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泷左近次领着萩野柳雾走到一处枝叶繁茂的地方,他用手指着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柳雾,如果你想要找到有别人通过的痕迹,你会怎么样去找。”
闻言,萩野柳雾凑近树丛和树干,再掰开长到膝盖下沿的蕨草和一些更小的杂草,想找到脚印之类的东西。
“我会看看树干上有没有划痕,树枝有没有断掉,一些潮湿的泥土地上有没有脚印。”
鳞泷摇头否决。“完全错了。”
“那该怎么找啊?”
老剑士指着一丛繁茂的灌木。“我们很难找到断掉的树枝,因为找起来很困难也很花时间。首先要划定搜寻区域,最可能发现痕迹的是树丛茂盛、枝叶纠缠的地方,一般在胸口高或是膝盖高的地方。”他拿手在胸口以及膝盖部位比划。
“拿肉眼看断掉的树枝还是太勉强了,要看叶子,如果树枝被折断——”他折断一截树枝,指着上面的叶子。“一天之后就会有些许枯萎,两三天后就会变成棕色,最后彻底死去。假如有一处地方,有的叶子刚刚枯萎,有的叶子变成棕色,那就说明——”
“这个地方在短短几天内有人反复来往了好几次。”
“没错,肯定有东西一直在附近活动。你思维还算敏捷。”他赞许着说,“好了,休息会儿我们就继续赶路。”
萩野柳雾继续拼命追赶着鳞泷左近次的脚步,一路都在狂奔着试图跟上,鳞泷也没有太过于为难萩野柳雾,他一直维持着一定的速度而不至于太快。萩野柳雾跑到几乎虚脱,然后暂时休息一下,接着继续跑,这样子循环往复。
鳞泷还教会萩野柳雾辨识野外的植物。例如哪些树当柴火最好,最容易烧,烧起来的味道不重,烟雾不明显;哪些野果和蘑菇有毒,哪些没有;哪些树叶和草里面的汁液可以用来解渴,咀嚼哪些树皮可以止疼。
他还教了柳雾怎么样搭起篝火,底下的坑要怎么样挖,让她记得在篝火外围挖一个环形的泥土沟用来防火。教她用绳子制作陷阱的方式,什么是最好的引火物,如何寻找水源和干木材,如何走路不留下痕迹也不发出声音。
“也许里面有很多东西用不到,鬼杀队的队员们可以在门前有紫藤花纹的房屋里得到免费的帮助,我们也有足够的后勤队员帮助战斗人员得到及时救治,不过凡事都要以防万一。”
在抵达峡雾山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鳞泷左近次这样说着,篝火在身旁闪烁舞动,他拿了一个饭团交给萩野柳雾。
“今晚只有一个了,我没有带多余的干粮。”
萩野柳雾这才想到之前的几天鳞泷左近次都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她吃的,她饭量小,所以就感觉不到。柳雾伸出双手捧过来,感激地笑了笑。
“没事,我能坚持住的。”
——————————
狭雾山的确是山如其名,断断续续的云雾自山腰处便开始缭绕纠缠,和山中墨绿色的植被与苍劲的树枝交相混杂,汇成绿白两色的螺旋条纹,一直旋升到被灰白色云朵积满的天空,
两人顺着一条简易粗糙的小道从山脚下往上走,去鳞泷左近次隐居的小木屋。在离小木屋还有几十步的地方,萩野柳雾听到了两个来自不同男孩的呐喊声。等她抹过最后一个拐角,看到了鳞泷左近次居住的朴素木屋,木屋前面有一片空旷的空地,上面站着两个男孩,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把木刀,正在进行空挥的训练。方才的呐喊声就是出自他们口中,鳞泷左近次看着他们挥汗如雨地练习挥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人留着肉色中长发,一张纯白色祛灾狐面被戴在右侧,遮住了右边头发和耳朵,他的右脸颊有一道延伸至嘴角的明显伤痕,穿着黄橙绿三色的龟甲纹羽织。
另一位则是有着黑色碎发,面庞稚嫩许多,有着一对漂亮的蓝眼眸,身上是朴素而带简单花纹的白色羽织。
老剑士拍了拍手。“你们两个先停下吧。”
柳雾看着那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顿时就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师傅鞠了一躬。他们在看见柳雾的时候也是一愣,萩野柳雾温和一笑,他们就有些羞赧地将视线移开。
“鳞泷师父,您回来了。”
“明白,师父。”
两人很自然地应承下来,不过他们的目光都好奇地往萩野柳雾这里飘过来。鳞泷自然不会当没看见,他拍了拍柳雾的肩膀。
“她叫萩野柳雾,是我这次下山时遇到的,她的父母因为一些意外过世了。我暂时把她带过来照顾。”鳞泷左近次指了指两个男孩。“戴面具的那个是锖兔,黑头发那个叫富冈义勇,和你一样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你好啊,柳雾。”
锖兔笑容灿烂。
“你好。”
富冈义勇就有些内向,打起招呼来语气低沉很多。
“锖兔和富冈义勇对吗?请多指教。”
互相问好完毕后,锖兔举手问鳞泷左近次。
“师父,她也要加入鬼杀队吗?”
“她听说鬼杀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强烈要求我收她为弟子,我之前就发誓不想再收女孩子当学徒了,但柳雾太坚持。”
鳞泷左近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想打破誓言,所以我只会把呼吸法和剑法的书面秘诀给她,不会亲自当她师父。至于具体如何锻炼,就让你们来教她。柳雾,就像之前说过的,十五岁时我会给你一个考验,必须通过了才能到藤袭山进行最终试炼,否则就放弃加入鬼杀队,明白吗?”
萩野柳雾乖巧地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那么鳞泷先生、锖兔、义勇,今天开始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