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很多人都问过这样的话。可没人答的上来,因为答的上来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跟问自己的人说不知道。
听鸡头说,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可七十岁的猫爷就好这一口。按他的话讲,这叫好生养,是他从炎国带过来的审美。
抓了两把奈子,惹得小姐娇笑了一声。
咧嘴笑了笑。
他面前的都是盘踞龙门一方的黑帮大佬。自然,要能在他们面前说上话,他也得是其中一员。
右手用着筷子夹了粒儿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那一口金牙在咀嚼中闪着光。
“哪儿不一样?”邪教起家的李老八喝了口酒,摸了摸猪鼻子。
“哪都不一样。”猫爷笑着说,他举了举自己的手,那里少了三根手指,“这儿,是被罗素那小子剁的。”
“还有这儿。”提起右腿的裤子,他露出了里面用源石技艺做成的假肢,“这儿也是他砍的。”
“你三脚猫的事儿道上的谁不知道?”刀哥摸了把光头。他看不起三脚猫,虽然他也恨罗素,但他不会在报不了仇的时候一直说个没完。
阿寒笑着恭维了一句:“这里我最小,我敬猫爷一杯。”
他拿起酒杯一杯干完。
其他三人看到阿寒爽快,一齐喝了一声“好”。
猫爷道:“阿寒年少有为,以后有好生意可要叫上老夫。”
阿寒道:“我就出些散货,比不得你们几位。说到底,我也就是个给李家打工的,李家不给货,我可就要饿死了。”
李老八给阿寒倒上酒,呸了一下,“我们都一样,不过我比你们好点,起码我的生意,李家不好管。人家正忙着洗白呢,巴不得把老子给宰了。”
刀哥笑笑,“我一直以为粉能卖到叙古拉跟人家抢生意,那是咱们已经把龙门吃透了,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打算继续玩。”
这话一出,阿寒尴尬的笑笑不敢接话,李老八只是冷笑着喝酒。
猫爷故作高深的抓了抓下巴,看着其他三人眯了下眼睛。
他说:“我打算玩票大的,你们谁跟?”
李老八冷笑不已,“大的过李家?大的过罗素?我看你他妈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猫爷点头:“罗素我是怕,但我再怕他也是见得光的,他能怎样?”皱纹鸡皮似的手使劲的捏着奈子,怀里的女人眼角噙着泪,艰难的赔笑着。
猫爷表情狰狞,“李家我也是怕,但那是之前,我怕的是李坤。除了李坤李家还有什么?他二儿子李永孝车祸,大儿子李永仁刚从维多利亚回来没多久。一个只能等死的废物,跟一个根基不稳的细路。”
“更何况……”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猫爷的讲话。
急促的敲门声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一样。李老八脸一拉,原本就是张猪脸的他,此时更加像个憨批。
他看了一眼猫爷不算开心的脸色,放下手上的酒杯,从椅子上起身,向着门的方向走过去。
其他两人——刀哥和阿寒笑笑,这里毕竟是别人地盘,他们不会太不给面子。
“敲敲敲!你他妈催命啊?老子叫你们没事不要敲门,有事就可以敲了?”他呸了一口,伸手把门拉开,“不会自己解冫……”
门打开的一瞬间,声音也戛然而止。
砰——!
铳声响起。
李老八的猪头上出现了一抹他从来没有在孙夫人身上看到过的红色。
李老八身体倒下,既不迅速也没有慢上多少。但这足以给剩下的几个人缓冲的时间。
阿寒拿着刀冲了上去,刀哥敲碎了酒瓶子,躲在阿寒的身后,跟了上去。
猫爷,至始至终,从铳声响起那一刻,就躲进了桌子底下——他把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不管女人吓得面无人色的凄惨样。
他踢了一脚。
骂道:“上啊,跟着上!臭婊子!”
女人眼泪流了下来,摇着头,不停的摇着头。她拼了命的往桌子底下钻,猫爷踢了两脚,用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挣扎着,女人手摸到了掉在地上的筷子。
呲!
筷子扎进了猫爷的左眼。
还没叫出声——砰!
铳声又响了起来。
那再熟悉不过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连喊惨叫的勇气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怕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一点一点向着角落爬,没有再去管什么女人。
女人吓的晕了过去。
猫爷带着一条从裤裆流出的水线,他喃喃自语的向着角落爬。
“是罗素……是罗素是罗素是罗素……”
魔怔了一般,他这样念着。
他清楚的记得这样的铳声。
他大哥一家就是被这样的铳声杀掉的,在他的面前——大哥、大哥的老婆、大哥的十九岁的女儿、大哥八个月大的儿子……
八年前的事情他记忆犹新——他原以为他没爹没妈,不娶老婆不生儿子,就可以无所畏惧了,但事实现在证明这些一切都是个笑话。
左右手的食指狠狠的戳进了耳朵里,血从那里流了出来。
没有了铳声,他安心多了。
抬起仅剩的右眼看过去,李老八和阿寒的尸体让他吓的忘记了说什么。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直接用右手抠出了自己仅剩的右眼。
将其随意一丢,也不管血是如何越流越多。
他笑了。
“听不见了……看不见了……哈哈……”
艰难的咽着口水,他大声的笑着。
“……罗素我不怕你!”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
……
PM6:00
永孝手机响了起来。
陈看了一眼。
他飒然一笑。
说:“接个电话总不犯法吧?”
“请便。”陈说,“近卫局是讲究人权的。”
勾起嘴角,永孝看向瘫在床上的矿石人,看着自己的哥哥。
他接通电话。
“喂,小妹。”
明显是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办好了。”
“你饿了?想吃什么?哥给你带啊。”
“现场还剩下个女人。”那头说。
“牛排肯定要用刀叉啊,你个傻孩子。”永孝用着宠溺的语气。
“……她没有看见我的脸。”
“那这样好了,我带蛋糕回来,大家一起吃嘛。”
“知道了。”
“那就这样说好咯,等我回来一起吃,要是你先不等我跟三叔就自己一个人吃,我就不帮你写作业了不给你零花钱了。”
“……”
“拜~……”
以亲昵的态度挂断了电话。
扭头看着陈有些难明意味的目光,永孝笑了笑,坦诚的说:“因为我接管我爸的位子,所以我是个妹控,应该很好理解吧。”
没有理他。
转过头看向高三儿,陈开口道:“我刚刚问到哪儿了?”
高三儿回道:“我大哥的第二十三个女人。”
“啧”了一声。
陈正想记录的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写不下去了。
“*龙门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