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瞬间凝固。
崩坏的世界停止了坍塌,如同的触手宛如石化,就连熔岩都停止了扭动。
崩坏的人偶,怪异的影子齐齐开口,他们发出的都是同一种声音。
所有人的声音都很轻,但汇聚起来就组成了巨大的声波,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汝已败,敞开心扉,与吾化为一体,汝之愿,吾实现。”
林顿耳边围绕着古老的声音,那声音非常的怪异,却又有异常的诱惑,就像挚爱在耳边呢喃。
林顿咬破嘴唇,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腥味让他顿时精神一阵。
自从他被改造之后,很久就没有品尝到自己的血了。
林顿看着静止不动的人偶与诡异的世界,有些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
是自己内心渴望化为的怨恨,还是只是一场异常真实的梦?
林顿无法理解,但唯独心中那支撑他重新站起的仇恨,让他再次拒绝。
“借他人的手,报仇,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复仇最为美妙的那一刻,就是撕开仇人的胸膛,摧毁他所挚爱的一切,在细细品味那懊恼悔恨的目光,这才是复仇的意义。”
“就算汝将要毁灭?汝再已无时机。"
"那也只能说明我的仇恨不过如此!”林顿自嘲的笑了笑。
古老的声音也发出震天的讪笑,仿佛在嘲笑眼前这个的自不量力的可怜虫,明明已经失败到极点缺到最后都不肯认输。
“有趣,有趣。”
“汝有被吾猎杀的资格,吾期待汝毁灭后的怨毒,绝对会是世间最美味的甘露!!!."
要来了吗?
林顿全身紧绷的跟弹簧一样,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多年的战斗本能从这一刻苏醒。
不管前方是何等的绝望,但唯独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去,也绝对不会死去,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去吧,吾记住汝的味道了,期待吾与汝的再会。”说完。
林顿手中的战术匕首,猛地变成一条五彩斑斓毒蛇,以寻常蛇类绝对不成可能达到的怪异弧度,咬上了林顿胳膊。
......
“啊,救命!!!”
“不要”
林顿瞬间清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金属地板上,身旁是一辆掀倒的手术推车。
是梦吗?真的是梦吗?
时间由不得林顿细想。
灯光忽明忽暗,在更深的黑暗之处,传来了痛苦的求救与野兽的咀嚼声。
恐怖袭击,还是有实验品跑出来了?
林顿知道自己可不是这里唯一个实验品,作为爱因斯坦帝国最全面的战争装备研究室,这里黑暗与恐怖的东西数不胜数。
林顿想要起身,但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光带一般的束缚器束缚着。
这种专门用来防备危险品逃脱的光带可不像手铐那般容易挣脱。
情况看起来不妙啊,不远处应该有某种逃出的试验品,而自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就像是给野兽的端午节粽子。
这个时候他迫使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冷静下来,林顿知道只有这样他求生的几率才会大大的提高。
像只无头苍蝇乱转,没事也能给整出事。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弹孔与硝烟,两道由手指抓出来的血色混杂着碎肉,延伸进入黑暗之中。
而自己的脑袋边,居然有把钥匙?看起来非常与束缚器的锁孔吻合。
谁放的?
林顿先是一喜,随即漫天的疑问涌入他的脑袋,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巧合。
阴谋绝对有问题!
但林顿也没有犹豫,立马用没有被束缚住的手指抓住钥匙。
不管是什么阴谋,他现在必须接受,不然只能化为黑暗中的野兽的午餐。
不对,有东西!
林顿握上钥匙的那一刻,就知道钥匙绝对不只有钥匙一样东西。
还有其他的玩意,而且这东西非常的熟悉,可以说是战场上的常用物件。
记忆器!
林顿打开束缚器,从钥匙握把上摸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凸起。
这东西通常被间谍与军官用作军用地图来使用,并且附带通讯功能。
林顿扫了一眼没有细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缠着的f中队铭牌,向着咀嚼声的反方向通道中,轻手轻脚的跑去。
通道之中布满了战斗之后的残留物。
子弹产生的弹孔,爆炸的硝烟,还有那还没有凝结混杂着碎肉的的血泊,但没有一具尸体,任何的武器,没有什么都没有!
跑了一会,林顿犯人心都快悬起来,他想过有幸逃跑时的情形,各种情况他都有应对措施,但这种诡异的场景就算是他也没有预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迪娜实验室是爱因斯坦帝国最好的实验室之一,这里的安保水平堪比帝国的皇宫。
各种寻常很难见到的装备与武器,早已在实验室中列装。
应对各种问题的条例,能够用来砸死人。
是什么问题或者说是谁有能力把实验室内部变成战场。
林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发现金属墙壁之上镶嵌着一扇半掩搬开的房门。
仿佛如同命运女神的眷顾。
林顿如同老鼠一般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窜入房间。
他的身体虽然接受了机械改造,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血肉组成的,在经历高强度的运动之后,也会感觉疲倦。
房间像是一名主管的办公室,林顿关上房门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很失望,除了一张身份卡与大堆的文件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那么现在只有记忆器中或许会有答案。
他坐在皮质老板椅上,拿出钥匙,取下了记忆器,记忆只有绿豆大小,与钥匙的握把一样呈现黑色,看起来是间谍使用的那种特殊改造型号。
希望里面的内容能够解答我的疑惑吧。
林顿咬开自己的皮肤,露出下面的金属,这是一层纳米可增殖金属,它们均匀的覆盖林顿皮肤下面。
在实验室的测试中,林顿知道金属板的防护能力不高,只能抵御劈砍攻击,对于子弹的抵抗能力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这也是林顿所谓的“救赎”,反正实验室之中有什么奇怪的新装备都会安装在他的身体里测验。
拆掉老板椅上拆了一根钢筋,磨尖,做成一把简易短矛,林顿手持短矛狠狠的对着自己的手指扎去,在金属碰撞的火花之中。
殷红的血,从金属板之中浸出,林顿连忙将这滴血抹在记忆之中。
当血滴落,皮肤下的纳米金属板已经愈合,蠕动的皮肤再次将林顿真实身体掩盖。
如果真的是给我的东西,那么现在开启吧,记忆体告诉我,你里面到底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