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冷空气与狂风偷偷侵入屋子,弗兰西地区的猎人小屋大多都具备齐全的防寒措施,刚好我们还把这些防寒机关都给上了上去,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打开门来要花费的时间非常的长。
外面的人显然等得不行了,他表现得并不像是冷得受不了了的样子,声音中气十足的哀嚎着,求我快一点开门。
“快开门!快点把这该死的门打开我求求你们了!它们要来了,要来了!”
或许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语无伦次,让我完全没有办法从这破碎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当我费力地把这沉重的门拉开来时,外面的人挤着门缝都想要抢着进来,他挤进来了一个头,“谢天谢地你把门打开了,现在快点!快点让我进——”
我能够感知得到,就算再声音极大的暴风雪中,我也‘看’到了那根速度飞快的骨刺,一把将人的胸口刺了个对穿,与此同时我将门又拉开了一点,直接导致他整个身子都飞了进来。
连着那根骨刺,和刺后面的一个仿佛悬浮在空中的人。
我看不见它的脸是个什么丑样子,却也闻到了那股腐肉霉菌共生一般散发出的恶臭味道,当下便是心中一凛,当机立断地就手上用上劲力,猛地把门退回去了一大截,将这东西的脑袋死死的夹在了门缝当中。
它对我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那刺穿了来人胸口的骨刺也是抽了回来,对着我就扎了过来。
不过这东西的关节可没有那么的灵活,或许与这怪物人身连接的地方会非常灵活,但延伸出来跟蜘蛛腿一样的部分关节大多都固定了扭动的方向,实在做不到回转360度来刺我的脑袋。
所以本人便是连续放松大门然后用它狠狠地撞击着玩意儿的脑袋,或许是因为它也是个失败作的缘故,这连续地撞击居然真的让它疼痛不已,动作都慢了不少。
失去了头的怪物也同时失去了力气,叫我很是轻易的就一脚踹出了门去,在屋内的骨刺也跟着一同滑了出去,被我关在了门外。
丢掉那个肮脏的头,银爪上还残留着难闻的气味,我也只能把它褪了下来用窗帘随便擦了擦,再扣回腰间。
被刺穿了胸口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许还活着,但是以我的能力是绝对没办法救他的了,人的肋骨时非常坚硬的,特别是在中间的部分,而这一刺居然就把人胸口前后都穿透了的攻击,造成的破坏和冲击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加上他肺部有可能被破坏,心脉怕是都受到了损伤,我想不出任何救人的方法来,又不是无敌的内科医生。
所以本人便是把他晾在了一旁,连忙跑到侧卧去叫还在床上沉睡的那个懒猪。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我再怎么拍打他的脸,掐他腰间的肉,或者大声在他耳旁叫,都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简直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麻烦的不行。
不过说到灵魂出窍,倒是让我回忆起了自己在王都干过的一些事情,除去杀死九头蛇克子——我是说杀死九头蛇之前,在那里还顺手将一个人从噩梦的世界里面带了出来。
而沉浸在噩梦世界中的她,就和现在这个猎人一模一样,对外界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和能被我清楚听见的心跳声,我可能也得当她死掉了。
但是她并没有死去,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精神中编制了一张网,做出如同修仙文里幻境一样的效果,在其中捕杀灵魂。
或许是灵魂的某一部分,又或许不单单只是在捕杀,而是在灌输些什么东西,毕竟同样中了梦魇还没被人带出来的玛丽女士现在除了神经兮兮知天知地以外活得好好的,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也特别清楚。
如果真的是梦魇的话,对这个猎人来说不一定是绝对的坏事,却不是适合发生在现在的事情,被杀死的倒霉蛋在敲门的时候说的是它们要来了,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人可不只是那个长了蜘蛛腿的失败作一只,有什么大只的东西要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如果我只是一个人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一旦交手,我无法保证化身拆迁队的我们会不会不去动这边的猎人小屋,会不会误把屋子里面的人不小心踩死了。
那可就真的是我的过错了。
为了尽全力把这个人救出去,我得先把他叫醒才行。
这梦魇也不一定是好东西,有人从梦中醒来直接变成了怪物这种传闻我也是又听说过的。
说做就做,本人立刻转身去把房门锁死来,把防寒的装置布置上,四周该加固的地方都加固好,随后跪坐在猎人身旁,将手臂环绕在头下边做暂时的枕头,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梦境。
或许我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吧,被人拖进精神梦境中又或者闯进他人的梦境中对我来说可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深呼吸两下,完全做好准备以后,再次睁开眼睛想要往回去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加工素材能加固房屋的我就发现自己又能看的见了。
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山丘与平原,附近有着稀稀拉拉的树林,和我想象中昏暗且刚死过人的猎人小屋截然不同,我胯下骑着一匹高头骏马,身上也换上了专门防寒的厚棉衣。
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就是我,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这已经是在那猎人梦境中的世界了(骄傲),由于实在不会骑马,我便是从马匹身上跳了下来,从鞍袋上拔出了一柄短剑,将剑鞘带挂在了身上,小跑着朝着另一侧显然有人烟的村落赶去。
本来在脑袋里面想了十种方法来换取信息,在我到了村落后却全都跑到了脑后去。
因为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炼狱。
实在是恶心人。
而这里,被我形容成炼狱的这个地方,啧更加血腥暴力一些,比起那片安静诡异的死村,这里则是被鲜红的血染上了一层不一样的滤镜。
人们的惨叫声四处响起,断肢残骸随处可见,在我刚到时,甚至还见到了有人被一只我从未见过,如同鬼怪一样的怪物咬断了气管!
她瞪大了双眼,再也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只是伸出手,向我探了过来,似乎是在求救。
但我——
救不了任何人。
因为这只是一场梦。
这是一个已经发生过了的故事,深深的刻印在了猎人的记忆当中,在这个时候重新出来,折磨他的精神。
我是来把他拉回去的,无法拯救在现实中早就已经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