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一个博爱的人,相反的,在救不认识的人这方面,被救人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要不要改变火车行进的问题问到我头上来我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改变轨道——如果改变轨道这个选择会让我面临法院对杀人犯的诉讼那就算了,这种会让我陷入深深麻烦的选择可不是我会去做的事情。
但如果说我带着手套,而这个控制杆又在没人能看得到的地方,那本人可是会毫无心理压力的推下去推杆,这种行为更应该被称作是选择,而非拯救,并不是属于正常人道德观念所推荐做出的举动。
若是在现实,看见有人这样子被怪物对待,这闲事我可是管定了,毕竟人口是社会重要的组成部分,作为人类的我无法坐视生活的环境——社会——被什么东西破坏,但是在这做什么都显然影响不到现实的梦境当中,并非我首要救援对象的她很是自然的就会被我所抛弃。
鲜血与残肢对我视觉上的刺激远远不如本人在内心所估计的那么大,我很快的就适应了它们,快的不对劲,令本人都在思索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的地步。
然而异世界没有心理医生,提议作废。
“救救我!求你了,救救——”
女孩的气管被咬断,声音截然而止,而我已经躲开了这怪物的视野范围,混入了房屋之间的缝隙中去。
混搭这木头与粘土的房屋墙壁上沾染着血液与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因为是梦境的缘故,我没有闻到那味道令人作呕的血腥,但与此同时,被削减成了正常人的听力也令我很不习惯,太久没有用眼睛来观察这个世界了,无法感知到被障碍物遮掩住的后边有些什么东西存在的观测方式令人不安。
这极大的拖慢了我的行动速度。
越往村庄中心去,四处被撕碎,伤痕累累的尸体与脑袋就更是常见,老实说,我内心有所波动,但这点波动都有可能是因为‘我认为自己得对此触动’而产生的改变情绪。
正因为我认为自己应该被这种景色触动,所以才有所难受,在感情上来说依旧是不健康的状态。
批判着自己的冷漠无情,我开始对倘若真能回到现代社会中去,我会成为怎么样一个冷血的任务而发愁,与此同时收到了老鼠的攻击。
和洞穴中的那种多眼鼠不同,我所见到的那些老鼠眼睛排列的很整齐,应该是属于头骨有着眼眶的存在,虽然令人发寒,却也只是轻微密恐的程度,而在外边的这玩意儿,则更加异常的可怕,脑袋上生着的如拳头般大小的眼球跟瘤子一样的四处乱涨,根部有着粉红色的血肉连接着。
最恶心的是它的毛发,被湿哒哒的眼珠跟血肉沾湿,胡乱的黏在上面,简直像是下水道里面交缠在一起的头发一样。
我躲开了它的扑咬,在它一把用那小爪子抓住本人小腿的时候用剑刺碎了这东西的眼球,猛地从上至下把它推了起来,狠狠的撞在了墙上,让暴露在外边的眼珠子收到压迫而爆开来。
它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死去,似人非人的惨叫只叫我终于开始头皮发麻,用脚踩住了尸体上相对干净的部分把剑拔了出来。
对人的虐杀还在继续,怪物的声音与人的惨叫声与呼救哭泣声络绎不绝,如果我还在和现实中一样依靠声音寻找方向的话,恐怕会被这嘈杂庞大的信息弄昏头。
不过好在就如同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一般,和我一样同属于活人的我们俩在梦境中也是必然碰见的,随意的选择了一条路走出去,我就见到了把那似人似狗的怪物喉咙用剑刃撕碎的人悲愤的表情。
他是我见到的,唯一有着勇气反击的男人。
只剩下一个头是回不了话的,又不知奎秃子见到的那帮剩个脑袋都能说骚话的神,我回忆起了刚才轻易用钢剑把怪物杀死的过程,结合现在,倒是有些明白这场梦境在讲些什么了。
爱德华与我聊过我在那个好像爱慕他的贵族小姐梦中的所见所闻,就他所知,与我所看见的东西类似的时间段可没有什么奇形怪状怪物存在,这玩意儿完全就是全新生成的东西,但是那东西的力气和身体硬度都告诉了我那就是一个真正的怪物,可不是女巫们做出来的半成品可以比拟的东西。
综合下来,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要负责打的东西还没有出现。
和有马匪之流前来抢劫不同的是,这里的灾难没有人会去防火,更没有人存活下来,哪怕是漂亮的姑娘,对于女巫来说存在意义可能也只有两个眼球。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把人的眼睛都挖出来,用于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去取得【红】之前与我说的所谓【知识】。
向什么存在彰显自己的能见度,以观测到更全面的知识,这种感觉只是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我不明白她说的实在像什么东西沟通,取得的又是多少种类的只是,是事实,杀死的人越多,她比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手段真的多了很多,不然也不可能从变成蜘蛛的我手里逃脱。
我思虑着,要不要干脆变成蜘蛛去找到这梦中的罪魁祸首来在他面前杀死,或许能让猎人的心情在梦中平静一点,最好就这样子就能通过满足清醒过来,与我回到现实世界,赶紧拿好东西逃离那个可能还会有怪物前来的猎人小屋。
也不知道是太巧了还是什么,这么想着的时候,我们身后的街道上就传来了什么东西轻轻地,啪嗒一声落地的声音,吸引着我转过头去,看向那玩意儿的位置。
这恐怕是我见到第二个完全不像是个人,但是却保持着人所应该拥有的姿势与形体的怪物了,她通体都是奇怪的黑色角质层,跟甲壳一样的存在和铠甲一样的覆盖了这东西的全身,却像是把肉都排挤掉了一样的四肢纤细。
和黑发一样的角质层做出像是大背头一样的形状,唯独苍白的脸部露了出来,连瞳孔都发白的眼珠毫无感情的看着这边。
我强忍着吐槽“这难道不重吗”的欲望用怪物都是超常识的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连自己可以变成蜘蛛都给忘记了,转身就想拖着年轻时的猎人赶快跑路。
然后我就回头见到了这厮对着怪物的脸连眼睛都要瞪了出来,痛恨的声音跟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一样的充斥着力量,就好像要不自量力的上去用我们这两柄短钢剑跟人家那比传统意义上的双手巨剑还要长的甲壳长剑拼上一拼。
给我冷静一点啊!你要是被她砍死了那我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