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雾看得出来,鳞泷左近次之所以不想亲自当她的师父,是因为他想让柳雾自己发觉成为鬼杀队员有多困难,让她自己放弃。富冈义勇和锖兔两人都受他的亲自指导,不合理的动作会被他逼着反复练习加以修正,每天必须练习到一定量才可以休息,练得不好还会临时加练,可谓是魔鬼般的练习。
对萩野柳雾,他就只是把每天惯常要完成的训练项目交代了,就对她放任自流,如果萩野柳雾天天睡大觉他也不会管,期望她能知难而退。可惜,他小看了萩野柳雾的自制力,她不会放弃这个让自己能变强,变得有能力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萩野柳雾被鸡鸣声吵醒,她在小木屋里的有一块专门隔离开来的区域,毕竟男女有别。柳雾简单洗漱下,换了衣服,便和锖兔和富冈义勇一起到空地上练空挥。鳞泷左近次塞给她一本描述挥刀姿势的书,柳雾参照着书上的图示,照猫画虎摆出姿势,站在锖兔和义勇身旁,和他们一起练空挥。
尽管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但是没人指点,光看图示肯定有疏漏之处。锖兔很热情的放下自己的木刀,过来纠正了柳雾的姿势,确保柳雾能正确挥刀之后才回去继续练习空挥。
而富冈义勇却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几眼,并且始终板着一张冰冷的面孔。让萩野柳雾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讨厌自己。
有必要摆那么臭的脸吗?就算是内向也不用内敛到地心去吧?
偏偏富冈义勇恰好站在锖兔和柳雾的中间,柳雾无法阻止自己瞥见他那张冷脸,不得不继续维持温和微笑来维护形象。
等空挥练习结束了,萩野柳雾几乎什么都顾不得,毫不淑女地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别练习完立马就坐着啊,你想把身体弄垮吗?”富冈义勇冷冰冰地站到她面前。
明明是关心的话,为什么到他嘴里就像在讽刺自己一样?
萩野柳雾有些懵懂地站起来,她看见富冈义勇用陶杯接了水拿在手里,他把陶杯递给柳雾。
“拿去喝吧。”
她从板着冷冰冰面孔的义勇手里接过带着寒意的水,但心里还是满温暖的。
这家伙有点奇怪,给人一种很冷漠又孤傲的感觉,但人其实蛮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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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两个月的训练中,她发现成为鬼杀队员要比想象中辛苦许多。
本以为空挥刀就是很艰苦的训练了,但这只是训练中的一部分而已。萩野柳雾每天要通过一次布满各种陷阱的山路,来回各一趟,她时不时被绳索吊起来,摔进泥土坑里,被绊马索绊倒,被飞来的木桩击中。
起初她每天都是满身伤痕,晚上疼到睡不着觉。
前世加上此世,萩野柳雾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残酷的训练。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放弃,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不容许自己如此没有自制力。
“遇到陷阱时你应该这个样子躲。”
“刀刃要和挥刀的方向一致,让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别跑得太急,要懂合理分配体力,该节约的时候就要节约。”
托他的福,萩野柳雾适应的速度很快,她也很难相信自己的身体可以承受高强度的训练,谁让女性的身体总是会比男性弱一些。鬼杀队的标准对男女是相同的,毕竟鬼可不会有性别优待一说。
至于,她和富冈义勇的相处方式,就是另一种样子了。
某个早晨,因为昨天的训练太过辛苦而精疲力尽的萩野柳雾,在鸡鸣之后仍然没法从床铺上起来。富冈义勇和锖兔等了一会儿,发现女孩仍在呼呼大睡时,义勇默不作声的走近她的床铺边。
确认柳雾是有好好穿着睡衣睡觉之后,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吼了一声。
“给我起床!”
萩野柳雾瞬间被吓到了,她几乎是像弹射一样把上半身从被褥里挺直起来,恰好看到那个满脸冷漠的义勇。
“你干嘛啊?”
本想发起床气的萩野柳雾哑口无言,她支开富冈义勇,很快换了衣服跑出去训练。发现屋外不知何时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银装素裹的山野虽比不上风厉霜飞的寒冬,但也有凌厉冷风刺痛筋骨。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羽织挂在靠着大门的椅子背上,那是件专门根据她的身材改小的羽织服,上面有着浅紫色和青灰色的花纹与浪花图案。柳雾披了上去,除了袖管稍微大了点,其它地方都基本合身,应该是用心裁过的。
披上羽织后,萩野柳雾觉得暖和许多,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锖兔,后者只是微笑,然后偏头盯着富冈义勇。后者依旧是冷冽的模样,但现在柳雾看上去不觉得他冷漠,只觉得有趣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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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野柳雾。”在她打算出门训练时,鳞泷左近次叫住了她。后者忐忑不安地转过去,看着那张被天狗面具遮住的脸,她不知左近次的心情是喜是怒。
莫非他不满意自己的进展,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赶下山吧?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天赋得多。”
鳞泷左近次的话大大出乎意料,让柳雾一时不敢相信。我?很有天赋吗?不会是在骗人的吧?
“没听错,你学东西比一般人快很多,挥刀的姿势你用了两天就像模像样了,身体比普通女性强壮,能在我这种训练强度之下坚持住。而且柳雾,你的自制力很高,我收养过一些比你强壮的多的孤儿,但他们练了几天就喊着要放弃。”
鳞泷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说好,我还是不会成为你正式的师父,我一直坚持女孩子不该加入鬼杀队。但你那么努力,我总要给点鼓励,明天我会把呼吸法的要诀给你,老样子,不懂的问锖兔,义勇也行,他的进步很大。”
“我明白了,多谢您,鳞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