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灯火通明的日式房间,没有桌子柜子什么的杂物,虽然地上铺着榻榻米,却硬的和石头一样。四周都是移门,移门上绘着以红黑为主色的地狱彩绘,在灯火的映射下,彩绘上的骷髅头好像是在狰狞地撕咬着些东西。
月下观海身体朝上躺在地上,脸上,衣服上,身边的榻榻米上都是飞溅的血迹。他张大嘴,艰难地呼吸着来减缓伤势。
灯火摇曳了起来。
突然间,月下观海右边的移门被打开了,有人从黑暗的那一边走了进来。
“月织氏的后裔。”
月下观海看向他。是一个梳着武士的月半头,身穿直垂式和服,身披黑色羽织的年轻男子,表情威严而傲慢,一看就是那种身居高位的贵族才有的气势。他的身边半跪着两位姬发少女,微闭着眼,双手举着画有浮世绘风格的巨大折扇,重叠地护在那人的身前。
“为何还不臣服。”
武士妆容的男子微微抬头,从月下观海的视角看去,几乎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两个鼻孔和修理完美的小胡子。
“我……是月下……不是……月织……”
说话的同时,还有血泡在喉咙里咕噜作响。
“吾乃天下之主,丰臣之长子——羽柴秀胜。汝乃丰臣家臣——月织氏后裔。吾心胸宽广,汝还有何问题?”
“额……抱歉啊,我只知道……羽柴秀胜什么的……早就已经死了……而我的祖先,可不是……臣服于继子……而是真正的丰臣秀吉啊!”
如果想要骗人,麻烦说点更实际的话。即使是看不懂史书的他,也在大哥那里听过先祖的故事。而先祖的主公丰臣秀吉的长子,也就是从织田信长那里过继而来的四子羽柴秀胜,早就在成年之前就因病去世了。
“无礼之徒!”
自称羽柴秀胜的男子似乎觉得自己是被冒犯了,轻蔑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月下观海,转身离开了。
移门关上了。
种满紫藤花的林间,鬼杀队主公所在的宅邸,产屋敷耀哉接到了一封来自驻守京都的炎柱寄来的信件。内容除了对主公的问候以外,便是长长的关于京都丹波龟山城的异样调查。
炼狱在信中写道:龟冈市最近突然全城封锁,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而且龟山城附近最近失踪人口众多,整座城市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他现在就困在龟冈市中调查封锁原因,前些天由他的鎹鸦在天空中发现了异样——龟山城内送入许多被布遮掩的笼子,同时内部人员再也没出来过。他的直觉告诉他,龟山城可能被鬼侵占了,所以现在他正在尝试潜入戒严的龟山城。
“你觉得如何呢?义勇君。”
产屋敷耀哉身前,水柱富冈义勇正单膝跪在那里听候指令。
“炎柱应该能独自解决。但是如果城里的鬼威胁过大,那么请主公大人命令我前去与他一同消灭恶鬼。”
“我能感觉到龟山城内有更加危险的恶鬼在守。水柱富冈义勇,现在就前往京都龟冈市,与炎柱炼狱杏寿郎一同潜入龟山城,消灭其中恶鬼!”
“是!”
蝶屋处。蝴蝶忍已经回来了。她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月下观海的踪迹,只好带着他的鎹鸦回到了蝶屋。
“蝴蝶大人,听说京都出事了!”
窗外,蝴蝶忍的鎹鸦飞了进来,停在她的身边。
“炼狱先生的巡逻地?最近京都真是多灾多难呢。”
“而且富冈大人也受命前往京都了。”
蝴蝶忍停下手中研磨药草动作。
“需要两个柱……难道是发现上弦之鬼了么?希望他们能顺利……”
低头继续鼓捣紫藤花与药草。
两只鎹鸦停在窗沿上互打招呼。
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