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啦啦。”
当然,伤来的快,好的也快。
“请问,影之国有什么地方可以洗澡吗?”
白自清虽然没到洁癖的程度,但即便是没有什么运动量的日子每天也最少要洗一次澡,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况。
斯卡哈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伸手指了方向。
“那里有一小片湖,去那里就可以了。”
说着,白自清无奈的展示了一下染血的衣服——
不会有人想到来影之国还需要带换洗衣物这种事情的。
再怎么吐槽这货是个大型不可燃垃圾,这货终究是一只梅林,拜托人家帮忙回爱尔兰跑腿买身衣服什么的,似乎不太合适。
“赶快的,先教我洗衣服的魔术?”
“很简单的,相信我,以你的能力的话应该一分钟以内就能学会,毕竟即便以现代魔术师的角度来看也很简单。”
梅林的这句话引起了一旁斯卡哈的兴致。
“……多谢夸奖?”
白自清比起自己的学习天赋,此时此刻更关注梅林的清洁咒。
躺在湖中,头靠湖岸,任由血水流去。
白自清感觉影之国这地界清冷的可怕,哪怕先前穿梭过城堡时瞥见了做着没什么意义的打扫工作的,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自我意识的亡灵仆从,这里依然孤独的可怕。
哗啦。
不远处的湖面忽然间开始涌动,缓缓升起一道水帘,将湖泊一隔两断,仿佛日本男女温泉中间的那道木质栅栏一般。水帘中似乎有某种魔术的力量,阻绝了视界,但至少白自清清楚的听见了湖泊的那头有人下水的声音。
毫无疑问,只可能是同样身上一身血的斯卡哈了。
“梅林让我转达你: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回去了。”水帘那头,斯卡哈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白自清应了一声,头倚着岸边漆黑的石块,静静的望着压抑的天空,“你平时打架也这么疯狂的吗?”
“不,只是在影之国的话怎样的伤势都能立刻恢复,死亡本身也早已离我远去。除此之外,面对你那种以伤换伤的流法,我也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吧?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像你一样战斗就好了。膀子断了就接起来或者再生,心脏被刺破了就再造一个,视界被阻碍了就凭声音和空气的流动去战斗,所谓的相互厮杀不就是这种事情吗?”
“只在影之国之内这样?”
“这份不死性发挥最佳的场所就是影之国。若是在外面的话,撕裂的伤口会令呼吸紊乱,肌腱被切断会无法握枪,足踝被切断会无法站立,胸膛被贯通或是头颅被斩断的话毫无疑问会直接被送回影之国,就像从者回归境界记录带那般。
“这种看起来稍稍有些奔放的战法,也只有在影之国可以施展。
“除此之外,我教育的那些小家伙都是些被刺穿了心脏、斩断了头颅就会死的家伙,自然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法和他们战斗。作为教育者,我自然也得用一些适合他们的技法来与之战斗——
斯卡哈教育过很多的弟子。
这些弟子也许性格迥异,也许有些人名垂青史,有些人默默无闻,但大都有一个共性——
白自清望着乌云,心情平静。
这个国度依然在拒绝着生者,拒绝着作为生者的白自清,如同本能一般散发着死亡的诅咒。
白自清尚不能以一个可检验的解释来阐述这份诅咒的本质,但他从感性上却是能感受到这片死者的国度所蕴含的露骨的恶意。
他看向视界无法穿透的水帘。
“嗯。”
“不会孤独吗?”
“那倒没有。”
“哦?”
“我还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