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fufufu,不愧是四皇之一,比预想中的还要难办.”
丝线与剑刃的激烈碰撞,乌加鲁明哥没有预料到香克斯的霸气是如此难缠.
每当他的丝线快要束缚住香克斯,香克斯就能用见闻色霸气事先察觉到明哥的意图,立即进行回避.反之,明哥若是想要丝线组成兵刃强攻,这更是中了香克斯的下怀,红到发黑的武装色霸气可不是它轻易能惹的.光是用拳头擦过,乌加鲁明哥的丝线就根根崩断,无一幸免.
“或许凯多也不如你有本事.”
香克斯的回答轻松写意,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悠然自得的味道.区区乌加鲁明哥,想把他逼入困境,还早了十年.
“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
操弄的丝线让抵抗的战士们犹如木偶般在乌加鲁明哥的指尖舞台上翩然抄戈,哪怕在人们的脸上挂满了痛哭流涕后的鼻涕泪水,也换不来无心之魔兽的一丝同情.
然后他们齐齐转身,将武器对准了红发,每个人的手即使再怎么顽强地想要抵抗,也无法违背十一之子的命令.
这是唯独对红发才能使用的招数,以其他三位现存皇帝的恶性,只怕乌加鲁明哥刚一用出这招,就得被其他人抓住把柄,一顿痛殴.
“你是真的彻底把我惹火了.”
红发的笑容从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怒容.他扬起手,再等落下的时候,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红黑霸气掠过了明哥操弄的每一根丝线.
四周不断响起丝线穿堂而过的外放斩断声.直到声音停止,再没有一个人,处于乌加鲁明哥的控制下.
最后,霸王的注视让所有人恢复了镇定,本来还处于混乱之中的战士们,顿时将自己的全盘信任托付给了红发.
“果然你只是头在自由的大海上玩弄人心,剥夺和平意志的怪物.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即便器量不足,至少还有一颗成为霸主的心.”
摇了摇头,红发显然十分失望.至于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能接下我百分之百的实力,再来吹嘘自己能击败凯多他们这些怪物中的怪物吧.”
“fufufufu,要是他们全像你一样多嘴,早就被我沙掉了.”
“不过是些垫脚石,不要把我惹火了啊.”
乌加鲁明哥丝毫不在意自己招惹了哪一位四皇,它的眼睛早已透过他而凝视着某个更高处的东西.
地位,权利,那象征着世界的人间之王的位置.
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全部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他再伸出手,将红发杀死,让提亚马特神的魔兽潮碾过海之遗失域的军队,他所贪求的一切,都将被母神允许.
红发不允许乌加鲁明哥的野心,乌加鲁明哥不允许红发阻止自己.
不可调和的战斗由此开始,绯红的霸气与粉红的丝线在天际纠缠不休,犹如两条并肩的曲线,它们的碰撞厮杀在一瞬间以常人无法看见的速度,进行了数十次.
激烈的战斗波及到了天际之上,漆黑的天幕上破开了一个大洞,暗无天日的云海陷进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就连云霞,也不免为他们的争斗让路.
这份激烈,贯穿了一整个战场,即使被毒雾遮盖的战场另一角,也难免看见绯与粉红的激斗.但是,对他们而言还是眼前的战斗最为重要.比起远方强者之间的对峙,毒与风之间的战争之激烈,几如绞肉的屠刀.它在不间断地收割着战士们的生命,屠戮着每一个悍不畏死的生灵.
革命军与大监狱的狱卒们并肩作战了,但与巴修姆的战斗依旧是胶着战.双方的无可奈何意味着局势难以被打破.但众人不在乎,被支援迦勒底再一次击败提亚马特神的特殊胜利条件所摆动,僵持的局面意味着巴修姆彻底被置入了胜利的天平之外,唯一的胜利正在向海之遗失域的一方倾倒.
为此,巴修姆暴躁不已.游荡在黑泥的雾蜃当中,它的眼神中暗沉着难以言喻的晦光,本就是泽之毒蛇的它,酝酿起了下一步的阴谋.
当风还在吹拂之时,异变突生.
毒之潭骤然紧缩,本该覆盖了数公里海域的毒雾在一瞬间浓缩到了几百米的范畴.而做为支配范围减少得到的交换,毒雾之内的魔毒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一次,恐怕连麦哲伦都得掂量掂量要是它再出一次刚刚的杀招,结果会是如何了.
可这仅仅是第一次的收缩,毒雾还在不断缩减范围,减少存在.
这并不意味巴修姆是打算示弱了.恰恰相反的,它是打算积蓄力量,一举在一点上予以突破,直接击垮人类的防线一角,在这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上留下一个可供入侵的缺口.
从它们与众不同的地位就能看出来了.能为提亚马特神麾下十一魔兽,它绝不会像量产低质的拉赫穆一般,弱智到极点的杂兵.
身为母神的孩子,它们天生会学习,它们天生会成长.
巴修姆在十一子的魔兽之中,更是奸诈狡猾的一体.它的学习能力,令它在与相同属性的麦哲伦的战斗里,实力得到了相当的提升.
而阴谋操弄,更是它与生俱来的本事.
“嘶嘶——”
魔性之蛇在最后的一抹毒雾当中,轻松地游弋在黑泥铺就的大海上.
随后,毒雾突然开始凝聚,直直地朝向巴修姆而去.
所谓蛇修五千年成应龙,巴修姆模仿了麦哲伦的毒龙,一举将由他权柄赋予的毒气凝聚成一件密不透风的龙铠.紧跟着,它开始疯狂追击两人.
它所吐纳的毒是麦哲伦与巴修姆的激烈对抗中,留下的后遗症.
毒之龙凝聚为实体的铠甲之后,巴修姆获得了强悍的防御力,再加之它的庞大身躯里所蕴含的力量,一时之间,胜负的天平又发生了倒转.
寻常可见的风根本无法动摇毒雾的存在.革命军与狱卒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