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介……”
“龙之介?”
“羽生龙之介!”
“嗨!”龙之介打了个哆嗦,发现千叶重太郎的竹剑已经捅到自己的鼻子下面了。“抱歉啊,重太郎师兄,在下又发呆了。”
“我说龙之介你啊,怎么老是在练习的时候发呆啊。”重太郎哭笑不得,“想啥呢?”
想你的妹妹,龙之介恶趣味地腹诽了一句。
“因为一直练习一个动作很枯燥啊,所以不知不觉就发呆咯。”
“这倒也是哦。”重太郎挠了挠下巴,“来,龙之介,我来教你一招新鲜的。”说着,他将龙之介拉到一个比较空的角落,在龙之介的对面摆好了架势。“注意了,这可是我的拿手招式哦!”重太郎的话语间透出几分得意。
两人相对而立,行礼,举剑。重太郎收起笑容,首席弟子的气势散发出来。“接招喽!”他猛地大喝一声,唐竹攻势直取龙之介的额头。龙之介连忙横剑招架。然而重太郎的腰身突然一矮,电光火石间已经突入龙之介没有防御的躯干周围,竹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不轻不重地打在龙之介的右肋上。龙之介的竹剑还傻傻地横在面前,重太郎已经得手。
“如何?是不是没有看清就中刀了啊?”重太郎笑嘻嘻的用竹剑轻轻敲了一下龙之介的脑袋,“若是真剑胜负,我们的羽生君可就成了两半喽!”
“这一招叫什么啊,重太郎师兄?”羽生龙之介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此招式剑击轻捷如鹰隼,故名‘隼击’。”重太郎说着,将隼击的动作分解开来又做了一遍。“这一招的要点有二,第一是用唐竹佯攻对手上路,骗他使出高位防守,使下路出现空档;然后通过腰部的扭动突入下路,剑招变为左切或右切。”重太郎耐心地解释,“最重要的是速度要快!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进攻。”
重太郎走开,去指导其他人的练习,留下龙之介在原地,琢磨着隼击的招式。
“其实就是唐竹加切的组合……如果这样的话,其他的基本动作组合在一起,是不是也能创造出我自己的新招式呢?”
龙之介封闭的剑术头脑,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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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又过了几日,道场闭馆一天,学生们纷纷上街,享受这难得的假期。龙之介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打扫了道馆的卫生,谢绝了几位同窗前去吉原游玩的建议,他准备干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睡回笼觉。
一上午就这样在被筒里度过了,今天的羽生君难得的怠惰呢。
这难得的怠惰持续到下午。“因为其他的学生都不知去向了,所以就拜托羽生君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回来咯。”被伙房的阿姨这样拜托了。
龙之介换上一身青色的和服,扎起一个高马尾,将一长一短两把刀插在腰带里——普通的打刀和普通的肋差,武士身份的象征——准备停当便出发了。
春日的阳光洒在大街上,空气中充满着小贩的吆喝和尘土的气息。道路旁的樱花打着旋儿不停地落下,少年武士抱着篮子,鼻尖仿佛能感受到阳光和清风的香味。可惜这份惬意很快就被人打扰了。
感觉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龙之介侧过身来,看见三个剃着月代头的青年,每个人都佩着双刀,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来是被人找茬了啊,龙之介想。
“喂,小子,你是千叶道场‘擦地板的龙之介’吧!”正中间带头大哥模样的人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话。
原来我有这么一个绰号么?还真是贴切啊。龙之介这么想着,把篮子放在一边,提了提腰带,后退一步,左手隐隐地按住了武士刀的刀鞘。
“在下正是羽生龙之介,这位先生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青年冷笑一声,“你们千叶道场的人可真是威风啊,三招击败竹取师兄,我们小野道场算是出大糗子啦!”
原来是来找回场子的,龙之介暗笑。“在下不过是一介普通弟子罢了,三位若是想切磋技艺,来敝馆找重太郎师兄便是……”
“叽叽歪歪的场面话到此为止吧!”青年人收起了假笑,“龟田,拿下这个小子!”他左手边身材肥胖的男子狞笑一声,举起未出鞘的武士刀便逼了过来,看来是准备让龙之介添上几块淤青。
龙之介并未拔刀,只是挽起袖子,放低重心,双眼紧盯着胖子的动作。
“哇呀!”龟田怪叫一声,举刀往龙之介的头上打来。龙之介不慌不忙,往右边一闪。胖子出招之时他便已经察觉,这个龟田剑术稀松平常,在加上身体臃肿,动作僵硬,很容易对付。
龟田一击不中,提刀又是没头没脸的打将下来。龙之介侧身让过,顺手在胖子的腰上使劲推了一把。龟田失去重心,两手在空气中摆动几下,便一头栽进了路旁的排水沟,刀也撇在了地上。而龙之介甚至连武器都没拿,赤手空拳便取得了一次小胜。
意外得简单嘛,龙之介想。但下一秒,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锵锒——”这是剑出鞘的声音。面色阴沉的青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游戏结束。小子,我今天要卸你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