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人类的肉体密度到底不是精神体所能比拟的，没有法师加持保护的强行传送无疑加重了布鲁西先前在宇宙跳跃中意外被卷入裂缝的伤势。
腥甜的味道充盈口腔，紧抿的唇齿间溢出一丝红色。
视野内有模糊的红影飞快闪过，半跪在地上喘气的布鲁西感受到有什么从背后包裹住他的上半身——某条眼熟的魔浮斗篷非常人性化地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灵活的袍角在他全身上下游荡摸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在袍角探进紧身衣前，布鲁西及时把它拉下来，眼神颇为尴尬：“我没事。”
魔浮斗篷欢快的在空中转了个圈，企图比划：好久不见，布鲁西。
“好久不见。”
又在空中舞动了两下，魔浮斗篷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布鲁西扶到沙发上坐下，随后飞快窜出了大开的房门。
疼痛稍稍平息，布鲁西这才有闲心细致打量他的落脚点。如果以前的空间定位还有效，他应该会身处至尊法师设纽约的圣殿。但距离上一次他被传送到这里，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除了特定摆放的物品以外，这间内室如今在布局上多了些奇奇怪怪的魔法道具。
还有那件斗篷......古一法师遇到什么麻烦了？
“如果不介意，麻烦这位紧身衣爱好者介绍一下自己，谢谢。”
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没有脚步声。布鲁西猛地抬眼，浑身肌肉紧绷，锐利的目光扫向来者——一位表情漠然的男性法师，佩戴着翠绿的阿戈摩托之眼，披着那条淳红色金丝勾边的立领斗篷。
来者不是古一。
他皱了皱眉，视线越过疑似圣殿主人的年轻法师，其身侧的金色光圈还大开着，后方是他曾有一面之缘的武器库管理员——正要跨过光环魔法阵的王。
也不是熟悉的法师，无法确定秉性品格。
心存怀疑的布鲁西提高了警惕，右手摸上腰间备用的蝙蝠镖，答非所问：“古一大师呢？”
“她不在。你到底是谁？”察觉到对方愈加不善的气息，年轻法师的神情也危险起来，捻起不知名魔法的起手式，蓄势待发——
“等等！”
从见到蝙蝠装的青年起便陷入沉思，充当背景板的王终于在犄角疙瘩里挖回了老师的嘱托。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两位已经一人魔法诀一人蝙蝠镖，快要打起来了。
赶紧一个健步，插在两人中间叫停。
“他不是敌人！”王盯着奇异博士皱眉放开镜像空间的传送咒，松了口气，又扭头劝说沉默不语，显然不打算给与信任的蝙蝠装青年，“别，你伤得很重。我们见过的，呃，在你那边重启之前？”
布鲁西依旧没有松开警戒，但也放下了直接动武的打算。
“抱歉，能告诉我古一大师的事吗？”
“古一大师去了永恒大神身边。”眼见青年貌似没听懂并重新冷下眼眸，王无奈的抽了抽眼角，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我是说，她......”
堪比文科生和理科生之间难以跨越的沟通鸿沟。
前不久从唯物主义跳跃到极度唯心世界的奇异博士倒是很能理解。他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的环着手臂，咬牙冷声道：“老师死了。”
布鲁西瞥了他一眼：“我知道永恒大神。”
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倒不是这点，而是那位强大到能够独身抵挡魔神入侵上百年的至尊法师——古一，怎么可能突兀死去。
“古一大师是说过你大概不会相信......哦对了。”王挠了挠寸草不生的头顶，恍然大悟的从某个异度空间里掏出一个神棍标配，透明水晶球，“她老人家留了点话给你。”
布鲁西犹豫一瞬接过水晶球，按照法师曾经的指导，集中注意力——水晶球立刻绽放出璀璨的光亮，无数模糊的画面在球内急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与现实相似的圣殿图像上，将使用者的意识拉入其中。
见状，奇异博士挑了下眉：“阿戈摩托水晶球，我记得老师把它存放在阿斯加德的宝库里。”
王淡定回道：“嗯，古一大师说过这回用完还要先放回去。”
对方同古一残留精神交流的时间比意料中的要长许多。处于安全的考虑，奇异博士没有离开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专属房间，他掏出自己的小金库支使王去买了两个史大颗狂野坚果口味冰淇淋，就坐在单人小沙发上阅读古籍。
半天一页都没翻动。
在收拾地板上散乱的魔法道具的王第三次路过时，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所以，这间层层防护的安全屋确实是留给这位紧身衣先生的？”
“嗯，他是布鲁西。”王回头看了眼，年轻法师专注的翻看书籍，仿佛头也没抬一下，“你看他了？”
奇异博士装模作样的翻页动作可疑的顿了顿，旋即面不改色的说道：“噢，这么大的人站在眼前，我当然看见他了。”
“我是说，你用阿戈摩托之眼看他了？”
“......好吧，我承认。”奇异博士放弃般地呼出口气，小心的放下古籍，“他能使用阿戈摩托水晶球，这很奇怪，我以为。”
阿戈摩托的法器向来只接纳纯粹的施法者，尤其排斥黑魔法。而穿着黑色轻甲的青年，看上去很像是被黑暗钟爱甚至深陷其中的人。
王了然的点头：“无论你以为什么，肯定是错的。布鲁西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凡人——我是说，他没有特异能力，但他的意志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怪不得除了能确定没有黑暗浸染的气息外，我在他那里什么也没看到。奇异博士扯了扯嘴角，默默在脑海里梳理整件莫名其妙的事，过了会儿突然不解的皱眉。
“Wait，你叫他布鲁西？”还有这身古怪的装扮，“他和哥谭的蝙蝠义警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布鲁斯·韦恩。”王耸了耸肩，倚着不知哪个角落摸出来的扫帚，径直说道，“在那条被捣乱的时间线上，这位韦恩大少爷是在8岁时代替他的父母被枪击死去的。在古一老师找到布鲁西的精神体之前，据说他在哥谭游荡了很久，可能有十几年？”
博览群书的王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寥寥几句话，奇异博士便被撩拨起了好奇心。
“然后呢？”
王却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没有了，几位的交流我不太清楚，只是在他们给那件披风附魔的时候观摩了一会儿。后来就是时间线回归、世界重启、次元融合，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直接就脱离世界了。”
“......”在我成为法师前，发生这么多事了吗——仿佛错过全世界.jpg
奇异博士＆王一个默契的对视：好想知道后续。
蠢蠢欲动的魔浮斗篷：我知道我知道！
＃仔细想想，超英真的是五颜六色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