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势内的大部分士兵虽说是从者,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些空有灵基,没有职介与技能,白板数据也低的可怜的家伙罢了。这样的宝具面对没有决战用宝具且并非赫拉克勒斯或齐格飞那般有着防御减免的从者,比如库丘林或迪卢木多之流便是天敌。
但对于几乎无限魔力供应的狂战士黑无毛来说,这片偌大的固有结界却同样是肆无忌惮使用力量的绝佳场所。无需担心圣杯战争的规则被破坏,无需牵挂无辜的路人被卷入炮火,甚至连瞄准都不需要那么精准,只需要朝着看起来人很多的地方倾泻火力便足够。
每一道漆黑的洪流奔涌,步兵团的一道纵列便蒸发殆尽,甚至连鲜血都不给这些士兵。只是在地上留下焦黑的沟壑,以及光辉的边缘那些倒霉的,只被擦过半个身子或手足的士兵。
王之军势投出的铁雨,在这样的宝具解放下根本不足挂齿。
而漆黑的光辉刚刚停歇,一骑当先的白自清已经杀至大军之前,自那从天儿落的枪雨中随意夺下的两杆长枪,将其中一杆斩断一部分握柄改做短枪后开始起舞——
这是白自清人生中第一次耍弄长枪。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是第一次摆弄长枪,远方的迪卢木多却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那是?”
“迪卢木多的枪法!”
白自清依然在无双。
手中双枪在近卫步兵军中大杀特杀,每一次挥动便挑起一连串的鲜血与断肢。而在兵刃即将支撑不住之时,磅礴的魔力灌注在武器之上,金黄色的光辉自大军丛中迸发,以自身为圆心一大片的士兵倒飞而出。
“……魔力放出。”卫宫认得这招,“从Berserker那里学到的吗?也对,毕竟Berserker那种宝具解放的基本原理便是魔力放出。”
战场上,出现诡异的光景。
白自清在手中双枪支撑不住高强度的战斗与魔力放出化作碎屑消散,重新变出双臂臂刃后,周围出现了半径两米左右的空地。士兵们将盾牌化作防线,将长枪化作壁垒,枪尖对准了空地中的敌将。
“我们来做你的对手!”
包围圈中,冲出两名武将,一人是之前远远见到的独眼安提柯,另外一人又是个陌生面孔。
“莱西马库斯。”白自清回忆着史料,“继业者、色雷斯之王、色雷斯王国及小亚细亚国王、马其顿王国国王。为了与亚历山大大帝的其他几位将领争夺继承权,前315年,他参与卡山德、托勒密和塞琉古结盟对付——安提柯,晚年更是讧杀死其子?!”
说到最后时,白自清已经将目光看向了莱西马库斯身边的安提柯:“喂喂喂,合适吗,独眼的安提柯哟。这家伙是你的仇人吧?”
白自清越来越觉得「王之军势」不像伊斯坎达尔一生传奇的升华,反到更像是一种讽刺。
作为从者在20世纪末现界并使用这份宝具的伊斯坎达尔,本应像在成年后见到那本的《黑暗的魔剑士卡利亚》的间桐雁夜一样羞愧难当才对,但是——
伊斯坎达尔竟然还很自豪?
伊斯坎达尔就要回归英灵座了。
梦,就再让他做一会儿吧。
“……现在,你是王的敌人。”安提柯声音很沉,似乎有些勉强,但这份勉强中带着坚毅,“更何况我们已经死了。”
“比起儿子的血仇,优先击杀伊斯坎达尔的敌人才是最重要的?原来如此,我已经深刻的了解了你们的觉悟。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我会选择做出相应的尊重
战斗,再起。
远处伊斯坎达尔坐在牛车上,平静的看着大军一点一点的在剑光与宝具的光辉中消逝。他缓缓的看向天空,作为军事家的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败北将至,他选择微笑且勇敢的着迎接自己的失败。
他是征服王,他是伊斯坎达尔,死也要死在征服的路上。
现在只不过是碰到了一个他无法征服的对手,仅此而已的小事罢了。
“呐,小子,你怎么看?”
伊斯坎达尔笑着看向身边的小家伙。
“……”
韦伯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也对,征服世界的乐趣之类的话题对你还早了些,那么至少感受到了心潮澎湃了吧?”伊斯坎达尔微笑着拍了拍韦伯的脑袋,旋即忽然间将韦伯拎起,丢到牛车外面。
“……嗯。”韦伯点了点头。
伊斯坎达尔指向远方吉尔伽美什等人的的观战席。
“Rider?”韦伯一愣。
“走吧,趁现在赶紧走。否则等下死在Berserker的宝具下的话可就不划算了。哎等等,骑兵团已经没了对吧?马的话……”
“咴——”
一匹黑马从阵中走来,令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哟,布希法拉斯!”
黑马来到伊斯坎达尔身前,轻轻蹭了蹭王的胸膛,感受着许久不见的主人的气息。而伊斯坎达尔则轻轻捋了捋爱马的毛发。
“咴——!!”
旋儿,黑马背起年轻的魔术师,向着阵外奔去。
马其顿的王感受着身上蓬勃的力量,面露笑容,留给韦伯一个坚毅的背影的同时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站在神威车轮之上,而当安提柯与莱西马库斯亦被斩落之后,手中的塞浦路斯之剑缓缓拔出,震声高呼。
“战士们,蹂躏他们!”
军阵向前逼近。
白自清左右扭了扭脖颈:“该说他缺心眼呢,还是说他没心没肺呢?面对把自己国家弄的四分五裂的元凶们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呐,Berserker,如果你是伊斯坎达尔,你又见到了这样一群部下,你会怎么做。”
10 黑无毛耸了耸肩,而白自清则是兀然间变出鹰的翅膀,挥动着双翼飞上高空。
“嗯。”
黑色的光炮一发又一发的呼啸在战场上,军阵一片又一片的倒下。
白自清翱翔在空中,目标直指神威车轮。眼瞅着神威车同样冲上天空,牛蹄闪耀着雷鸣似乎要将他践撞成肉末,却是迎着牛车而上。
就在伊斯坎达尔眼瞅着A+级对军宝具的神威车轮要与其正面相撞,将对方撞成死鸟时,伊斯坎达尔的眼中却是露出了愕然。
说话的同时,塞浦路斯之剑径直向着白自清斩来,却是被身上弹出的肋骨击精准的拦下。与此同时,伊斯坎达尔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其中一头飞蹄雷牛被白自清完全的吞噬、消化、融为一体。
“多谢招待,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白自清感觉自己的状态比以前更好了,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开始进食另一头飞蹄雷牛,“不过伊斯坎达尔,有这么惊讶的必要吗?难道你没吃过牛肉吗?”
白自清很无辜的看向向自己挥剑的伊斯坎达尔。
伊斯坎达尔提问,问出了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的共同心声。
“这么简单的问题,究竟需要我重复多少遍?还是说你们就真的那么在乎「究极生物」这种没有意义的生物学名词?知道这种答案,知道这样一个没有听说过的专业名词又有什么意义呢?伊斯坎达尔。”
白自清站在天空中,身边不断闪耀着轰鸣的雷霆。
轰隆一声,一道道金色的雷霆炸裂在黄沙之军中,接连碳化了无数士兵。
伊斯坎达尔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伊斯坎达尔。”
“只是自言自语的感慨罢了,不用在意。”
说话间伊斯坎达尔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士兵与武将死的太多,王之军势固有结界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同样,他早已理解了这场远征的结局。
即便他并不能与白自清互相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笑着迎接结局。
“来做个了断吧,漆黑的骑士王的御主,白!”
“如你所愿。”
塞浦路斯直剑,向前斩去。
这是三划令咒强化后的伊斯坎达尔的攻击,完全放弃了防御的最终一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倒征服路上的敌人。
“Arrrrlalalalalaiii——”
伊斯坎达尔看着伤口处渗出些许鲜血,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的白自清,又看了一眼贯穿了自身胸膛与灵核的拳头,帝王嘴角淌下殷红的鲜血:“切,这样对你来说都称不上受伤吗?真是作弊一样的身体啊。不避不闪的迎上本王的最后一击,是怜悯吗?”
“下次如果不是征服世界,而只是单纯的周游世界的话,我很乐意为你导游。”白自清收回染血的拳头,看着露出满足笑容的王者倒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
“那还真是,值得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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