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哭。
影之国的女王与究极生物在这片死亡的国度中,在寥寥几句的开场白后便以凯尔特人最原始的方式相互交流——
厮杀。
暗绯色的回马一枪在原初卢恩的强化加持下,力量与速度均达到一个可怕的境界,硬生生突破了十二试炼的加护,刺穿了男人咽喉后飞快的横向一削,男人的脑袋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向后方,但那脸上上调的笑容却是愈加狂气。
二人的鲜血犹如泉涌一般沿着断面与伤口溢出,溅落在地面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不过才是两人的第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这简直就是什么世仇相见分外眼红,但唯有两名当事人明白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打招呼罢了。
斯卡哈手持长枪踱着步,以白自清为圆心走着圆弧。
“似乎可以尽情的厮杀一番了。”
“没错。”斯卡哈果断的承认,“虚张声势的佯攻没有任何意义,你全部的动作都无法骗过我的眼睛——但正因为如此,这种情况下你依然伤到了我,那么我必须发自内心的称赞你一番,勇者。”
斯卡哈比预想中的难缠,筋力、速度、乃至治愈的速度都比圣杯战争中见到的任何一骑要强大的多,这是「环境」的原因。
影之国在神代远去之时便与世界的内侧逐渐脱轨,换句话说这里亦是古老神代一部分。
这里的大源并非公元后的人工魔力·第五架空元素,而是货真价实的孕育行星的力量,构成天体的物质——
第五真实元素。
影之国。
真以太。
这便是斯卡哈在这片土地上超越凭借第五架空元素现界的从者要强大的原因之一。至于剩下的原因,不过是「斯卡哈本就是强者」这样的事项罢了。
不过斯卡哈能躲开这一击,亦在白自清的预料之中。
若是连这种程度的一击都躲不开的话,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叮!
臂刃与枪刃对撞在一起,擦出金黄的火花,僵持不下。
暗绯色的长枪洞穿了白自清的脚掌,但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干净利落的攥住枪身试图短暂夺取长枪的控制权,并向女人攻去。
斯卡哈优雅的一个后空翻避开了削向喉咙的一击,又一杆暗绯色的短枪自远方飞来,落入她的手中,在空翻尚未落地之前便转守为攻,将那长枪夺回手中。
“「既然佯攻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么就直来直去的正面对决」这确实是很不错并且很有效的想法,但即便如此有些烙在骨子里的本能却是改变不了的——你已经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理性的计算,即便是这样的战斗。
“战斗从不是以冰冷的公式与理性的逻辑精心计算的结果。仅从方才的几个来回我便明白了——你凭着理性战斗,凭着理性将敌人打倒。
斯卡哈只是单纯的找了个理由试图挑衅对手,至于刀尖套着鞘便斩不了人这种话不过是现编的心灵鸡汤,她自己都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枪光已至。
疾风骤雨一般的枪点接连不断的刺向男人。
技法?招式?套路?
凯尔特人的枪法从来不需要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的枪法不过是将快、狠、准发挥到了极致。但说的容易,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却又有几个人呢?
以最巧妙的角度隔开敌人的攻击;
以最刁钻的方向攻向敌人的要害;
以最原始的力度撕开敌人的血肉。
血光四溅。
暗绯色的长枪接连刺在男人的剑、喉、心、腰、踝、腕等各处,染出一朵朵盛开的曼陀罗,但男人却始终无动于衷,混不在意。
男人臂膀上张开的利刃斩在女人的枪身之上,斩在手腕之上,斩在臂膀之上,斩在胸膛之上。然而这种伤势对于斯卡哈来说却同样不值一提。
男人的伤势在缝合,女人的断口在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