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雾切响子来说,现在是孤注一掷。
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案件的一个可能性,但是在别人看来,这件事情是很难证明的。
“嘛......虽然你不太欢迎我,可我就这样出现了。”
“我还以为你做什么去了......原来是上法庭了啊。”
“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喽,这么大的事,都上报纸了。而且我也参加旁听了呢。”说着,塞蕾丝缇雅把一份报纸递给了雾切响子。
头条上是今日法庭的照片,上面赫然写着:“天才侦探少女提出惊人论断,案件因缺乏证据陷入僵局。”
“......”虽然从标题来看,笔者貌似对响子持肯定态度,但是仔细去阅读正文,就会发现里面有不少质疑和反讽的意味。比如说有一段话是这么写的:
“天才雾切响子在庭上语出惊人,竟然凭空推断案件的案发日期处于五天前。虽然编辑部非常佩服她的勇气和才干,但是这样缺乏常识的推理显然不该出自一个受到过教育的高中生之口,这让我不禁担心起我国现在的教育问题以及相关的制度......心智尚不成熟的人未成年人是否应该取得侦探资格证?我想这是一个值得再度讨论的话题。”
“比起侦探,雾切响子小姐更像一个被过度包装的偶像。侦探协会利用她的形象对自己进行营销和宣传的行为无可厚非,但是当这种非专业的人员干扰到案件的审理时,我们就应该认真反思了。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
“看样子大家都不太相信你的言辞呢。也难怪,这种异想天开的论断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想的呢?”
“嘛,这时候要是不顺应你的思路,就只能赞同检控方的意见了吧。”塞蕾丝缇雅笑着握住了雾切的手。“所以呢,我们姑且先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我认为,现在很关键的问题是指明案发地点。”
“案发地点吗......”雾切响子陷入了沉思。案发地点如果不是展示厅,那能是哪呢?
答案只能是展馆的珠宝检验处。
“负责押运绿宝石的警察是.....十津川警子?”雾切响子突然想到神津警视给她的重要线索。
“!!!”
好狡猾啊,十津川小姐。她成功地利用了所有人的思维盲区,因为绿宝石在运到后会呈交给馆方进行验证,经检验为真品后绿宝石会由负责护送的警察带入展厅。这期间她有没有做手脚,那就不得而知了。
“嘛.....不愧是侦探桑,你的智慧多少能够得到我的认可了。”塞蕾丝缇雅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如果你坚持你的观点的话,犯人只能是十津川警子,而且亚森一定提供了协助......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没错,塞雷斯小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见到神秘的亚森.......”
雾切响子看着面前的赌徒少女,心中荡漾起一股别样的亲切感。她不断用外表掩饰着自己的内心,妄图用谎言遮盖真相.......但是她的内心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吗?还是说,其实她是渴望友谊和爱的呢?
她不断和我搭话,想要参与到我的调查中,也许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寂寞。她认识的人里,只有自己能够说上话吧。
二人移动到了展馆的珠宝检验处。因为大家认为此地和案件无关,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过。竟然连看守的警察都没有布置。
“.......果然。”
各种精密的罕见仪器整齐地成列着,仪器旁边摆放着很多原石以及标准品、赝品。当然以雾切的了解程度也只能知道这些,她又不是珠宝鉴赏家。
痕迹线索的话肯定是没有的。用指纹粉什么的也不大现实,因为犯人肯定是带了手套的。而且就算查到警子小姐的指纹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是负责押运的警察,有充足的理由在此处停留。
“啊.......好无聊啊。烦死了,案件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在外面焦躁不安地绕圈圈的是明智小衣。她已经连续好几天被要求看守案发现场了。“喂,雾切小姐,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啊,你旁边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
“她是我的同伴......还没有,不过明智警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IQ18000亿的天才美少女明智小衣随时恭候。”
“.......负责押运的十津川警子有什么行动吗?”
“这个啊,我还真没怎么注意。”明智小衣努力回忆着。“我只知道她拿着托盘进了检验室,之后又空手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的是什么?出来之后又拿了什么东西?”
“问这么多干嘛啊?我怎么记得啊。”
“......也是。”
“你放心,警子小姐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她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展馆,甚至比我还要忙......你想想,这种状况下她怎么可能把东西偷出来吗!”
“谢谢你!”雾切响子久违地笑了,这样一来基本就能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能是正确的。说得再直白点,若是警子直接离开还能洗脱嫌疑;可一直在展馆附近,反而更加可疑。
“你当天有没有见到亚森呢?这么重大的事怪盗帝国就没考虑参与吗?”
“唔.......那一段时间都经常发现她的踪迹。不过多亏了我们G4昼夜不停地工作,她虽然时不时地会出现,但始终没能找到动手的机会。当然,最后一次见到是在绿宝石失窃的当天晚上。这也是为何我们最早把怪盗帝国列为嫌疑对象......”
“谢谢你明智警探。我想这些消息足够了。”
太好了!雾切响子感觉到扑朔迷离地案件真相正逐渐浮出水面。
“你很开心呢,雾切酱。”离开时,塞蕾丝缇雅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是如何知道的。”
“很少见呢,你竟然主动拉着我的手,而且还兴奋地捏了几下......呼呼。”
“!!”雾切响子的目光向下看去,果然,她正牵着塞雷斯的手,这样的状况让她心里小鹿乱撞。羞到极点的响子赶忙把手甩开。
“......”两人在微妙奇怪的气氛下走了一会,好久以后雾切响子才缓过来,开口到:“案件的大概过程我能猜到了,可是仍然没有最关键的证据。”
“.......证据的事,一般是控方负责呈上吧?”
“但是如果亲手得到对方之前不知道的证据,就能在审理中获得优势。”
“也是呢.......”
“怎么了?”
“那件事就不要提了......”
“呼呼,我觉得警子小姐可比我精明呢。直到现在都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与案件有关。不过,你不觉得很违和吗?绿宝石丢失的那段时间,警子在做什么?一个与案件息息相关的警察却不怎么出现在案件记录中......”
“......谢谢你,塞蕾丝小姐。你的这段话极为重要。”雾切响子突然意识到,这种过分的清白反而更加可疑。是啊,为什么一个本该积极调查案件的警察却总是没有任何存在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