会用血鬼术,而且躯体力量也不强。”
萩野柳雾不满地用手肘戳了戳他。
“拜托,富冈义勇先生,你不用像个老师一样评价我这里做的不好那里做的不好,杀了一个鬼我还不能高兴下吗?”
“哦,随便你啦。”
真是的,富冈义勇这个家伙,按照年龄来算也就比我大两个月,怎么就那么会装蒜。萩野柳雾也不再应和他,两个人又持续着一路上不说一句话的状态,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的小镇。
小镇距离峡雾山其实只有几个时辰的距离,两人之所以那么早出门是为了能够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去,尽管在去途中不幸的遇到鬼,但是也比在归途时拿了一堆物资时遇到鬼好些。
富冈义勇准备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回去时,被萩野柳雾叫住了。
“义勇,别那么急着回去,在镇子里先走走吧,我刚刚看过座钟了,按照我们来时的速度,再过一个时辰赶回去也来得及。”
他无奈地按住额头。
“你不也是在城镇里长大的嘛?这里也不是大阪、京都和东京这样的城市吧,有什么好看的。”
“对啊,但是好几个月都在山里,偶尔逛逛城镇也不错嘛,来啦,实在不行我推车就是了。”
“免了吧,我推就行了,也不是多重的东西。”
不过的确和义勇讲的一样,这个小镇完全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萩野柳雾的故乡城镇好歹有个射箭场,这里除了一块空地让男孩们打打闹闹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绕着走了一圈后她就感觉到了无趣,就在她打算喊富冈义勇准备带着补给物质返程后,一条黄棕色的狗突然从角落里蹦跶出来,对着两人汪汪叫。
“吓死我了,结果就是只狗嘛。”萩野柳雾险些因为刚刚和鬼战斗产生的条件反射拔剑了,无视那只狗往前走。“我说义勇啊,你说的也对,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回——人呢?”
她发现义勇没跟在身边,回头一看,富冈义勇面色凝重地盯着那只狗,双手放在推车上,一动不动的。
搞什么啊?别告诉我,他是在害怕吧?
柳雾折返回来,走到义勇面前。“怎么了,干嘛不动,太喜欢狗了?”
“没有,我只是——讨厌它。”
“你害怕狗?”柳雾挪揄着他。
“只是讨厌狗而已啦,我小时候被狗咬过唉。”富冈义勇冷冽的样子瞬间就崩解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行吧,你不怕那我们就过去呗,我打算回去了。”
“别啊……”
结果到最后他还是不愿意走,萩野柳雾只能带着他绕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