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盘旋着一只乌鸦。
这是月下观海的鎹鸦。本来是月下观海让鎹鸦去送个口信,等回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月下观海到哪里去了?
5小时之前,月下观海刚到目标小镇,这里虽然人不多,但似乎并没有大事发生。行人来去面色如常,不存在像以前去过的地方,出事后人们的焦虑或者不正常的反应。
月下观海有些奇怪,但还是尽职地先叫住行人询问。
“你好,请问最近镇子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并没有哦,我们镇子里一直都很平静。少年,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我们镇里有军官护着么?就算出事他们也会有反应的。”行人向他摆摆手,离开了。
军官?可问题是,他在路上没有见到过一个穿军服的人。虽然来往路人不多,但如果真的有军官在镇,至少也会有巡逻的小兵吧。
难道说,有问题的是军官那里吗?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日轮刀被外褂严实遮住,月下观海向行人询问了一下军官驻守的地方,便向那里进发了。
军营驻守处远离住宅区。月下观海离那里越近,越发现奇怪的地方。
不仅是镇子里没有巡逻的士兵,连驻守地附近也没有任何穿军服的人。这不符合常理。
月下观海放轻脚步,绕到了驻守地的边缘处,看到有房子在围墙附近,便果断背对屋子跳上了围墙——还是没有人。所以他直接跳进了围墙之中,开始寻找人迹。
军官出征了?不对吧,一般驻守官兵会那么轻易地离开驻守地,连当地百姓都不知道的么?
——又或者是,有鬼入侵。
月下观海在发现空地里没有人影后直接从看起来像宿舍的屋子的窗口跳进去了。
“呼呼……”
一地残骸。围着围裙的士兵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虽然没有开炉灶,但一地切好的食材似乎表明了这人是在准备食物的时候睡着的,而且应该是突然睡着的。
月下观海皱着眉抬腿越过士兵的身体,推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走廊里已经躺了几个,而宿舍的大门甚至都没有打开。所有人都在睡觉。而月下观海虽然明白这可能是异能之鬼的血鬼术导致的,却找不到任何看起来异样的存在。
“醒醒。”拍拍睡在走廊里的士兵。
然而士兵只是转了个身。他睡得很熟,并且没有醒来的征兆。
月下观海只好把他扶起来,使劲的摇他的身子——如果只是普通的熟睡着的人,这样应该就会醒了。然而士兵这次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他只是皱着眉,似乎被魇住了。
这下糟糕了。
但是救人要紧。月下观海首先离开宿舍,唤来了鎹鸦,并嘱咐它找来“隐”和蝶屋相关人士前来救人。等鎹鸦离开,他又开始四处搜寻异常。
“梆——”
耳边传来类似于琵琶的琴声。月下观海握住刀柄警戒起来。
“梆——梆梆梆梆!”
琴声急促起来。
月下观海做出剑技的起手式,只要鬼的痕迹出现就会立即攻击。
“梆。”
“唉?”
失去了脚踏实地的触感,月下观海向下坠落。
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移门关闭。然后消失。
1小时以后,返回的鎹鸦盘旋在驻军地的天空上,目光所视之处,不再有熟悉的身影。即使是喊着月下观海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回音。
几分钟后,“隐”和蝶屋的人都到达此地。此时已经夕阳西下,那些后勤人员加快了救人的速度。
“但是,月下君人呢?”随之而来的蝴蝶忍疑惑地抬头望天。月下观海的鎹鸦飞下来停在她的手上。
“找不到。嘎——他不见了。”鎹鸦拍了拍翅膀。
“有点奇怪。难道是和鬼战斗去了,但是这里连一点战斗痕迹都没有。鎹鸦先生,你确定找不到他吗?”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连标记也没有。脚步到训练场之前就没有了。”鎹鸦的声音听起来很心急。
“报告。蝴蝶大人,这些人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中鬼毒。但是有很明显的被血鬼术催眠的痕迹。我们已经给他们做了紧急处理,估计在一小时后醒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一旦被士兵发现会很难处理。我会在附近多待一会儿。简单清理一下现场就好。走吧。”
“是!”
后勤队员们很快撤离了驻兵地。而蝴蝶忍站在驻地之外的大树之上,担忧地放飞了鎹鸦。
“他到底去哪里了?”
坠落。向下坠落。
因为猝不及防的原因,月下观海甚至没能拔出日轮刀。
脚下一直有移门在打开,身边甚至没有能借力停住的地方,连哪里是落地点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座很高的楼顶上掉了下去。
10秒之后,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只来得及扭转一下身体用左肩和背部受力而不是头朝下摔死,然而他还是摔断了几根骨头。
“咕额。”破碎的肋骨碎片刺入某个内脏,月下观海吐出了一大口血夹杂着一些碎肉。
“梆。”
琵琶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