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的光束一缕缕从记忆器中射出,光束在空中翻滚翻滚,编织,汇聚。
几秒中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屏小学课本大小的光屏。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与注解。
林顿很失望,因为记忆器中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只有一张地图,非常完成的地图,并且各种逃生通道都是经过大红批注的。
主人的意图很明显,希望林顿逃出去。
谁在帮助我?其中又有什么阴谋。
一张张记忆中的相貌从林都脑袋中划过,又一一被林顿否决。
会帮助他的人,不知道他在这里,知道他的人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既然想不开那就不要想了,真相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逃出去,不然万事介休。
林顿花了一段时间将地图记载自己的脑袋中,并思考接下来的路线。
自己在i6区单兵装备研究处。
距离最近的逃生区域离着有好几实验区。
但林顿并不想像只老鼠一样逃走。
他的目标在中央警备室,如果埃尔德与红蔻还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会在安保最好的警备室。
就算他们已经离开,林顿也能从警备室的录像知道他们之后的行程。
作为那场行动主谋的克莱顿与背叛自己打扰战士休眠的红蔻,绝对是林顿最想干掉的两人。
但手无寸铁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层层安保措施就这么冲过去。
必须找点防身武器,林顿想到了离着最近的武器库。
看着自己手中的身份卡,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走了。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置条件,他必须得到抑制剂。
林顿的身体经过改造,人类的血肉之躯与金属融合,在怎么高超的科学技术,都会出现问题。
更不要说林顿身体里被植入的机械,很多都还是实验级别的,威力强劲但可靠性与一块一件的衬衫有的一拼。
而抑制剂就是保障林顿能够正常行动的关键物品,一旦在上一直抑制剂药效过去之前,没有植入新的抑制剂。
那些并不兼容的改造机械与损坏的肉体,将会林顿的身体会进入凌迟一般的疼痛。
这种疯狂的痛苦之中,就连行走都会变得艰难,更不要说面对未知的威胁。
所以第一站是医疗室吗。
林顿手持短矛推开了房门。
通道之中的血泊已经凝固,战场般的通道还是没有任何像人的东西。
未知的恐惧从心底溢出,就算是林顿这样经历过战场熏陶的老兵,也会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惧。
当林顿向外踏出第一步时,就如墨菲定理一般,最坏的事情总会发生。
“咔嚓”通道之上的无影灯,随着一阵电流闪过。
刺耳的金属音回荡在空间,通道之中的光线全部消失。
只有散发着血腥红光的警示牌,断断续续开始在黑暗中闪烁。
那光芒照射不到的位置,无尽的黑暗中,犹如蛮荒巨兽正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等待着某个倒霉蛋的进入。
黑暗之中人类内心中最深沉的恐惧将会被激发出来。
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吗?就连i6区都被彻底遗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力永远是一个科技社会,最重要的能力,特别是这种造假高昂的实验室。
每一次的断电,都会超成天文数字版的损失。
但现在甚至连备用电源都没启动吗?
林顿紧握短矛,向着黑暗之中走去,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必须前进。
这里没有人能救他,也不会有人救他。
林顿没有生火,在这种情况他,生火将会把自己变得异常醒目,火焰面对野兽还有些作用。
但现在通道中的不只是那些未知的存在,或许还有持有枪械的幸存者。
林顿可不会去赌,自己的钛合金头盖骨能不能挡住大口径的钨芯***。
凭借着警示牌微弱的光芒,林顿快步在通道之中前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通道之中回荡着,脚踏金属板的声音。
但并不止有林顿在这条通道之中前进。
“踏踏踏!”
“踏踏踏!”
身后有东西在跟着自己!
林顿想起了砸丛林战场上尾随了自己一晚上的豹子,那紧盯着后颈的感觉,不由的让人汗毛倒立。
是什么?是杀掉这边守卫与工作人员的那东西吗?
林顿晃了晃脑袋,身体如同灵敏的兔子,东拐西转。
可声音越来越近了,身后的那东西好似猎犬一般,紧紧的咬着自己猎物的身后。
“踏踏踏!”
“踏踏踏!!!”
最终林顿停下了脚步,既然甩不掉,那就正面对抗吧。
将后背暴露给敌人,这种事情林顿办不到,也不能办,他还有为自己与那些死去的士兵讨回一个公道。
背靠金属墙,双手将短矛握的紧紧的,心中盘算着各种应对措施,林顿猎豹一般潜伏于黑暗,静静的等待,自己的对手。
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之中出现,警示牌的红光只能印照出来者的轮廓。
林顿先是看见一个类似与人类的东西,但行走的方式又与人类不同。
他瞳孔微缩,将在路边拆下了的一块警示牌,丢向人影。
“砰”
警示牌结结实实的砸在来者头部,没有停下脚步,没有躲避。
警示牌滚落在地,当来者将脚踏上警示牌时,血红的光芒将黑暗隐藏的身体,彻底展露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军服,腰间的枪袋是空的,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战术匕首。
防弹衣上的血污,脖子上骇人的伤口,没有瞳孔的眼球,无一不在述说着他不是活人。
丧尸?
林顿猛地想起之前那个世界中的经典形象。
他没有吃惊与为什么这里也会出现这种东西,因为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中,为了战争,什么疯狂的玩意科学家没有研究过。
但真的是丧尸吗?
它是怎么追上自己的?
林顿的警戒并没有完全放松,他小心向前行走了几步。
没有反应。
丧尸步伐与以往一样晃悠切坚定,甚至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猛地向林顿扑过去。
林顿稍微松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已经甩掉了那东西。
自己面前这个形似丧尸的东西,也未必是丧尸,只是碰巧游荡到这里,被自己误以为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东西。
林都可不会去触碰这些东西,谁知道这东西通过什么传染。
手中的短矛,顺着眼球刺入大脑,软绵绵的感觉顺着钢筋传入手掌,没有多少污血喷出,也没有想象中的奇怪的气体。
林顿将短矛扭了扭,彻底将大脑搅拌成豆腐脑,收回了长矛。
没啥威胁,收拾收拾,继续前进。
看着倒在地上软绵绵的尸体,林顿彻底放下了警惕,伸手去捡那把战术匕首。
匕首可比自己手中的短矛好用多了
刀光如闪电般划过。
攻击就像吐信的毒蛇一般突然。
大意了!!!
林顿身体猛地向后一栽,破碎的布料从他身上飘落。
皮肤已经被划破,裸露的金属钢板上,白色粉状的刀印清晰可见,林顿用钢筋稳住自己身体,抬头向前看去。
本来已经死亡的丧尸已经从地上爬起,豆腐脑般的脑花,从眼眶之中流出,沾满了他的脸颊,让人异样的恶心。
看起来小看你了!
林顿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撇了撇嘴。
差点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