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滚滚黄沙,地表温度粗略估计一下已有近七十度,滚滚大漠地面空气受热膨胀,光线开始扭曲折射,映入所有人视界中的万物都发生了扭曲。
“必须承认,这样的军队即便是我,内心也有些羡慕。但是Master,似乎现在不是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黑无毛站在白自清身边,早已全副武装,“可有计策?”
白自清嘴角上挑,旋即瞳孔一瞪,洪亮的嗓音响彻全场。
彼方,铁蹄铮铮。
黄沙之军扬起滚滚尘土,以信念化作圆盾,以勇气化作长枪,策马奔腾。
“将敌人的一切尽皆染至朱红——
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战士忠诚的接受了命令。
不同于某只尚未犯下实质性错误便已经浪子回头的复仇者,彼方的王已经醉了。
伊斯坎达尔生前便醉了,醉倒在了前往俄刻阿诺斯的征途上,醉倒在了征服世界的欲望之中,在名为战争与征服两种原材料调和成的美酒中醉倒了。
最终的结果,便是无可救药的暴君。
漆黑的王者看着前方已经前进的马其顿方阵,以及冲锋在最前方的骑兵,微弓身子,漆黑的魔力汇聚于直剑之上:“如您所愿,Master。”
混乱而不详的魔力在沸腾,固有结界的世界变得压抑,天空的彼方隐约可见三两朵乌云飘来。
“回避!!!”
武将发出了指令,但似乎晚了一步。
漆黑的光束于黄沙之地撕裂一道沟壑将不知几许的骑兵蒸发,硬生生将传说中的马奇顿防线,仿佛被双手轻轻掰开的面包一般,撕开一道裂口。
黑光落幕之际,映入马其顿士兵眼中的是一往无前的战士。
漆黑的烈焰灼烧大地,余光尚未消散之际,一抹白色流光便已经无声无息的划过马其顿士兵的眼帘,猩红的鲜血顺着无数喉咙口喷涌。
光之流法·辉彩华刃。
白自清静静的看着臂刃上的血珠,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哲学问题,而倾刻之间滚落的头颅与融入黄沙的血泊便被两侧的士兵所填补,一名带头冲锋的武将齐于马上手持长枪,枪尖对准白自清的心脏狠狠的刺去。
白光再现。
并非宝具而只能称之为武装的长枪,被从根本上解除——对方的手。
“杀!”
“杀!”
“杀!”
武将紧握着长枪的手臂在空中还划着带血的抛物线时,周围的士兵已紧跟而上。
震天的吼声在四面八方不绝于耳,不知道是十根还是二十根长枪接连不断的自四面八方,以从白自清的角度来看如同慢动作一般的动作刺来。这些普通人的枪法和这位武将相比,如同天与地的差别。
甚至对于这些普通士兵的刺击,白自清连回避都没有回避一丝一毫。
叮叮叮叮。
长枪狠狠的刺在白自清的身上,却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什么不得了的合金材料一般发出铿锵的声音。或是枪尖被磨平,或是枪杆被磨断,或是刺出的双手被震得发麻,总而言之却是连一丝痕迹都无法在白自清的身上留下。
那是十二试炼的防御机制。
寻常士兵是无法突破这层防御的,整个战场上能够突破的也只有军势中那些确实在历史上留名的武将们罢了。
而再一眨眼的功夫,又是十二个人头。
“名字。”
白自清看向那名先前躲开了致命一击,被斩断手臂的武将。
武将手被斩断,却连眉头也没皱,是个狠人。
货真价实的狠人——
“喂喂喂,Berserker,拦住你的又是什么人?”
“阿波罗之子,塞琉古!”
“七近侍之一,米底总督培松!”
武艺上与漆黑骑士王旗鼓相当,但在属性与保有技能职介技能上落入下风的两名武将,不等骑士王开口便大声报上家门,毫无疑问又是在史书上留下大量篇幅的家伙。
白自清自然知道这两人。
开创塞琉古帝国,称号「胜利者Νικάτωρ」的塞琉古一世,以及被安提柯诱骗至宫廷谋杀的培松。
“——Excalibur Morgan!!!”
没等白自清和则两位历史留名之人再隔空聊上两句,自家的狂战士已经开始了又一轮光炮洗地,将两名武将连同无数骑兵蒸发殆尽。
“近卫步兵皇家团指挥官,安提柯。”独眼老将沉声回应。
“安提柯一世!”白自清确认道。
独眼的安提柯,安纳托利亚的继业者。
顺便一提,生前就是这货做掉了刚才那只培松。
“你还真是得到了一群不得了的部下啊?真亏你能把这群在你死后打生打死的权利者重新拉成一支军队。他们竟然没有先杀起来?”
白自清的话中透露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讽刺着伊斯坎达尔的统治华而不实,失去了他的马其顿帝国倾刻之间四分五裂,原本共同驰骋沙场的战友在王死后没有两年便兵戎相见。
伊斯坎达尔哪里听不出这话语中的讽刺,却是远远的高呼:“羡慕的话,加入本王的军势便是!”
话音刚落,铁雨落下。
“Berserker,避开牛车。”白自清眼中一亮,“那是我的猎物。”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