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日,仿佛是时间在不断轮回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
与龙渊控制着的人形对练的魂魄妖梦,始终待在小屋中的龙渊,以及不时在风暴中磨练自己的净。
此间之外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和这里的三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样子,生命二刀流,在基础的方面掌握的非常扎实啊。”
控制着人形挥动长刀一击横斩将魂魄妖梦击退,龙渊的声音从小屋之中传了出来。
即便只有短短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魂魄妖梦对生命二刀流的钻研,仍然有些超出龙渊预想。
倒并非是多么的熟练,对于一个磨炼剑道长达百年的剑士们来说,只要他们能够活那么久,还能够挥动手中的剑刃,都不会相差多少。但魂魄妖梦的却有些不同,作为地基的基础并非只是熟练掌握,倒更像是在全部打碎之后再重新磨炼到最坚实的模样。
朴素,却比以往的更加强大。
得益于这比以往更加坚实的地基,搭建在这之上的楼阁也显得更加的壮丽。
甚至连那楼阁也同样是出于这样的一个状态,只是还未能够最完善的程度罢了。
若是能够在给予更加充足的时间,魂魄妖梦大概能够成为这一脉中的最强者吧。
“嗯,在过去的时候,爷爷有专门教导过,让我对基础的剑技练习到足够透彻之后再进行更深的学习。”并未能够听出龙渊的弦外之音,注意到面前暂时停下动作的人形,魂魄妖梦也将手中的楼观和木刀收回到刀鞘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妖忌……是嘛。”
听到对方提到的人,龙渊愣了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说起来,自从自己苏醒之后,好像就没有见到对方了,也就是说……
“那你知道吗?他去了什么地方。”
“龙神大人……知道爷爷吗?”
比起龙渊的问题,魂魄妖梦好奇的反而是其他的地方。
按理说,龙神大人可一直都怎么见不到踪影的,按理说,自己的爷爷可不一定能够和对方见到的吧。
“嘛,多少有些缘由吧。你的爷爷曾经和我碰到过一面,大概是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吧。”龙渊慢悠悠地说着。
至于真实的情况,既然魂魄妖忌并未有说出,那么他也自然是没有必要违反规则告诉其他的人。
“那爷爷……当时实现了什么愿望呢?”犹豫了一下,魂魄妖梦忍不住问道。
遇到龙神的人,就能够实现一个愿望。
这个在幻想乡建立之前,人尽皆知的传闻。为了这个能够实现一切的愿望,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着龙神的存在,但能够见到对方的人万不存一。
若是自己的爷爷真的有见到过龙神,那对方究竟实现了怎样的愿望呢?
“什么样的愿望啊。”
仰起头来望着天花板,微微张开的龙瞳中仿佛倒映出了那个本来还算是精神抖擞、但因为长途跋涉的缘故显得有些疲惫的黑发人的模样。
——虽然,以我的身份向您提出请求是在有些逾越,但还是希望您看在幽幽子小姐的份上,救救这个孩子。
——幽幽子……那个孩子是这个名字吗?也罢,姑且就帮上一次吧,但相应的你也需要付出代价。
曾经在记忆中发生的对话,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在耳旁萦绕着,也让龙渊愈发的纠结。
那个不怎么近人情的龙神,真的是自己吗?如果苏醒的自己就是那般,而非像现在这般多愁善感的话,大概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下意识的,龙渊抬起手来,隐约有什么接近透明的东西浮现出来,纠结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只是让救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罢了。”
重要的人?
想要追问,只是听龙渊的语气,很明显不希望再继续深入,魂魄妖梦也没法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话说回来,对于你自己的事情,思考的怎么样了?有考虑好,究竟要站在哪一方吗?”
也没有留给魂魄妖梦更多思考的时间,龙渊将话题转向了其他的方向。
多少还是记得的,魂魄妖梦离开西行寺幽幽子的身边,以及自己如今在这个隐居的原因。
究竟要如何处理,在黑影的干涉下,即将开放的西行妖。
如果没有自己的参与,在黑影的参与下,就算八云紫等人再怎么努力,大概都没办法阻止西行妖的绽放。
事到如今仍旧沉睡在西行妖的家伙。
那番盛开的模样,真的不是自己希望见到的场景吗?这样的话,也就能够见到那个丫头了吧。
但……
如果让西行妖绽放在已经和幻想乡链接在一起的冥界之中,那引诱生灵遭受死亡的力量将会第一时间扩散开来,可没有多少家伙能够抵挡得住。
比起魂魄妖梦纠结的只是是否还要协助西行寺幽幽子继续将事情推进下去,龙渊这边可是要更加严重的。
毕竟,龙渊的选择,可是会决定一切最终的走向的。
“对不起,龙神大人,我不知道。”
魂魄妖梦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对于经常被说是“直性子”这件事情,魂魄妖梦还是有点自觉的,也不觉得仅凭自己能够思考出什么结果。
倒不如说,如果直来直往的魂魄妖梦能够独自思考出什么东西,那大概就不是魂魄妖梦了吧。
“真是有够为难人的呢,老师。明明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直来直往的家伙,却还偏偏让人家思考这种问题。”
坐在一旁专门弄出来的椅子上面,净忍不住埋汰着龙渊,只是看到对方轻轻摇头的动作,却也是愣了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话,可不是怎么说的呢~”将视线从外面的魂魄妖梦的身上挪开,龙渊揪了揪脖子后的衣领轻声说着,“有些时候,想得太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好像是他现在模样,就是因为考量了太多的东西,才落得此番境地,倒不如做个愣头青来得畅快些。
自认,龙渊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行动方式了,所以便干脆看看,有着和自己类似处境的魂魄妖梦,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我可是,相当期待的呢。
“龙神大人?”
发现屋子里面突然没了动静,也只能够看到龙渊仍旧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魂魄妖梦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子的方向喊道。
“抱歉,刚才稍微一点事情,继续开始吧。”又理了理领子,龙渊回应道。
与此同时,之前原本停止行动的人偶已经摆好了架势。看样子,龙渊是不打算再在之前的话题上面继续下去,打算强行将言论结束掉了。
“是。”
多多少少能够察觉到,对于那个已经离开自己快要有六十年的爷爷,和这位传说中的龙神之间有着更多自己甚至西行寺幽幽子大人之间都不曾知晓的关联。
但很可惜是的,对方并不愿意在这个上面多谈,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还是单纯因为面对的人是自己所以不能够多说,在龙渊摊牌之前魂魄妖梦都无法知晓。
如今能够做的,大概也就只有在和龙渊操纵的人偶对练中,暂时将自己的使命忘却,不去烦恼这件事情了。
但,这样的闲散时刻,是不会无止境地持续下去,终究会走到尽头,而到了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一味的逃避,还是……
摇晃着头,稍有些狼狈地躲闪着抓住破绽开始猛攻的人偶的攻击,魂魄妖梦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刀柄。
“呵!”
似乎想要将心中所有的愁闷全部吐出,魂魄妖梦大喊着,反手将木刀塞回到刀柄里面,双手握住楼观架住面前人偶竖劈下来的剑刃,然后猛得一记横斩将其给荡开,与此同时短刀出鞘趁着人偶未能摆回架势在脖子上留下一记刻痕。
流畅,潇洒。
本能始终流淌在血脉之中,哪怕忘却了所有,但身体依旧能做出动作。剑士之名,魂魄妖梦并未让其褪色,始终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但再锋利的剑芒,也终究是无法斩开那眼眸中无法退散的多愁善感,留下被荆棘堆满的道路。
该怎么做呢?
不知道。
既然自己不知道的话,该去问谁呢?
无人可答。
身体再一次下意识地行动起来,抵御住人偶那延绵不绝的攻势,魂魄妖梦的目光移向了手中的武器。
自然,武器是不会说话的。能够做的,也就会伴随着主人释放着自己的锐意。
那不如。
问问内心吧。
那被所有的迷惘遮挡住的,真正的本心……
“虽说,守卫当的不是很合格,但至少作为剑士,可是无愧于这个名头呢。”
眺望着,那正在上演着由那刀光构成的舞蹈的声音,净忍不住感叹着。
即便再迷茫,但手中的剑却不会迟疑,永远迈在最正确的轨迹上面。
“好歹也是无数次打磨过的看家本领,要是连这都有问题的话,就不免太过失格了一些吧。”龙渊慢悠悠地说着,微微耸了耸肩。
“那个……”
“?”
转过头来,正迎上净时不时飘向自己的眼神,龙渊的眼中带上了几丝疑惑。
“我说,老师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自觉啊,明明有个那么奇怪的家伙在那里啊!”
看着龙渊那副没茫然的模样,净忍不住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拉,有些无力地叫喊着。
从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注意到了,在说话的时候,龙渊经常在活动脖子附近的位置,不是揪了揪领子,就是在活动着头部。
在经过认真地观察后,净总算是发现,在龙渊的外套以及里面的衣物之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人头冒了出来,不时将手伸出来拍打着龙渊的脖子,表情像是在偷笑一般。
盯着龙渊了几秒钟,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察觉的模样,净撇了撇嘴,直接伸手指着对方脖子的位置。
看到净的动作,龙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学生在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些失笑地将手伸向脖子的后面,在衣服里面抓了几下后拎出来一个看上去十多岁却大概只有巴掌大的“小”丫头。
发现自己被龙渊给发现了,“小”丫头瞪了净一眼,目光中全是“都怪你”的意思,然后朝着龙渊手舞足蹈想要挣脱开来。
“我还在奇怪你之前为什么老在看着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有理会“小”丫头,龙渊扭头朝净说道,“就和博丽巫女差不多,我也没法很好地判断她的位置,所以才会是那个样子。”
和博丽巫女类似?
听到龙渊的答案,净有些呆愣。
有关博丽巫女的事情,她也有听龙渊说过。
在那位巫女们的体内,有着属于老师的龙神之力,所以除去肉眼之外,龙渊就没有办法很好地确定对方的位置,顶多只能够在对方遇到足以危险的状况下察觉到龙神之力的反馈。
在整个幻想乡中,能够拥有这般特权的,也就只有博丽神社的巫女们了。
按照老师的说法,这个小家伙有着类似的性质……
巫女?怎么看也不像啊。
等“小”丫头稍微安省一点,龙渊才把她放到抬起的右手手心上面,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反倒是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的吧,如果我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属于我自己的气息就是不断地侵蚀周围的事物,将其从根本上转化成属于我的存在。”
普莉兹姆利巴三姐妹的消失,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作为其存在根本的住宅上面的气息被龙渊的气息给抹除侵占,才差点无法存在。
不过,也仅仅只是侵蚀罢了。
“但如果我说,那只是在我能够控制的状态下达到的结果呢?如果是如今这个,连正常使用力量都无法做到的我,究竟会达到什么地步呢?”
如今这个失控的龙渊,就好像是刚刚苏醒的时候一般,无止境地散发着那股侵蚀的意志。身边的一切,都将遭受这股侵蚀,从而开始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转化。
或者说,换一个更好的形容。
妖化。
“也就是说,这个小家伙,就是最终的结果。”
“一个好心,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招惹她比较好。”
“唉?”
龙渊的话语还未落下,净的手指已经是戳到了还在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语的“小”丫头身上。
下一个瞬间,净直接因为重心不稳差点平拍在地面上,勉强撑住地板爬起来,有些疑神疑鬼地看着手心上双手叉腰的小人。
“嘛,具体的事情就之后再说明吧,还是先来说说她出现的原因吧。”顶着自家学生不满的眼神,龙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对方起来,但终究还是收了起来。
得益于魂魄妖梦利用楼观强行展开的通道,净才能够不受约束地待在龙渊的身边,但若是在进行更进一步的接触的,净的存在大概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撕碎。
位于中心的龙渊可不是什么宁静的暴风眼,而是更为狂暴的搅碎器。
“我没事的,老师。也就是摔了一跤的程度,我还是能够自己爬得起来的,”露出一副没事的模样,净迅速地站了起来,直接躲在椅子的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打算抓紧椅子的手背在身后。
刚才那下子重心不稳简直太邪门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原因。
非要说的话……
运气不好?
总觉得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在我刚刚苏醒的时候,虽说力量没暴走,但也没什么对气息的控制力,只要一个地方稍微呆久点那个位置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会妖化。”
其中最为突出的,大概就是刚刚苏醒时,在怜幽家的那段时间了吧,如果不是黑影过去将气息给抹去的话,大概在怜幽没察觉的时候,那栋房子以及里面的物品就要变成妖怪了。
“以前的时候,有个家伙会暗中清理掉这些东西,避免出现新的妖怪,但很遗憾这一次他来得稍微有些迟了。”
而这一次的话,因为彻底失控的缘故,侵蚀的能力也要远强于之前,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仅仅只有几天这个居住的小屋就已经完成了妖化,诞生出来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家伙了吧。
“硬要分类的话,我也不知道究竟该划分到什么方面去,硬要说的话,姑且当做是……”抬手轻轻敲了敲小丫头的头顶,又惹得对方一阵不满,龙渊朝净笑了笑示意对方放轻松些,“座敷童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妖怪了吧。”
以往的时候,虽然知晓对方的动作,但看在也并未诞生什么真正的妖怪的缘故,所以龙渊也就没有去阻止,但这一次确实诞生出来了,自然不会容许对方肆意妄为了。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因为那种气息的侵蚀而诞生的妖怪,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吧。
这是做完,黑影暗中来到这里的时候,朝自己发出的质问。
仅仅只是承载了龙神的力量,就已经拥有了通往至强者的道路的博丽巫女们。所以真正出现了一个,完全因为侵蚀、诞生自龙神的力量的妖怪的话,究竟会拥有怎样的力量,那可就不好说了。
——究竟会怎样,自然是知道的。只要知道曾经的自己,从未有允许过这样的妖怪的诞生,便足以知晓。
现在的自己都拥有这样的能力,曾经那个一手搭建幻想乡的“龙神”自然也是拥有此般伟力,但却从未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即便是琪露诺的诞生,也不过只是因为存放物品的地点而诞生的生灵,却从未真正有妖怪因为龙神而诞生过。
——但,既然她诞生了,那么就自然有了存在、生存下去的权力。若是她对那样的力量厌倦了,想要选择离开,我也不会拒绝。但若是她选择活着,我绝对会死守她活下去的权利。就和灵梦、怜幽、幻梦她们一样,只要是她们的选择,我都会选择尊重。
这并非是龙神,而是作为龙渊的私心,就像他一直对巫女们做的那样。
“毫无疑问,你果然不是个称职的神灵。”
眼前仍旧能够浮现出,那在黑雾的笼罩中若隐若现的嘲讽的笑容。
是呢,毫无疑问,自己肯定是一个不称职的神灵。
如果自己真的就是龙神的话……
“座敷童子……啊。”
似乎是大胆了一点,净又惦着脚靠近过来,打算摸摸手心山的家伙,但还未伸过去,便直接被一张牌子挡在了面前。
——别碰我,你个家伙。就算你是父亲的学生,也没有触碰我的权利。
举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木牌,小人就差把上面的字拍在净的脸上了,也让净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虽说,在她出生的时候,我也给她同步了大量的信息,让其能够快速拥有比较成熟的思想,但看样子是果然揠苗助长是不行的的。”
就和当初的琪露诺一样,在诞生的同时,永远也给予了类似的刻印,如果凑近看的话,就能够发现同样在额头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图案。
不过大概还是因为才诞生的缘故,还不能够正常说话,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吧。
“话说,她叫什么名字?还是说老师你没打算起名字吧。”看着在面前摇晃着的牌子,净撇了撇嘴,还是坐回到位置上面,朝龙渊问道。
对于一个妖怪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一旦连名字都被忘记的话,那距离消失也就没有多长时间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经常会有妖怪去吓一吓人间之里的人,来确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存在。
“名字啊。”
难得的,龙渊陷入了沉默。
讲道理他还真的没有想好,该给这个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力量侵蚀诞生出来的全新的妖怪取一个怎样的名字。
说起来……
黑影那个家伙,也没有名字来着吧。
不对。
不过只是一直以来,对方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自己也从来没怎么好好称呼过他来着。
至少,对方并非为龙渊记忆中存在过的任何一种妖怪,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概只有对方和自己是同样的正体不明了。
相似、但却在某些地方完全对立的力量。
之后的话,不妨去问问吧。
“你的话……”
视线落在突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小丫头,微合的龙瞳缓缓张开,倒映出对方的样貌。
对方的诞生,毫无疑问是个意外,仅有一次的机会,自此之后也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所谓的一人种族,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自己取下的名字,不出意外就是对方种族的名称了。
就和,自己曾经被称为龙神一样。
“既然,和座敷童子的能力多少有些相似的话,那姑且是叫做禄姬好了。”
伴随着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好像是做出了某种宣言一样,如今应该称作禄姬的小家伙的身上在一瞬间散发出了光亮,然后缓缓熄灭。
“这样子,就算是被认可了吗?”有些惊讶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净忍不住问道。
“嗯,就是这样的事情。从现在这个,禄姬的存在已经被这个世界认同,被世界记住了。只要还有谁记得她的存在,就绝对不会消失了。”抬手挡住打算扑到自己脸上的禄姬,将对方直接放到自己的腿上,龙渊回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距离自己隐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相应的八云紫那边应该是已经要有什么动作了,再不济博丽灵梦和雾雨魔理沙那两个小丫头也肯定是要做些什么了。
真是有点不放心啊。
揉了揉头发,龙渊显得相当的苦恼。
至少目前,在他能够控制住力量之前,别说是解决问题了,连正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都做不到。
但问题在于,之后两人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和八云紫等人处于同等实力的西行寺幽幽子,更有连八云紫等人都没法解决的黑影在,龙渊可不觉得一切能够顺利下去,
但愿那两个家伙不要过于鲁莽才好啊。
啪啪。
大概是察觉到了龙渊的烦闷,禄姬歪着头拍着大腿,然后又挺了挺胸膛。
“我说,老师,要是以禄姬的力量的话,就算不用你出面,事情应该也能够有办法解决吧。”有些羡慕地看着如今唯一能够接触到龙渊的禄姬,净提议道。
虽说应该是比不上老师的力量,但禄姬的能力真就如龙渊所说的那般,那想要解决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可不行呢。”食指点了下插着腰表示不满的禄姬的额头,龙渊轻声说道,“这次的事件,是一定要由我来解决才行,不然我大概永远都不可能找回自己的力量了。”
力量的失控,本就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发生而引起的,也只能够因为这件事情而结束。换言之,是必须要做出的选择,而非是能够无限拖延的死结。
不过,眼下的这个状态,终归还是有些麻烦的。那股子能量风暴可完全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只会肆无忌惮地散发着破坏的欲望。
别说是暗中进行观察了。
哪怕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撕毁殆尽,人也好、建筑也好,什么都不会剩下,再强的人都只不过是多挣扎几下而已。
而拜这能量风暴的影响,他甚至都没有去感知这个幻想乡中发生的事情,加上如今连活动都被限制的状况,情报几乎完全被封锁了起来。
真是麻烦。
“对了对了,在过来之前,净去外面看了看呦~”
或许是猜到了龙渊纠结的事情,亦或者不过只是巧合,净开口说道。
“在昨天的时候,灵梦和魔理沙她们两个人,去了一趟冥界,不过运气不错,有人救她们所以顺利回来了。”
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好像并不觉得那两人会遇到危险的模样,净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就算龙渊离开博丽灵梦,但也肯定会在那个丫头的身边不止上一些防范措施的,毕竟那可是老师最宠爱的巫女们啊。
真是让人羡慕呢。
“是嘛,既然顺利回来了,那就好。”
虽然并不怎么清楚究竟是哪个措施起到了作用,不过对于龙渊来说,既然博丽灵梦和雾雨魔理沙两人顺利回来了,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然后呢?你看到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些吧。”
瞥到净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龙渊说道。
如果只是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情的话,那大概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有着专门布置的各种措施,若是出事反而才让人感到奇怪。
而且,黑影的话,理论上来讲也应该是不会选择让博丽灵梦受到伤害的方法的。
不管怎么说,博丽巫女终究还是这个幻想乡绝对不可缺少的存在。
“是的哦,在了解到之后可真的是让我想当吃惊呢。”
摇晃着腿,净的视线飘向了外面。
那里,魂魄妖梦仍旧在于人偶对练着,时不时能够看到那张面容上不住地闪过迷惘,但剑刃却仍旧是没有半点的迟疑,划出一道道华丽的刀光。
“那个在冥界阻止了灵梦和魔理沙继续探寻真相的,似乎是个和妖梦一模一样的人呢。若是那个护卫着西行寺幽幽子的人同样是也是魂魄妖梦的话,那现在这个……”
“究竟是谁呢?”
眼中曾经流露过的关怀,此刻已经全部转化为了警惕与怀疑。
世界上是不会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的,即便是双胞胎也在某些方面存在差别的,但此时在这里的魂魄妖梦和那个在冥界的魂魄妖梦,可是完全一致的存在,即便是内在的灵魂都仿佛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龙渊反倒是摆了摆手,示意净冷静下来。
“用不着那么担心,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看样子,老师您似乎是猜到什么了呢。”
呆了呆,净吐着舌头朝龙渊做了个鬼脸。
不过,得到的依然是随着头的摇晃而摆动的头发。
“并非是猜,而是早已知晓。如今停留在这里的,不过只是一个……”微微停顿了一下,龙渊的视线同样是落在了魂魄妖梦的身上。
“迷惘的灵魂,仅此而已。”
“短时的驻足观望多少可以允许,但不论前进与否,有时候选择都不取决于自己,而是不得不去决定。”
缓缓合拢眼眸,但面容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而是显得更加的严肃。
“妖梦也好,我也好,都是如此。”
不知是否是错觉,净揉了揉眼睛,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在龙渊的头发衣服上面闪烁着的,并非是一直以来那显得极度空虚的苍白,而是仅有几次绽放出来的……
将此间一切色彩包含在其中,却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的纯净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