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这份差距并没有大到绝望的程度,不如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以白自清这种根本不怕受伤的以伤换伤的流法,大约斯卡哈每命中自己五次,自己可以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乍看之下其实对死不了的白自清很有利?
其实不然。
这里是没有生者的死的国度。
现在的斯卡哈,并非是人理烧却后作为从者的斯卡哈,而是作为这片国度的一部分,作为这片领土的主宰的斯卡哈早已成为了这片国度的一部分。
不死性?
这份神秘似乎是被如此称呼。
经过漫长岁月而半神灵化了的斯卡哈并不能像人类那样死去。
无论是美丽的死去,还是丑陋的死去都做不到。或许直到世界的外侧消逝为止,也只能与世界一起,一直存在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伤势不过是暂时令身体行动迟缓的,随时可以用魔术治愈的小小阻碍罢了。对于现在的白自清来说,想从物理层面杀死现在非生非死的斯卡哈无疑是做不到的。
同样,仅凭武艺的话,面对撕开胸膛、斩断头颅、刺穿心脏都无效的生物来说,斯卡哈的技法却是没有什么效果。
但若是动用一些枪法之外的神秘,斯卡哈却有能力杀死白自清至少一次——
作为影之国、死之国的女王,即使对于「死亡」的了解也许不如那位山中老人,但如果斯卡哈凭借原初卢恩赋予即死的诅咒的话,在这片死亡的国度也许能够将之杀死一次。
那么女王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斯卡哈更喜欢真刀真枪的战斗,更享受与无双的勇者演奏的血与火的诗章——
斯卡哈并不知晓白自清那份防御的机制的正体乃是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如此便自然不知晓对方能够复生。这样的勇士在这里死掉太可惜了,现在的她并不打算让白自清拥抱死亡。
至于起手的一枪?
只是斯卡哈没有料到对方接下那一枪的方式是任由头颅被削去并以伤换伤。
于此——
不死的女王与不死的生物,上演着一场注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决出胜负的厮杀。
‘已经能跟上不少了。’
那是化作了本能的枪法,而正因为这份枪法已经化作了本能,所以即便斯卡哈凭借着千里眼洞察白自清的动作,凭借着长年累月的经验而做出诸多应对,白自清依然能找到其枪法中万般变化中的一丝规律,换而言之便是这份武艺的基本骨架。
摸透了基本骨架,那么剩下的便是神经脉络、肌肉纤维、五脏六腑以及血肉。
三次。
现在的话只需要三次。
斯卡哈击中他三次,他便可以还击一次。
白自清在进步,在战斗中进步。
就连斯卡哈也发现了白自清的进步速度,这位影之国的女王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喜悦。
“‘斩的了谁’?”
白自清在又一次被斯卡哈斩断一条胳膊,并同时刺穿了斯卡哈的心脏时,大笑着回答着女王之前的提问:
“不是为了斩掉敌人,而是为了斩掉弱小的自己。
“我从不是什么勇士,我也没有给自己多贴上一张标签的兴趣。
与此同时,大地上属于究极生物的血肉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条又一条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自四面八方撕咬而去。伴随着白自清深沉的呼吸声,溢散着金黄色涟漪的双拳以疾风般的攻势呼啸而出。
但是斯卡哈终究是斯卡哈。
“我说过了,这种程度的话太慢了!向我斯卡哈展现力量吧?!”
拳头疯狂的隔开刺来的枪花,攻向死之国的女王。
枪花不断的挑离轰来的拳头,刺向初见的异乡人。
眼球被挑破?额骨被削去?心脏被刺穿?腹腔被开膛?指骨被斩断?肘部被拧转?
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伤罢了。
“——呵!!!”
长枪穿胸而过,贯通了异乡人的躯干。
大地上,已经找不到一处没有被染红的砖石。
先前还焦灼的空气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仿佛先前的死斗只是“你吃了么?”一般的问候而已。
“那么,玩够了吗,影之国的女王?”白自清缓缓抽出自己殷红的手臂与拳头。
“你是拥有「勇气」的战士,这一点我已经用我的枪确认了,这比任何精心准备的花言巧语都要可信的多。”
斯卡哈自白自清的体内抽回自己的长枪,身上的空洞飞快的被崭新的血肉填补,亦同样注视着对方身上恢复如初的伤口,伸手随意的擦去沾在脸上的血水与碎肉,依然是那副冰山一般的表情。
“既然如此的话,你的那份事业我便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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