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解法只剩下一个.
单单这件事,龙无法做到.身为革命军的领袖,让他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活下去,不如趁早被魔毒杀死,然后将自己的意志转交给后辈.
但是,等死也是不可能的.
风在呼啸,心随意动,龙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将风带动,将空气往空无人烟的左侧拨开了一点.
然而,即便毒之泪被风压带动有所动摇,可风力还没强到能让它脱离原定轨道的地步.它依旧在以一条弯曲的弧线朝龙扑来,一心一意想要将这个男人置之死地.
“小心!”
比毒更快的是麦哲伦.他的周身忽然以紫黑色的毒龙为中心,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壁垒.
“想下手的话,先放着我来!”
大监狱的副署长可不会像魔毒屈服.他的毒龙在树立起城墙之后,立即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毒之泪没入了毒龙的城寨之中,就立即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剧毒吞没,打起个水花的影子都没有,魔兽之毒就此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这就是只有麦哲伦能办到的事.他虽然无法击破十一子的城塞,却可以成为己方最强的盾,拼死守护同伴.
毒与毒相碰撞的结果是谁都无法容存于世.能融化神明的毒与廉洁到化身执念的毒,又能有谁能制服谁呢?
这一点上,没有高下之分.只是质与量的对等,以及必将迎来的消融而已.
“……如果没有成为敌人的必要就好了.”
龙的声音很轻,轻到能让风带走一切,他的披风随大海上驰骋的风波一同扬起,革命军的领袖,与深海大监狱的最强者,暂时达成了统一的战线.
“成为敌人得先去拯救一下世界,虽然我的职责范围主要在拘束监狱内恶的行动,但只要是邪恶,我就绝不会放过!”
麦哲伦的信念与钢铁般一般顽固,他或许是世界上最不知变通的男人.认准了一个方向,他只会往头走到黒.
与巴修姆的战斗仍在继续,另一方的战场上,战况无疑更为壮烈.
“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头怪物,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有人如此说到.然后,他的头颅与身躯被一条细线拉扯开来,四分五裂.
前方站着头彻头彻底的怪物.
不论是狮子脑袋上的金黄毛发,还是怪物两只翅膀上与火烈鸟相似的通红羽毛,甚至与身材比例极其不搭调的两只小眼睛上,它还戴着副让人发笑的眼镜.两只鸟爪又尖又利,光是走动起来,就会发出令人不快的声响.
“fufufu,这可真是失礼,我不过打算创造一个新的世界,继续高贵而活而已.”
乌加鲁是看守地狱之门的魔兽.但它又是在神话中舍弃了尊严,对弑杀母亲的众神们狗尾摇怜,祈求苟且偷生的的背弃之兽.
“如果这个世界不允许我重为至尊,我就会毁灭这个世界,成为新的神明!”
狂傲的疯子大声地宣告着自己的野心,获得了远超凡人的力量之后,他的胃口已不满足于区区天龙人的身份,而意图染指更上一层的位置,与人的身份彻底告别,划开神与人类之间的深深裂谷.
“我的身体经过改造之后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就算是不死的凯多,又怎么能和不朽的我相提并论.”
“fufufu,单方面的虐杀的确有些无趣,那就这样吧.”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完成我布置下的任务,你们就有资格接受我的推荐,让伟大的‘母亲’将你们转换为适应新天地的新人类.”
“不用再痛苦于生老病死,不用再痛苦于人类的七情六欲,我们只要做为‘母亲’的子嗣,将她的敌人悉数排除!”
穿刺的云线密罗织网,几乎所有的退路都被它给封死了,背弃了人类的魔格外强大.它不单单是拥有力量那么简单,属于人类的奸诈狡猾也被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劝诱意志不坚的人类,以小恩小惠就让人流连忘返,最终背弃自己的信仰,多弗朗明哥,不,乌加鲁明哥最擅长的不就是这种小花招吗?
被誉为天生而来的霸王,拥有着极高天赋的他,实质上只不过是个从根底上烂透了的怪物.能从人类的常理中解脱,获得超越了上限之外的力量,想必对他而言,也是件喜事中的喜事吧.
然而,对在场的所有战士们而言,它的喜悦就不是那么能轻易背负的东西了.
“我会来当你的对手,做个了断吧.”
为了斩断与他的恩怨,红心的当家,罗站了出来.纵然自己的复仇计划已然无望,他也必须与多弗朗明哥化身的怪物做个了断.
“fufufu,本来你不站出来的话,我或许放过你了.真痛苦啊,必须舍弃两次家人什么的……”
假如鳄鱼有虚伪的眼泪,乌加鲁明哥恐怕早已将四海灌满.
“明明不止两次吧.”
罗的神情严肃,在战场上他绝不能将任何弱点暴露给乌加鲁明哥.一旦有所失误,等待着他的便是尸骨无存的地狱.失去人类皮囊的乌加鲁明哥,只是一只纯粹由恶组成的野兽.
“fufufufufu,无法称之为家人的存在我又何必为他们落泪.明明你和科拉松都被我寄予了厚望,可惜啊,实在太可惜了.”
火红的羽毛片片扬起,乌加鲁明哥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如今我已拥有了不老不死的身体,现在的你,对我乌加鲁明哥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我会让你比较痛苦地死去,身为背叛者的你,一定会很不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