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不惧枪弹的钢铁装甲和火焰喷枪逼退敌人，钢铁战士移动到洞口，直接引爆了遮阳棚里堆叠的斯塔克导弹，一次性报废了半个十诫帮基地，也逼得剩余的恐怖分子不得不撤退。
热浪扑面而来，托尼看着外头炎炎烈日和金灿灿的沙地，瞬间一阵口干舌燥，感受到了沙漠地区对生命的不友好。
“我们也该撤了，希望你有……”他操控着装甲半转身，扭头看到完好无损的小伙伴站在阳光下，只剩一只了。托尼下意识瞪眼，“伊森？大胡子就这么走了？”
“拿回自己的装备就离开了。”伊森挥了挥手上印着韦恩商标的GPS，“不过留了这个，我在发求救信号。”
“怎么用韦恩的。”托尼小声嘀咕着，难得没对使用竞争对手的产品表示不满，毕竟他发明用来保护军人的武器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就算他向来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也能明白现在斯塔克内部出的问题不小。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伊森调整完GPS定位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地发现重获新生的斯塔克的兴致并不高，“怎么了？”
托尼轻啧了下，又放下面罩一时没有吭声，半晌，在铁质面具后闷闷开口。
“本来要雇佣他当保镖，反正也不像正经雇佣兵。”
伊森又瞄了钢铁战士一眼，没说话。
依他来看，那个连真名都不透露的人就算真不是雇佣兵也不可能答应。
或许是有做提前准备的缘故，这次军方的动作很快，确定信号坐标不到三分钟，他们就隐约能听见远处直升机低空飞行鼓动气流的声音。
若有所觉的抬头，伊森看着天边出现的黑点：“接你的人来了。”
“总算来了，他们的效率向来不太行。”托尼说着顿了顿，不太自然的转过头，“嘿，伊森，要不来斯塔克？”
……
哥谭钟塔楼。
听完夜翼的叙述后，蝙蝠侠眉头紧蹙：“确定他是去救斯塔克？”
“嗯哼。”迪克卸下装备换了套常服，顺势按下装备柜边的按钮，就见身侧的书架从中间裂开，一人半高的全身光子监测扫描仪缓慢旋转而出，还有一系列检测设备在两侧操作台上一字排开。
他扬起半边眉毛：“B，你是打算把蝙蝠洞搬到钟塔上了吗？该叫什么，蝙蝠塔？”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仅此一次，这里目标太明显。”
按照计划，迪克与那人见面的过程是由蝙蝠洞全程监控的，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对方的侦察能力，结果被搜出所有追踪设备，失联了将近三个小时——尽管最后表面上似乎没有出事，他也不放心，蝙蝠家都不放心。
毕竟那可能是另一只蝙蝠，只用了两个小时破译蛛网的技术，找到37号特工的真实身份，并保持了对他们莫名其妙的敌意。
因而此刻，在不足80平米的小阁楼里聚集了一只大蝙蝠和四只小鸟——除圣诞节外，让一二三四代罗宾呼吸同一房间里的空气，这相当难得的。
“蝙蝠不栖息在塔楼上。”红罗宾耸了耸肩，捧着咖啡转过旋转椅，飞快开启扫描仪连接上蝙蝠电脑分机，检查设备的状态，“过几天我们得搬回去。准确的说，应该是你、大红和罗宾得负责拆卸搬运和组装，我和蝙蝠侠已经做完前一阶段全部任务了。”
“TT.”罗宾装扮的达米安轻嗤，出声嘲讽，“不用担心，德雷克。这种程度的任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语气极尽嚣张。
提姆·红罗宾·德雷克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管一跳：“恶魔崽子你就没有一刻不找事吗。”
环臂靠在书架上的红头罩凉凉地嗤笑道：“他哪天不是这样？”
达米安直接炸了毛：“托德，你想打架吗？！”
翻身闪开迎面砸来的刀鞘，杰森·红头罩·托德随手从边上拎了把椅子卡住刀刃，冷笑道：“你说呢。”
“这可是你说的。”达米安恶狠狠的挑衅道，“别怪我没警告你。”
现任罗宾决定公平点也放弃用刀，当即松手一个旋身大力踢开了那把障碍物，后跃至安全距离后又重新扑了上去。
桀骜不驯的头罩大师当然没有避战的心思，蝙蝠家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不过瞄到在不远处悠闲看戏的红罗宾时，杰森冷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战局往那边引了引，趁机一脚踹翻了他的转椅。
险些跌坐在地上的提姆条件反射的跳上了操作台：“红头罩！”
不到半分钟，三只小鸟就掐成了一团。
“好极了，又开始了。”作为大哥，迪克·夜翼·格雷森沉重的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拉架……被谁狠蹬了一脚，暴着青筋加入混战。
调试完设备，蝙蝠侠回头眼见才碰面就打闹不停的儿子们矛盾爆发，头疼——在战局再次扩大拆了塔楼前，他用极冷的低气压镇压下叽叽喳喳的一众小鸟，皱眉低吼：“够了！不是现在！”
众小鸟显然还没有挑战暴怒大蝙蝠的勇气，况且现在确实还有正事，在＃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下尴尬地/无所谓地/淡定地/不高兴地都僵住了动作。
蝙蝠侠冷声道：“夜翼，进扫描仪。”
“……”第一个被瞪的迪克讪讪起身，摸了摸犹自青紫的嘴角，乖乖站进光子扫描仪，自己带上舱门。
其他几只小鸟也安静的从地上爬起来，顶着兄弟相残导致的淤青面无表情，各自整了整装备，相看两相厌的翻着白眼占据了三个角落。
视线均数落在开始工作的扫描仪上。
“细胞里存在极少量琥珀金，它们很难被人体自然排出。”蝙蝠侠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检测结果，眉头皱得更紧，“你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迪克也皱着眉，“没什么特别的。”
“你要相信某位you know who的话？”提姆揉着肩膀收拾完不知何时被打翻的咖啡，也凑近了作为仪器外延的平板电脑，查看那些绘制成光谱图表的检测结果，“大蓝鸟其实是只地球猫头鹰？如果我没记错，夜翼起源于氪星希望鸟来着。”
迪克一愣，微微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这明明是他和超人的秘密——等等，超人？
超人真能对蝙蝠侠保密？！或者是小超——？康纳？？小乔？？？看这几只毫不意外的表情，天知道他们到底多久前怎么得知‘秘密’的。
该死，他当初就不该相信氪星人能对蝙蝠家保密！
想到暴躁颓废的黑历史，迪克脸色也有点黑：“你们——”能不能少点好奇心？
“不是那句。”布鲁斯若无其事的打断了大儿子的抱怨，沉眸注视着屏幕上的细胞全息图，没有回头，“哥谭有猫头鹰是真的。”
在父母被枪杀的那年，布鲁斯·韦恩花了大量的精力去追踪一个没有人知道确切消息的黑暗组织，一个他当时确信有预谋在谋杀他的家人的秘密组织——最后找到了海藤会所的顶楼，一间积满灰尘的密室。
他被困在那里，两天一夜，摸过了所有的角落寻找出路和证据。
除了意味不明的猫头鹰，什么也没有。
“我会处理它。”
又是一个‘独自工作’的信号。
闻言，达米安皱眉强调道：“我们。”
呵。
前几任神奇小子默契地挑眉，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涉世未深尚且不知老蝙蝠控制狂秉性的现任——如果他不想罗宾插手，那就不是你三言两语能改变的事实了。
这种时候尤其能体现出单飞的好处。
对此，提姆撇了撇嘴没什么明确提醒，只是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琥珀金上：“那颗牙在你身体里的时间太长了，夜翼。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把渗透的琥珀金弄出来，如果你不想死后被做成不死的猫头鹰标本。”
“那家伙看上去真的不坏，估计也不想多一只利爪的出现……如果时间紧张就不会轻易放我离开。”迪克回过神，若有所思，“再或者，他知道解决办法。”
“啧，想去找人然后被打断腿？”杰森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蹙眉不耐的说道，“这次我过去。”
布鲁斯抿直了唇线，微微眯眼：“不。”
“军方宣告斯塔克获救——他不会留在库纳尔。”
……
＃五个小时前＃
“差不多可以了吧？”
布鲁西懒洋洋地抱着手臂斜倚在墙上，看着AI操控着回收的护甲反反复复冲进水缸，展开摊平旋转，再冲出来甩干，阳光下晾晒……势要给每一颗微粒杀菌。
“我不知道AI也会有洁癖。”
AI平淡回复道：[事实上，系统中通常没有此类程序，但相关设备可以扫描到每一寸空间的微生物群落。]
布鲁西挑眉：“我们把这叫做洁癖。”
[AI没有洁癖。]甩干最后一块薄片，摊在日光下翻转暴晒，AI一本正经地解释，[消毒的必要性在于每个个体身上的微生物生态系统都是独特的。根据统计研究，大部分情况下它们并不能互相包容，于是人类会产生水土不服的症状。还有交叉感染……]
“我没有那么脆弱，健康正常的地球人也是。”布鲁西耸了耸肩，“现在消毒完成，可以出发了吗，我亲爱的知更鸟管家？”
[只是特殊情况下的简单处理。]AI收回微粒，融汇进装甲涂料里移交控制权，再次强调，[回据点后，建议您重新进行全面的清理消毒。]
“不回据点。”
等不远处的M军直升机消失在天际，布鲁西慢悠悠地走出楼梯间拐角的阴影，在天台上刺眼的阳光下微眯着眼。
他瞥了眼水中【London】字样的诡异黑影，在它再次消散后方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先生？]
斜下方的半圆形建筑正是他一个月前踏上这片土地的起始点，库纳尔唯一的机场。
“我们先去趟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