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林顿的耳边围绕着金属碰撞声。
“疼。”
“好疼”
“脑袋要炸开了。”
林顿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拿着电钻狠狠的搅动着脑浆。
那宛如刀割般的痛,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脑髓。
他很想抱着自己的脑袋放声痛哭,可能感觉到到身体的存在,但手脚并不属于他,
这具本属于他的身体,好似拥有了意识,默不作声的反抗林顿的指令。
他流不出眼泪,闭合的双眼,能感受到光芒,眼皮却像是千斤重的城门,林顿怎么推都推不开。
林顿的意识有些模糊。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中风?心脏病?还是脑瘫?
我不会就这么英年早逝的撬辫子了吧?
“呦呦呦,法拉第联邦守护者,赤色黎明的战斗英雄,林顿阁下,也会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铁打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顿猛地清醒过来,记忆从脑袋之中涌出,他意识到自己都穿越好几年了。
“给他来一支抑制剂,在他被销毁之前,我要跟他谈谈。”
随着针头刺入林顿的血肉,冰凉的液体注入林顿的体内。
林顿的痛苦缓缓衰退,仿佛刚刚刺骨的痛苦是幻觉一般。
拼劲全身的力气,林顿猛地睁开眼睛。
起初是一片马赛克,泪水如小溪般从眼眶中滑落。
林顿强忍着刺痛,砸吧砸吧眼皮,他的瞳孔开始焦距,视野逐渐变的清新。
面前的金属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大批穿着甲壳状作战铠甲的士兵,一排一排如潮水般涌入,无数的目光透过护目镜上的红外光点,打量着林顿。
年轻的金发青年在他们的簇拥下出现。
他穿着黑色的军装,本就挺拔的身材,在制作精美的制服衬托之下越发的英气,一双白手套没有一丝的尘埃。
俊美的容颜,英伦贵族的气质,让他成为所有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如同眼睛般的悬浮机器人,滑动着后背的折叠翼,灵巧的围绕在青年身边。
每当电子眼探查到制服上的褶皱,它都会探出小巧的金属手臂,温柔抚平衣服上瑕疵。
林顿有些疑惑,他来干什么,来看自己这个曾经胜利者的笑话。
这可不符合面前这个青年人的性格。
“很久不见了林顿中尉。
我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不知阁下在艾迪娜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生涯是否愉快。”青年单手扶着胸口,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下。
脸上带着戏谑,但在他俊美的容颜衬托下,这种戏谑非但没有让人感到不悦,反倒有总霸道总裁的邪魅。
“埃尔德子爵,北方公爵的长子,贵族中的贵族,不知您这位阁下,是否还记得之前是谁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毫无贵族风范
怎么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打算在这个胜利者面前威风一把。”林顿的声音轻微切沙哑,嘴唇龟裂的如碰上旱灾的稻田。
他的身体被绑在一座如同十字架的金属台上,拳头粗的铁链,将他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熟人相见是一件愉快的事,特别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但在这种情况下的会面,让林顿非常的不爽。
林顿的话让埃尔德脸上的优雅再也维持不住。
埃尔德僵硬的脸上在也没有戏谑,取而代之的是耻辱的愤懑。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优雅而戏谑的笑容再次萦绕在他的脸颊。
从眼球浮空器手中接过一杯红酒,细细的品味了一口,仿佛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林顿中尉,你确实赢过我,而且是赢得那么的彻底,彻底到我直接失去了公爵继承人的位置。
但我的战斗英雄,现在有多体面?
被自己守护的国家当成替罪羔羊的感觉怎么样?”
说着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唇,笑意越发的浓郁,仿佛记起了什么。
哦,我差点忘了,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血鸽,杀掉了自己所有手下的疯子,被整个联邦唾弃的“杀人犯”
“中尉!!!”xn无数的哀嚎到现在为止还缭绕在林顿耳边。
想起自己的部下。
林顿的心就有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入,并且还在上面狠狠的撒了把盐。
这些都是与他朝夕相处托付后背的人啊!!!
林顿的面容变得扭曲,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巨大的力量扯得束缚他的铁链哗哗作响。
无数电光顺着铁链,爬上林顿的身体。
束缚林顿的防御机制启动了。
酥麻的疼痛让人宛如凌迟,电流深入骨髓,直击心脏,林顿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无法流动。
但肉体上的痛苦,完全不及林顿心中苦楚的万分之一。
“他们不是我杀的!!!”恶魔般的呼啸,回荡在寂静的房间之中。
空气中的温度都好似下降了好几度。
埃尔德不由的退后了几步,酒杯滑落在地,猩红的酒液混在着玻璃渣子在瞬间绽开了一朵绝美哀怨一闪而逝的玫瑰。
林顿野兽般气势让他回忆起那名突入他指挥部浴血的战神。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用害怕这只失去獠牙的老虎。
脸上的温怒一闪而过,埃尔德快步走到林顿面前,硬顶着林顿野兽般的目光与他对视着。
“有谁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又有谁会知道,刚刚取得重大胜利的卫国部队,会死于联邦自己人之手。
国民们会相信联邦勾结入侵自己国土的敌对国,将守卫自己的臂膀斩断了吗?
现在的你被束缚在这里当成小白鼠,就已经证明,你输了,你所守护的东西,彻底的背叛了你。
你输的连底裤都没剩下。”埃尔德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就算林顿的眸子之中的寒冰,能够空气都冻结。
埃尔德也不退后一步。
质问化作利剑,直击林顿柔软的内心。
他被背叛了,被自己守护的国家所背叛,还连同那些相信自己的部下,一起死去。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但林顿目光依旧坚定,这又如何。
“你说错了,有人相信着我,还有人信任着我,我所守护的东西没有背我而去。
“我并没有彻底的输,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林顿坚定的回道。
林顿也曾迷茫过,自己的穿越生涯是否失败,很多次自问他都无法给出答案。
但那束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的希望之光是做不得假。
“那我就应该让你看一个老熟人了,再次见到她,你一定会高兴的。”埃尔德的语气拉的很长,仿佛在吊林顿的胃口一般。
林顿最后的支柱他明白,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让面前这个骄傲的胜利者,化为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
那个时候面前这个骄傲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真是让人期待。
但他所说的林顿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现在的埃尔德只不过想打击自己罢了,唯独她,只有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林顿一直都这么坚信的。
这是他的信念,他如同小白鼠一般非人的改造后,对生命唯一的支撑。
看见林顿的目光,埃尔德不由的一顿,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白手套再次从眼球机器人中接过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晶莹的玻璃杯中晃动。
猩红如血的酒液,宛若那些士兵的鲜血,在大人物的酒杯之中倾轧。
醇厚的酒香,在林顿鼻尖围绕,是那么的令林顿厌恶。
“你怎么知道我骗你的。”埃尔德不由的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了这种悲惨的地步,还在相信着什么。
“因为信任。”林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浅笑的脸庞浮现在林顿的脸庞,她用手捋了捋丝绸般的青丝,带有无尽的风情。
她是记者,与林顿相识与战场。
她从穿越之初就一直陪伴着自己,她见证了自己的成长,自己的辉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唯有她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绝对不会!绝对!
“你有感情吗? 埃尔德,因为政治联姻出生的小杂种。
你不懂,你的家族高贵辉煌,让所有人都倾羡,但你们不懂感情,你们眼中只有政治。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你连你的母亲都会送出去不是吗?”这次换到林顿脸上带着戏谑的目光。
冰冷的酒水扑打在林顿脸上,林顿舔了舔,液体入喉,干涸的喉咙,如临甘露。
“我的母亲是一名高贵的公爵夫人,由不得你这种低劣的贱种侮辱。”
林顿放声大笑起来,笑的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
埃尔德气急败坏的将玻璃杯随手丢在地上。
掏出一枚金色的怀表,看了一眼,脸上再次回复了那丝戏谑。
“红蔻出来见见,你的老情人,顺便给他做最后一次采访吧。”
林顿的心猛地揪起来,彻骨的寒意弥漫他的全身。
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