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的话,其实我也只是见过两次。”秦海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她?”富冈问道。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桥本雾绘的记忆里,那个时候看到的无惨是个女人。”秦海抬起只剩下半只的左手,“啊,桥本雾绘的话,是我们在白岛遇到的鬼,已经被不死川先生给杀死了吧?不过那家伙的血鬼术在死后还在发挥作用,很不幸的,我只能靠断掉左臂来避免鬼化了。”
“然后,在断臂时,我模糊地通过她和我自己的记忆,结合在一起,看清了无惨的样子,甚至在回忆里对上了眼神。”秦海努力回想着那双猩红的双眼,“总之,不算是很愉快的经历啊。那家伙的样子,等我手好了之后画给你们看吧。”
不死川质疑道:“你这粗野的家伙能画的像吗?”
粗野什么的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吧!
秦海哼了一声:“人不可貌相啊,你就等着看吧。”
“请继续说下去,第二次的情况又是如何?”产屋敷问道。
“第二次的话,就是在我自己的梦境里了。说实话我也完全没有什么意识,梦见了一个西式的书房,这一次的无惨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十岁左右?反正是个看起来挺正经的小少爷。”秦海想起那张稚嫩的脸庞和凶恶的眼神,“无惨再度察觉到我的存在,质问我怎么敢闯进来——看来他的精神体也存在在那个梦境里,他本来想杀死我的,可是千钧一发之时,梦境断裂成了两部分,无惨的血鬼术无法跨越裂痕……之后,醒来就被不死川暴打了一顿,嗯,脑子没被打坏真是万幸啊。”
“别说多余的话啊你这白痴。”不死川相当恼火,但在当主面前又不方便发作。
富冈分析道:“所有的鬼的本源都是来自于无惨,他们的血液中或多或少都有无惨的那一部分存在,虽然你是被那个恶鬼的血鬼术所影响,可按照你的说法,那个血鬼术的媒介也是恶鬼本人的血,而她的血,肯定也含有无惨的力量。”
“如果没有斩断手臂的话,且不说会不会在日出之后变成恶鬼化作灰烬,恐怕在你梦见无惨的时候,就会被那个多疑的懦夫所杀死了。”产屋敷耀哉说完后沉默了一瞬,“我的家族,还有鬼杀队的所有人,自战国时期起就在想法设法杀死他,但是鬼舞辻无惨,他是一个极其自私,极其谨慎的恶鬼,尽管拥有凌驾于其他恶鬼之上的力量,但他很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总是伪装起来,隐姓埋名地生活着。”
“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是,蛰伏在暗夜中,源源不断出现的恶鬼,还有通过吃人不断变强,比普通恶鬼难对付上百倍的十二鬼月。”产屋敷轻叹一声,“尽管剑士们都十分勇敢,可是人类的身体一旦受损就无法复原,稍有不慎就会死去,但是恶鬼却不同……如果还像之前一样,长时间地与无惨进行这样的战争,我们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所以,擒贼先擒王,你们是想找到鬼舞辻无惨,先把那家伙干掉再说?”秦海明白产屋敷想说的是什么,“本来以为我多少可以提供点有用的情报,没想到说的都是些废话,真是抱歉啊,没能帮到你们。”
“这些也都在我的预料之内,秦君你不必道歉。”产屋敷微笑着说着,一开始时让秦海有些恍惚的杀意仿佛都是幻觉一般,“鬼舞辻无惨能藏匿这么多年,肯定早已有自己的手段,变幻外形、伪造身份、制作巢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通过你的几句话就能抓到那条毒蛇。”
秦海若有所觉:“找不到毒蛇的巢穴,但是可以引蛇出洞?”
“很形象的比喻。”产屋敷点点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鬼杀队还需要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但是,我想已经很快了——我有这种预感,特别是你的出现,秦君,让我坚定了这种预感。”
“我?”秦海失笑,看了看自己残疾的身体,“就我这样?”
“实弥,义勇,你们先去屋外等候吧。我有话想要单独和秦君谈谈。”
“是。”“请您务必小心。”
两名柱都清楚秦海的斤两,倒是不担心他能把主公怎么样——就算秦海有这个贼心,他动手的瞬间,也会被守护在屋外的二人直接砍成碎渣。
随着不死川和富冈的退场,房间内只剩下产屋敷耀哉和秦海,一下子显得空荡了许多。
“产屋敷先生想跟我说什么?”不死川不在,秦海也不必故意做出无礼的样子,换回了敬语,“如果只是想要警告我可能会被那个鬼舞辻无惨追杀,倒也不必这么严肃。反正自从在回忆里见到那家伙之后,我就差不多猜到他是那种小肚鸡肠的混蛋,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不过嘛,我本来也打算隐居山林悠哉地过上一辈子,我想恶鬼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秦海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被产屋敷突然起身的动作惊了一下,打住了话头。
产屋敷缓缓走了三步,坐到了秦海的面前,和他面对面,那双长着洁白睫毛的双眼,看起来就像没有焦距一样,可又是直直地望向秦海,似乎能看穿秦海的内心。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很不一样。”
“您这话说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啊。”秦海本能地想要绕开这个话题。
“不,秦君你,有着非同常人的冷漠啊。”
“这可不算是在夸我吧?”
产屋敷还是轻笑着,让秦海判断不出情绪:“只看外表,你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但是你身上的气息,又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这很不寻常。”
又是什么“身上的气息”这种玄乎其玄的话。秦海想起富冈在进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内容,他实在不懂自己是哪里格外引人瞩目了。
就他现在这么一个瘦猴一样的乡巴佬小子,就这么值得他们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