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高跟鞋踩踏着金属板。
看着埃尔德自信的微笑,林顿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的是?
林顿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前方,随着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都被丢入的无底深渊。
曼妙的身形,从一顿三大五粗的士兵之中显现。
高挑白皙的大腿踩着高跟鞋,职业化的短裙,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白色的衬衫高高的鼓起,黑色的外套遮掩了如玉般的手臂。
她的手上抱着一本笔记本,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浅笑,一动一眸只见,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林顿渴求的望着眼前的丽人,双眸如同被抛弃的小奶狗。
但命运抛弃了他,白皙的手臂,挽住了军服,衬衫前的凸起,老鼠贴般黏住埃尔德身躯。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形成,金童玉女般配犹如油画一般。
熟悉的眼眸之中,以不复熟悉,熟悉的身影,化为乌有。
佳人以离去,飞入他人手。
他多么希望埃尔德再次在他脸上泼上一杯酒,然后带着玩弄老鼠的笑容对他说是一场玩笑。
就算带着玻璃杯,就算之后是无尽的羞辱与鞭打折磨。
但是不要将他最后的信念,他最后的一切都夺走。
不要!!!
林顿再次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不复快意,宛如夜枭,又如丧偶的鸳鸯,声声泣血。
没了,他守护的一切都没了。
真的是所有的一切都背叛了他。
泪已以尽,心以死。
皮肤已经被电焦,焦炭般的尘埃如雪般滑落,露出皮肤下隐藏的秘密。
光滑内敛的金属,述说着林顿变成了什么样的生物。
很快破损的皮肤边缘,萌发出肉芽一般的触须,它们蠕动着增殖着,将机械的内部掩盖着。
他失去了一切,连同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
都输了!!!
埃尔德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将手臂,从红蔻双手中抽出,搂着红蔻的俏腰,侧着脑袋在红蔻耳边低语。
说是低语,声音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时候的埃尔德奸诈的就像恶作剧的熊孩子。
“红蔻,面前这位可是你的老朋友,你见证了他的成长,也将见证他的死亡,好好做好最后一次报道。”
“然后,今天晚上,可要让我满意哦。”
红蔻侧着身子,白玉般的青葱在埃尔德胸前画着圈圈。
“哪次没让你满意?我的子爵大人。”
林顿不笑了,身体人偶般沉寂,他的灵魂已经远离了躯壳,只剩下名为林顿的一堆金属与烂肉的混合。
他最后的支撑被打断了。
“这样的血鸽,可不能让我的读者满意呢。”红蔻看着宛如死狗一般的林顿,俏皮般的拍开了埃尔德的手掌。
摇曳生姿般一步一步风情万种的走到林顿面前,弓下身子,身体呈现诱人的弧度。
熟悉蔷薇香探入林顿的嗅觉,却无法唤醒林顿的灵魂。一根芊芊细指带着的温润也无法将林顿的意志唤回。
红蔻将林顿失魂的脑袋抬起。
看着已经沦为渣滓的林顿,不满的撇了撇嘴。
随后她眸光一转,娇媚的笑意愈发的浓重。
“这个或许能让你振作起来,血鸽。”黄莺般的声音传来。
随后红蔻从白皙的脖颈之间取下一串项链,在士兵的帮助下塞入林顿嘴里。
项链由金属打造,纤细的铁链上挂着一枚金属牌,上面写着f中队。
林顿觉得非常的恶心,想要吐出来
这个女人的所有东西,他现在都不想要。
女神的荣光已经消散,留下来的只有魔女的恶毒。
“这是我用f中队所有的铭牌,打造的哦,里面还混有所有f中队队员的骨灰。
你要知道挖开战斗英雄的坟墓,可是有很大的阻力的,就算总统是我的父亲也一样。
我可是冒着偌大风险偷偷请人挖的,为了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哦。
这块铭牌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安魂地了,你还想将他们吐在地上吗?
将你的所有手下丢弃?”红蔻轻笑的捂着嘴。
面容如同白雪公主,心肠却如同公主的后母。
林顿这个时候真正的认识到,名为红蔻的女人真正的面目。
林顿嘴一顿,失神的眼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赤红的火焰,要将万物燃烧殆尽。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些这些跟随自己视死如归的国家卫士,连死后的安息都做不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怨恨我,回答我。
这样就可以了...”红蔻满意的看着林顿的眼睛,将铭牌从林顿嘴里取出,厌恶的擦了擦,缠绕在林顿的手腕之上。
他们生前跟你战斗,死后也一同随你毁灭,你在焚化炉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感激我的善解人意哦。
林顿重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曾经喜欢的一个人,是这么恶毒,这么令人深恶痛觉。
这些士兵为了自己的国家满身伤痕,死后甚至连安息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随着自己化为一团灰烬,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蒙尘。
不要绝对不要!!!
他们应该在世人的缅怀之中长眠的!!!
他眼角流出两行血泪,仰着脑袋想要攻击红蔻,就算只是咬破层皮他都觉得是对于那些跟随他的弟兄,莫大的安慰。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越又远在千里。
“请问血鸽,对于杀光了自己所有的部下,有何感想。”
“你们这些混蛋,绝对会遭报应的。”
“作为曾经的战斗英雄,现在为科学献身的小白鼠,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赎罪。”
“既无罪,何救赎。”林顿如同暴怒的狮子,他的眼球突出,脖颈青筋毕现要不是铁链的束缚,面前的倩影,已经化为了一团血雾。
平淡的询问与充满情感的回答,亦如他们的相识,亦不如他们的相知。
血鸽对于自己的罪行供应不悔,并且深以为荣。
当我问及他是否觉得自己已经赎罪之时,他用了既无罪,何救赎作为回答。
.....
红蔻拿着一笔本记录着,朴实无华的钢笔头之下,是娟秀的字体,但记录的确实谬天的谎言。
.....
当一切都以闭幕。
埃尔德搂着红蔻,迎着林顿杀人的目光,他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会。
看着死狗一般的林顿。
喃喃自语一般。
“真可悲,我以为你能让我看见与众不同的谢幕。”
他失望挥了挥了手,身边一名像是科研人员的人,弓着身子侧着脑袋,生怕漏掉他说说着任何一个音节。
“这最后的时间,不要在对他进行试验,那些手术看着都疼。
还有给他吃顿好的,让他安心的过完最后的时光。”
说完埃尔德自嘲般的笑了笑。
“可悲又可怜的一条丧家之犬,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这个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他知道埃尔德是真心实意的,真心实意的怜悯自己。
怜悯自己这个马上就要销毁的前任英雄。
哈哈哈,居然会被自己的手下败将,怜悯,可悲真是可悲。
“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我保证。”林顿看着消失的埃尔德与红蔻,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就算是化为恶鬼,我也会从地狱之中爬出,烧毁你们拥有的一切。
当金属房门关上的一刻,香甜的松弛剂从四面八方涌入,林顿的眼皮越来越沉。
唯独不变的是如呢喃般的诅咒与怨恨。
........
人群之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惊醒了林顿。
象征圣洁的蔷薇花瓣,随风飘落。
林顿摊开手掌接过白色的花瓣,鼻尖的硝烟还未褪去,蔷薇的花香又缭绕在鼻尖。
手上残留的战火与花瓣是这么的不般配,又那么和谐的融合在一起。
布满伤痕的身体在蛛形坦克上一晃一晃的,布满弹坑的兵器,却犹如婴儿的摇篮,让林顿倍感安心。
全城的人都在为他们欢呼,青年们用憧憬致意林顿,少女们满怀春光。
联邦的人们挤满了大街小巷,就连树冠之上,也如人参果树般挂满了小孩。
他们都在为关键时刻挽救联邦的英雄欢呼。
林顿身下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埃尔德子爵,侵略中最高的统帅是林顿的王座。
他的身边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作战服如同乞丐,但精神却是最为富足的富豪。
才下战场的士兵们带着烟火与他们的王一起迎接荣光。
他们的目光就像法国人看见拿破仑,甘愿为他去死。
而在这时王座之上的男人,心中却只有那可人儿。
目的地已经达到,站在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尽头的是最高统帅兼总统与整个联邦的高层,他们身着华服,他已经等候多时。
总统虽以步入中年,却以满头白发,无光的皮肤,深陷的褶皱述说着战争对他造成的伤害。
战争是公平且贪婪的贪婪的猛兽,蚕食着所有人的生命,没有因为阶级而产生差距。
当联邦的最高勋章被总统挂上了林顿满是伤痕的战袍,林顿成为为联邦的守卫着,整个联邦所有人的骄傲。
作为与他奋战的部下,剔骨刀的美名被整个f中队共享,无数的勋章挂满他们的胸膛。
人山人海的观众之中,有一道倩影最引人注目,她是联邦最美的蔷薇,总统的心头肉,上辈子的情人。
越过层层护卫,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她如归家的喜鹊般跃入英雄的怀抱,献上自己的红唇。
“你什么时候娶我。”黄莺般的清脆声音如同雯雯的蚊响,但在全城狂欢的浪潮之中,显得那么清晰。
“马上。”林顿面带笑容的回道。
他的眼中却留着血泪。
他多么的希望没有经历后面那场浩劫。
就这么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这一切都是他心中所渴望的,所不敢面对的。
一把刀锋满是缺口的战术匕首捅入倩人瘦弱的胸膛。
手有些颤抖,血沾染了林顿的胸膛。
红蔻向后退了几步,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宛如六十老人般的总统,宛如护崽的猎豹一般,将自己的心头肉楼怀中,愤怒从他的眼中爆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此人居然会辣手摧花。
林顿握着战术匕首做出了防卫的姿态,目光之中满是唾弃。
这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画面。
也是他最不想被任何人玷污的记忆。
“你们是什么东西!”
喧嚣的城市瞬间安静,所有人如同木偶般看着林顿,他们的惊愕他们的笑容还残留在他们脸上,眼眸中却以失去了灵魂。
天空中的棉花糖转眼变成黑心棉,无数的雷蛇在其中翻滚咆哮。
木偶人们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里面怪异的扭曲。
他们影子化为各种生物的结合体,每一种都让生物本能的厌恶。
大地化为焦土,欢度节日的的城市,眨眼间变成废墟。
刺眼的灼红,从龟裂的焦土中乍现,崩腾的火星灼烧着林顿的皮肤。
在他的脚下大地已经化为碎块,熔岩宛如瀑布一般崩腾。
“我们是可悲的复仇者,哀叹的灵魂,接受敞开心灵,接受我们,汝之愿,吾之现。”
恶魔的低语围绕在林顿耳边,不知名却能听懂的的语言中充斥着诱惑。
无数扭曲的存在在林顿面前浮现,他们与林顿全然不同,却又相同的东西在燃烧。
那是名为仇恨的种子。
林顿扯了扯嘴角。
“我拒绝。”林顿一只一顿的说道。
“我的仇恨,我自己解决,这是我背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