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讨厌你实际上很依赖你,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所以有些笨手笨脚——但是其实特别温柔可爱会把心意传达出来的女孩子最棒了。”(纸片人限定)
平时会骂你笨蛋变态无路赛,但是关键时刻温柔体贴爆表的,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实干又周到的后辈。
“怎么听上去像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人物呐。”
“那是当然……所以我永远喜欢纸片——咳,抱歉失态了。”
自然,这种完美的存在怎么可能在现实生活里存在。
“至于你说的,我对冬马……”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回到正轨。
“只是曾经未完成的事情,我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执念罢了。”
那种性格古怪得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家伙,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我这个人有点强迫症,没有处理妥当的事情在此之后会耿耿于怀很久。但是说到底也只是这种程度了。”
不可能的。
那家伙性格像自己一样恶劣又不合群,没道理除此之外还存在什么别的感情。
只是因为当初的行动失败了,为了弥补给她所造成的一切伤害,才会这样忍让,对她另眼相待。
……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这么说……果然如此。」
少女轻轻抓住了自己的上衣衣摆,而后又缓缓松开。
「那么那次也一样。」
那次他帮助自己,一定也是出于填补这份对于未完成事物的执念吧。
但是最后,明白这一点的少女只是笑了笑,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说实在的,这些在现在来说都无可厚非。
她选择避开这个话题。
“望月君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问题吗。”
“嗯?”
“脱离了集体之后,一个人特立独行的时候所带来的问题。”
她的声音中似乎并没有在隐藏着什么情绪。
“不在意他人的视线,也不去和别人随意结伴,也不会为了融入大家不向任何人谄媚……我……反正做不到这么洒脱呢。”
她很清楚,他们二人有着类似的遭遇,但是却分别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份属于少年的,做出另一个选择的勇气。
她也是如此渴望着它的存在。
“……谁都会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对我来说,别人的流言蜚语只不过是不重视的世界中的一个小部分罢了,没必要去多加理会。”
他没有转过头去看向向他如此倾诉的茶发少女,只是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死气沉沉的双眼注视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象。
“我需要重视的只要是自己应该重视的人和事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可没那个精力去管。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下,随便别人怎么说吧。”
他今天出奇地说了那么多的话,仔细想想都是小木曾的原因。
而在他不再出声后,茶发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对他露出坦率又温柔的笑容。
“……真是以自我为中心,但是又不让人那么讨厌的观念呢。”
“以自我为中心有什么不好啦。”
闻言,灰发少年怔了怔。
小木曾这猝不及防的提问让他稍有些语塞。
“……我觉得挺不错的,和小木曾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会觉得很舒心吧。”
他最后做出了这般解释,将空空如也的饮料罐放在一旁的地上。
茶发少女只是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说着“我也很高兴能够成为望月君的朋友”,最后对着他再次露出笑容。
“身为朋友,我也希望望月君能够让我分担一些你的不快和平时的不满哦。”
她浅笑着的模样甜美又耀眼,但是并不带有令人想要疏离的偶像气息。
仿佛只是个邻家少女一般的平凡。
“毕竟我们虽然一起打工,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你和我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最简单的,打工的目的。
“就算说不出口,也请你体谅我这份心情哦。”
真是直率的发言。
感到有些难以应付的灰发少年只是装作随意地“嗯”了一声,用云淡风轻的表情掩饰自己的些许慌张。
小木曾雪菜是在性格上和他完全相反的女孩子。
主动,融入在群体里,即使身处万众瞩目的位置依然想要归于平凡,因此随和又温柔。
虽然不太擅长和这样的人相处,但是其实感觉也不算太坏。
“对了,顺带说一句。”
小木曾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之后慢慢凑近灰发少年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轻轻呼在耳上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要缩缩肩膀——毕竟耳朵是很多人的敏感部位来着。
“关于冬马同学,其实我觉得她很酷哦。既然我能和望月君你成为朋友,那么也总可以和她成为朋友的。”
“为什么总是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比较啊。”
难道有这么像吗?
“而且那个……这件事我只和望月君你说哦。”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
“其实,我也没有你那么讨厌北原君哦。”
少女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开朗甜美。
“哦?”
闻言,灰发少年只是不以为意地抬抬眉。
“所以说,在这方面还是学习一下人家,多去揣测体会一下女孩子的感受啦。”
“不要啦……我干嘛要那么做。”
试着去揣测某人的心思说实在的挺愚蠢的。
人类根本做不到完全的换位思考,你所认为的对方的思维方式,其实也是建立在自己所了解到的对方的逻辑思维上的。
既然这样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将其抛在一边。
嗯,尽管如此一来,自己从来无法得知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想法就是了。
灰发少年别过脸去,死气沉沉的双眸似乎在注视着什么没办法用肉眼察觉到的东西。
而茶发少女自始至终也只是凝视着他的侧脸,用浅淡的笑容掩盖自己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