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鑢七实瞬间跃上半空中,再是如蝴蝶般优雅轻盈的完美落在红色的鸟居上面,半眯着紫水晶般美丽的瞳孔,眼神冰冷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放下大扫把的郭贺迷彩。
郭贺迷彩原本以为鑢七实生得一副病根子模样,怎么可能跳上去,还是完好无损得一只脚立在上面,似鹤立鸡群而又像雕像般闻风不动?但看到那半眯着的紫水晶,她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在她的感知中,鑢七实似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人,她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将她秒杀,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要求自己逃,尽快逃,站在你的面前的女人不是人而是怪物,你与她对上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这种感觉无依无据,郭贺迷彩实在是很难去相信那个大风一吹就会被刮飞十万八千里的病秧子会对她有威胁。
这是人类的主要缺点之一,总是会以貌识人。古代经常是有些贵族故意穿得破破烂烂,然后去高级酒馆扮猪吃虎,店小二通常都是将他们扫地出门,结果对方拿出一两黄金就脸比翻书还快,迅速跪服,一脸献媚的看着高大无比的贵族,就差亲吻对方脚上穿的鞋。但这点教训人们往往是记不住的,屡来屡犯堪称人类的本源。
回到这里,鑢七实站在鸟居上面是对神的不敬,身为三途神社首领的郭贺迷彩理应是要杀掉鑢七实,砍下她的首级祭神。但三途神社可不是一般的神社,它是武装神社,每个巫女都有着自己的佩剑——千刀·铩的一柄。三途神社供奉的神明是谁,那个老家伙被她杀死,将神社托付于她便撒手人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三途神社不是神社,而是被男人伤害的女人的疗养之地,她自己有时也会站在鸟居上对月敬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以前的山贼同伴都被她亲自手刃,能陪她喝酒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参拜者,那为何不来坐坐呢?”说着,郭贺迷彩就将他们带到神社里。鑢七花和奇策士咎儿对了一下眼神,跟了上去。
虽说是个神社,如今也只是形式上罢了。”
她在阶梯的途中说道。
“连一位神官都不在。这个神社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巫女——就像佛教的尼姑庵一样。”
“嘛,汝还没有见过博丽神社,要是见到的话汝一定会大吃一惊。”
“哦?那还请七实小姐说给我听。”
郭贺迷彩来了兴致,她自认为没有哪间神社混得比她们还惨,但也不想想你们还有东西吃,比你们更惨的神社穷的只能吃土。
“那吾就长话短说,那个神社名为博丽神社,除了初代,剩下的几代巫女穷的只能吃土,塞钱箱里出现硬币的响声就会不远万里,火速赶回来,抱着塞钱箱就是一顿猛亲,仿佛那是她的至宝。每次退治完妖怪都会狠狠地敲诈她们一笔,美名其曰是帮她们消灭罪恶,但她得到的钱总会不翼而飞。”
“那还真是很惨。”过河迷彩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惨吗?汝如果见过底层的贫民窟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吧。
贫民窟是个好东西,里面总是人才济济,不乏救世的勇者。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事实上的确如此。迫于生活的需求,家里又贫穷,他们不得不找一份工作来养家糊口,减少父母的负担,甚至是放弃自己的学业,有很多流传千古的故事都是从贫民窟起源的。
但贫民窟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一旦遇到饥荒或是那些大人吃不到东西了就会杀死自己的孩子生吃,丝毫不顾及亲情,仿佛他们的孩子只是捡来的。
鑢七实上世虽然没有遭遇过那样的情况,但也不比那差。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她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在风尖浪头上成立了第四中心研究所,对付人类。
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人类,反倒像是审判世界的神明。利用半身的一部分力量招来了不完全体·第七夜,净化世界的污秽。但是,那个身体终究只是人类,最终被自己的好友杀死了,但第七夜不可逆反,那个源次元的结局只能是毁灭。
如果这个世界也是如此污秽的话,她可能就要重操旧业,召唤来第七夜毁灭这个世界吧。
跪坐在舒服的坐垫上,郭贺迷彩问道:“你们的来意应该是我手里的千刀·铩吧。”
“迷彩小姐真是聪明,没想到这里的信息这么发达,不过是一个星期就传到这里来了。既然汝已经知道了,那吾也就不绕着弯子说话了。吾等的目的却是汝所想的那样,但也不全对,吾等的目标是征收那个杂草没有得到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鑢七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装有黑色液体的茶杯,细细品味。
“嘛,还是红茶好一点,这个快乐水还真是没什么味道。”鑢七实不满的咂咂嘴,随后又拿出了一杯红茶抿了一下。
“虽然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来意,但我还是不得不敬佩你们。等你们做到了,记得给我的墓烧一点纸。”言下之意就是千刀·铩不会交给鑢七实他们,要想得到只有生死比拼。
“嘛,这样认真真的好吗?汝拥有千刀·铩不过是为了利用四季崎记纪的刀毒治疗她们受伤的心灵,在东方那边这叫做以毒攻毒,但汝可想过人多了怎么办,千刀·铩不过只有一千把,汝最多只能救一千人,而这一千人又可能因为刀毒而杀死一千个以上的杂草,若是在吾等没来的情况下,三途神社最终的命运只能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湮灭。汝等这么做相当于是在屯兵,往大了说就是要造反,那群杂草可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定会派兵攻打这里,实行‘四光政策’,汝这样做相当于是害了她们。”
鑢七实简单的分析了局势,劝说郭贺迷彩交出千刀·铩。可以这么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喜欢杀人,杀人的事都交给眷属去做,但现在召唤眷属还是有些不妥,这个世界还没有到完结之时。
“没想到你都知道了这些,可以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鑢七实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薛定谔的眼镜,却发现这不是上一世也就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抿了一下发散着浓醇清香,上面带有茶晕的红茶,说道:“很简单,通过简单的推理就可以得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来的时候吾就向路人打听过消息,得知三途神社是武装神社,又在这里看到了脸上贴有符咒,腰间佩剑的黑巫女,联系到这里的黑巫女都是被杂草伤害过的人,不敢见人,而四季崎记纪的刀毒的作用是只要拿在手上就想砍人,然后就得到了这些。”
所以说山贼就不能有点脑子吗?她最讨厌的几件事之一就包括有解释。知道事情发生不就可以了,非要去探索它们蕴含的奥秘做什么。
不完全体·第七夜没有科免性,八级以上的眷属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类的热武器解决,厉害一点的质量转换粒子炮就可以解决,七级的眷属稍不注意就会被亚空间等量子原子转换卫星一道射线秒杀,六级的也就是大陆级的那些眷属眷属因为条件没有满足,所以还不能出现。那些眷属被杀死后尸体被送进研究所解剖研究,她也被召集过去。
这也是她自作自受,那个文明的大部分科技都是她发明的,包括但不局限于物理逆反水晶、等质量转换装置、平面无维镜等不是科技的科技。到最后她只能献祭这个身体换来完全体·第七夜。
“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答应过那个男人一定要照顾好她们,不让她们再次受到伤害。你不是在征刀吗?这样吧,我们打一个赌,我赢了你就把你们所持有的完成形变体刀送给我,你赢了我就把千刀·铩送给你。一千把刀肯定不好运吧,如果你赢了我会让那些黑巫女帮你们送去。”
郭贺迷彩忧愁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旁边的酒瓶向胃里灌进去几百毫升的酒,脸上没有起一丝红晕,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
她原本因为在内心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父亲战死在沙场上,母亲自杀殉夫,家被烧掉,被良心未泯的山贼收养,所以长大后成了山贼。杀烧抢掠之事她做过不少次,洁净的手早已是鲜血淋漓,后来遇到了神主这样奇葩的人,说是要拯救她,但也被她杀死,临死时面无惧色,将神社交给了她。她当场就迷茫了,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神主的请求,回到山寨后杀死了与她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得到了被山贼头子雪藏的千刀·铩,然后为了救那群女孩将千刀·铩分给了她们,又教她们剑术,要她们保护好她们自己。
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以前的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现在呢,她放下了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变了吧。
听完了她的故事后,鑢七实面无表情的端起红茶再次抿了一下口。这个故事是三无产品(无聊无趣无意义,简称三无),她上世就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结果呢?还不是将他们抓起做人体实验。
死人和活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大,而是天壤之别。她的科技不是对付死人,而是对付活人,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妥,但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细沙,对待科学的态度认真严谨(也只有她自己认为她的科学是科学,其他人都将其当作魔法,虽然也是不合常理就是了),从监狱收购的死刑犯被送上实验室前总会编出感人肺腑的故事,让她觉得那些人不去当小说家真是可惜了。
因此,在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千万别去惹事,被送进监狱后没多久你就会见到披着天使皮的恶魔,她会拿钱赎你,将你送进另一个地狱。
托这个传说的福,她多了一个中二的称号——死亡女王,虽然当时她并不介意,只是想往那里丢一个平面无维镜就是了,绝对不是因为生气。那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镜子,只不过它没有维度,并且还会同化周围的环境,降到无维。
见到她没有丝毫同情,郭贺迷彩再次叹了一口气,“同情作战失败,看来我们只能刀戈相见了。”说完后又是喝了几百毫升的酒,透明的酒水调皮的顺着白净的脖颈滑下,流进黑色的巫女服里。
“老实说,我不想和你打,直觉告诉我你是个棘手的角色,我无法战胜。我很怕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和七实小姐你打一场了,也许我的运气可能还会助我一臂之力。”
鑢七实略带些赞赏的目光看着她,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准,死在她手里的人只有死了才知道她有多可怕,这个女人竟然通过女人天生带有的第六感猜中了结局。虽然她也是女人,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女人。虽然因为一时的恶趣味而附身在男性上,但后来那具身体还是被同化成身高不过一米五的银发萝莉。无恒的大图书馆里的本体和其他六个主分身全是萝莉,本体最矮,也就只有奈妮娅一米七几,但是个平板。
但是,她还是一个女人,怎么就没有这种玄乎其乎的第六感呢,虽然以她的能力并不需要。
“嘛,汝是第一个在死前就知道吾有多可怕的人,作为奖励,等汝死后,吾会帮汝保护这个神社三百年,BZFF已经在这个神社的地下沉睡了,三百年内,如果有人对她们图谋不轨就会被BZFF杀死,顺便,熔岩巨兽已经在富士山里面了。”
“您是神吗?”郭贺迷彩突然问了一句。
“嘛,广义上吾是神,但不要将吾和那些杂草归类,他们只不过是她徒弟的玩物。嘛,汝还是准备准备吧,明天汝就要死了。”
“感谢神大人的恩典。”
“不用谢吾,这是汝用生命换来的,若不是汝稍微打动了吾,吾也不会帮助汝。至于怎么打动的,这点汝不需要知道。”鑢七实打了一个响指,还没喝尽的红茶原地消失了,而她则是走出门外。
“姐,怎么样了?”见到鑢七实出来了,等待已久的鑢七花替奇策士咎儿问道。
“嘛,还是要打一场,只不过是吾出手,汝的对手在屋顶上。”鑢七实耸了耸肩,又拿出一杯红茶品味。
“嘛,杂草,汝难道还不准备出来吗?”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