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有点不明所以地愣了愣,但也还是接住了那份早餐。
“北原君和冬马同学,昨晚都一直练习到深夜,真的是很努力呢——尤其是北原君。从新手一路进阶过来很辛苦吧?”
茶发少女歪着头笑了笑,并没有在另外两人的面前表现出什么避讳的模样。
“所以,吃过早餐以后一定要好好打起精神哦。”
“啊,好的。谢谢你啦小木曾。”
北原也礼貌地接过了早餐,不卑不亢地予以笑容。
一旁的灰发少年只是挑了挑眉,很识趣地没有靠近那两人,走到一边去撕开包装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来。
“——好啦,我刚刚还和望月君一起买了饮料。”
离开北原面前后,小木曾脚步轻快地走到门旁,将望月放在那里的购物袋拎起。
“这里有一瓶果汁和一瓶奶茶,另外两瓶都是果味牛奶。你们要喝什么?”
“果汁。”
“果汁吧。”
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有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出声的冬马和纱与望月悠斗都愣了愣,片刻后不由自主地望向彼此。
小木曾脸上的笑容似乎逐渐有些僵硬,原本才刚刚放下吉他轻松地舒展着身体的北原春希也因为这一幕稍微有些怔住了。
室内略有些尴尬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悄悄凝结。
“啊、嘛,不好意思,都是我没有注意,只想当然地买了一瓶果汁。”
最后,还是小木曾率先打破僵局,用抱歉的笑容向面前的两人这般解释——同时也让一旁的灰发少年略有些侧目。
因为那瓶果汁是他买的,并非是小木曾。
“我要果味牛奶就行了。”
最后,悠斗做出了让步。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从购物袋里将其拿出。
虽然前一天晚上的聊天让他和冬马的距离稍有些缓和,但是也没有好到可以肆无忌惮这样说话的地步。
自然,冬马便拿到了果汁,北原拿了瓶奶茶,而剩下的另一瓶果味牛奶自然就是小木曾的了。
早餐时间,冬马待在琴房外面的客厅中,北原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研究着吉他乐谱,小木曾则是窝在堆满乐器的房间一个人默默吃着早餐。
在离她不远处的距离,灰发少年也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
他并未选择像以前一样,躲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而是选择暂时留在这里。
也算是留在她的身边。
“虽然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但是很明显小木曾你有心事。”
将嘴里的面包吞咽进喉中过后,灰发少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包装袋,看向离自己有些距离的茶发少女。
她脸上笑容依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当然没办法给你分忧解难,但是如如果你想找个树洞倾诉一下也无可厚非啦,我会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
“……原来望月君是能够说出这种温柔台词的角色吗?稍微有些意外呢。”
“别胡说啊,这种台词到底哪里温柔了。”
即使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反驳了小木曾的调侃,少年还是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毕竟他可没点上撒谎这个技能。
话说回来,所谓温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他至今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温柔的地方,只不过是在以自我的意志任性地行动罢了。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啦。”
听上去稍微有些笨拙的关心。
“………噗嗤。”
不知为何情绪不是很高涨的雪菜见状,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轻轻笑出了声。
“我只是有点感到奇怪,望月君也会关心别人。”
“我只是不喜欢多和别人来往,但是我又不傻。”
闻言,少年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看法不以为然,只是淡定地耸了耸肩。
“究竟别人是在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地对待我,我还是很清楚的。”
没有什么数据论证,只是望月家的人第六感想来都很准罢了。
他能感觉到小木曾的的确确是把他当做朋友,所以以他的方式去回应这份心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真是洒脱啊。”
雪菜如此长出一口气,不知是在唏嘘感叹些什么。
和某个人真的是如出一辙,但是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呢。
“望月君你……对北原君和冬马同学是怎么看待的?”
小木曾转了转眼眸,在喝着与少年一样的果味奶茶的间隙这般开口。
“嗯?没什么看法。一个是挺讨厌的家伙……另一个是不怎么讨厌的家伙,就这样了。”
“听上去漏洞百出呢,我是指你那犹豫的语气。”
“才没有。”(别开目光)
“望月君明明讨厌北原君,但是还是同意了他的邀请参加同好会呢。”
小木曾轻轻敲击着易拉罐的瓶口,转头看向少年的目光中带有一点点的狡黠意味。
“我可不认为是我对望月君的劝解起到了什么作用。”
因为不会有作用的。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行事古怪没有逻辑可言。”
“嗯……还真的是耐人寻味的解释呢。”
看来是忽悠不到她了。
乖乖认栽的望月少年也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席地而坐——反正这间堆放着乐器的房间看上去就像个舞蹈教室,地面很干净。
“啊,我承认,不是被北原打动,我是因为放心不下冬马才这样的。”
他坦率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小木曾雪菜没有露出诧异的模样,只是释然地长出一口气,脸上似乎写着“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望月君还真是喜欢拐弯抹角呢。”
“因为不拐弯抹角的话估计我和那个家伙连话都说不上。”
就算他明白自己的脸皮很厚,迟早会被对方那冷冰冰的态度盐走。
“那么,果然望月君是——”
抢先打断雪菜的灰发少年只是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果味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