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只是眨眨眼的功夫,甚至连屠宰场的开启都来不及,乌加鲁明哥的丝线纠缠上了罗的手脚.只要它再动动手指,罗的身体就将四分五裂,再无挽回的余地.
束手无策,这是全然碾压性的实力对比.
“fufufu,我比较喜欢背叛者的悲鸣声,所以我会专门把你留到最后.”
全然不把罗放在眼里,乌加鲁明哥转而以丝线玩弄起了战场上的其他人.
“为什么我的手不听话了!该死,该死,快避开啊,你们快避开啊!”
战士们的手在颤抖中被恶兽玩弄,他们本该对准魔兽的武器,此刻却用在了与同伴相互屠戮的厮杀中.
“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血腥的地狱在持续,有人在炼狱中求饶,求生的本能在让肚子上开了一大洞的垂死者挣扎着祈求明哥给予微乎其微的恶质怜悯.
“令人愉快的声音.fufufu,你们死后的尸体母亲会一视同仁地接收.”
用嘲弄的笑容嗤笑着垂死者的徒劳,乌加鲁明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这么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他杀死.
“下地狱吧.”
乌加鲁明哥挥下了鸟爪,他的命令犹如宣告,将无情地夺取所有人的性命.
在绝望之中真得看不见光吗?未必.所谓英雄,终归是最后登场的.
绯红的剑气一举击破了明哥鸟爪上操控的丝线.不论这里的战线是多么绵长,清扫的剑刃没有一处落下.
“看来我的登场时机还算不错.”
红色的发丝犹如燃烧的红绢般醒目,眼角的疤痕诉说着男人在血于与火行走的过往.
乌加鲁明哥的怪笑声刺耳难听,他打从心底里充满信心.
“总要试试看才知道.没尝试过就放弃,我可没资格和托付的时代交代.”
红发的笑容同样张扬肆意,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乌加鲁明哥的恐惧.
在真正强者的余裕面前,此刻的乌加鲁明哥不过像个跳梁小丑.
“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了.不然摔下的时候,可是很痛的.”
伴随着红发的一步步靠近,海面上的粼粼波澜无风自起.剑拔弩张的战斗,即将揭幕.
各方的战场与提亚马特神的子嗣展开了激战.哪怕在数百米高的空中,也有魔兽在源源不断地袭来.
“前辈,侦测到前方有大源魔力反应,初步判定为十一子级.”
玛修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要不是她的身体是拟似从者,恐怕玛修的手心会忍不住渗出汗来.
刚逃过后方的追击,前面又有新的十一子在堵路.迦勒底的战力过于捉襟见肘,没有王哈桑以一挑十一的强大协力,少年深刻地体会到了寸步难行的滋味.
“没关系,我们的战力还能支持一次对十一子的讨伐.”
只要迦勒底留下对付前头等着的十一子,让白胡子能先突破过去和提亚马特神对战,战略的目标并不会偏移太远.
“不行啊不行啊,你们在这里停下来我们可就困扰了.这里应该交给我们吧.”
就在少年下定决心的同时,一位哥特风的少女突然乘着巨大的幽灵出现在迦勒底众人的身畔.更令人值得惊讶的是,明明在百米之高的高空中,她的裙摆居然一点都没有被风扬起的迹象.
“呐,对吧,鹰眼大叔——”
“多事.”
在另一只巨型飞空幽灵的头顶,还站着一位黑色短发,有着老鹰般锐利的黄色双瞳,蓄著短胡,头戴白绒毛帽的男人.
只看这个男人浑身沐浴的气息,少年就知道他是洗练过千百次的利刃.在名为鹰眼的背上,他那一把黑刀如夜色漆黑,不知染上过多少人的鲜血.
“只是来试试看我和巅峰还有多远.”
“咕啦啦,是常常找红发小子麻烦的剑客小子啊,想帮忙直说不就好了.”
白胡子倒是爽朗地大笑着,他对突然出现的援军倒不意外.
“哼.”
一声冷冷冰冰的回答,鹰眼并不打算作答.
正面的战场如火如荼地激战中,于大后方的战斗,也在继续着.
“真是不清不楚.”
白发男人用手中的黑白双刃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刀光,一举将扑上来的拉赫姆清除.新世界的海洋与岛屿上遍布提亚马特神的子嗣.但凡有人类存在的迹象,它们就会死死地纠缠不休.
Emiya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重复的第几次挥刀了,反复的机械感让他回想了过往某些不快的记忆.但这次存在着决定性的不同.
——他的付出,能拯救一个世界.
引爆ENDPoint岛的计划只能由英灵负责,以人类的身躯绝对无法抵抗连绵不休的长时间奋战所带来的疲劳.
只有不知苦累,怀揣着一颗社畜之心的英灵,才能做到粉碎一切拦路的怪物,让自己朝目标不断接近.
前面的两个岛屿已经被破坏了,接下来只要再引爆最后一个岛屿,End Point计划就能启动.然而,这也意味着,新世界将被Emiya亲手葬送.
或许这大半个世上是否还有苦苦挣扎的生命,经他之手的血迹不会有任何得到救赎的余地.
但是,Emiya必须这么做.
在新世界没有能击败他的魔兽,他最后的敌人就是心的魔障.一步输,满盘皆输.虽然远离了最终的战场,但他的作用,等于插入提亚马特神心脏的利刃,不容有失.
“真是的,在迦勒底生活久了,就会把以前的日子给忘记啊.”
英灵只是短暂的一段记忆,相较于英灵于座上度过的漫长日子,不过是一段海市蜃楼一般的记忆.
正常的圣杯战争只有短短的七日,像迦勒底这样持续了整整一年的战争少之又少.
少到了会让他产生自己还活着的错觉,在迦勒底的日子过得紧凑又充满意义.
不必每天手染无辜的鲜血,自己的每次付出都有为之拯救的意义.
“也罢,这种事还是由清道夫来做比较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