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可以生活在弗兰西王都那样子治安良好,环境干净的地方,而不是这个警备人员死得只要我稍微放松就会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入侵的地方。
镇子上的绿化环境放在我出生的现代来说简直是无懈可击,特别是我现在居住的房子,每天清晨只要忽视掉寒冷都能闻到清新的露水与植物纤维混杂在一起的好闻空气,偶尔还有着湿润的干净泥土的芬芳。
然而问题就是这泥土总是给人造成困扰。
我因为嗅觉敏锐的关系,可以很轻松的把地上的动物粪便与泥土区别开来,但是总是依赖视力的正常人就不行了,有时候经过我们屋子附近,接受过洛医治的人们回来热情的打招呼,他们从远处不小心踩到,跟随着脚底板而来的牛粪羊粪狗粪的味道就会随着冷风被我捕捉到,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这个时候的自己嗅觉这么敏锐......
但是就跟就算我不放注意力在听上,依旧会被枪声剥夺一阵子听觉是一个道理,我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其他的四感,却无法控制过度,换而言之,不论如何控制,我感官的敏感程度都在普通人之上。
如果你要我细细说这鬼地方有多么不好,我一条一条的数可能可以数上一整天,但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离开的话,我却是没法回答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就只是不想离开而已。
但这不代表着我就得为镇子附近出的每一份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小道消息而去跑一趟啊是不是?当初镇长都只是跟我说希望我照顾一下镇上的安全问题的,新生的警备力量正在训练,老守夜人与民兵也不是全都死光了,其实我可以不用那么累的啊......
我真的不用每件事情都不放心的去看一看的啊......
这是本人对自己劝说的第二十次。
自从听到那个消息以后,我脑子里面想的可就只剩下那老鼠的事情了,中途还被老板娘逮到了精神恍惚的状态,关切的为我烧了一杯姜茶去寒......
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的礼仪却不可荒废,面对长辈的关心我赶忙说了谢谢,然后双手把杯子取了过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了它。
那时喝的茶就算到了现在也在发挥着作用,虽然不会象是胃里有个暖洋洋的火堆这么夸张,却也让我在冬风的侵袭下不至于缩成一团。
洛不像那老板娘一样的听到我背着武器出门就要说上一通甚至还想不让我出去,但是她送我到门口也不愿关门避开冷风这举动中的关切意思却明明白白,所以我拍了拍她的头,对这小姑娘许下了承诺。
“等我这次回来,我们就去找个好地方一起放松一下吧?”
为了调查那所谓八只眼睛的老鼠,我可谓整装待发,把除了那柄大到吓人的直刀以外的武器都给带上了,防尘风衣的下面刻意的加了一层毛衣,手套也没有拉下,这才有胆子以人身面对这严寒的林间冷冬。
对这个消息这么看重的理由是因为这老鼠的描述让我感到熟悉,巨大的八眼老鼠什么的让我隐隐有着猜测,它们长得很像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个洞穴里的产物,而脓包一样的人眼却明显的与不知道为什么疯狂崇拜眼睛的女巫有着显而易见的关系。
再加上我当初出洞穴是被人从洞中运到路易斯城的,这样一来我也可以猜测,路易斯城与那个满是奇怪东西的洞穴很是接近,而且在战争前还常有人去那里。
而这样一来,这个镇子与我出生的洞穴接近这一假想,或许可以立的起来。
在往深处想一想,与依旧是人类的雅子不同,我可是作为一只奇形怪状的蜘蛛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怪物与某种奇妙的东西有着联系,打个比方就是从路易斯城来到这镇子上的那块石板。
将不知多少年前就存在的一个大镇毁灭掉了的那个石碑,会将人变成怪物,却需要半人半怪物的存在献上生命才能够破坏掉的石碑,会不会洞穴中也有着相同的东西?
我又回想起了碰到那石板时突然间的失神,记忆中好像被剪断了些什么的奇怪感觉让我好奇,从而大胆的做出了另一个假设。
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与那块石板类似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管这个假设是真是假,起码的,它成为了我现在唯一能够依赖的线索,打破了本人在此之前只是日复一日想着明天的卡路里要怎么获取的【生存类游戏】游玩方式,而给了我一点本人最想做的主线线索,将我的生活扭转成了【剧情类游戏】。
至于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问题,都不在我主要的考虑范畴之内,我最先要做的,就是从这只被人目击的老鼠身上,找到跟那个洞穴可能有所联系的地方。
我折断了拦路的矮树枝还有灌木丛,努力的从空气中寻找着那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很可惜的是,我没有成功。
一路行动把两个庄稼汉所描述的位置都找了个遍,就差把山都翻过来了,一直到天上都下起了小雪,我才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
老鼠早就走了,又或者其实本没有什么老鼠,我完全是被人骗了而已。
之前想的那么多东西,其实都是没有用的。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子里,安抚半夜爬起来迎接自己的草药师再一次睡下,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椅子上瘫坐了很久。
如果可以的话,谁又不想要回去呢?我的家人,我的工作,我的兴趣爱好与友人都在那个世界,而我却连告别都没能说一声的就回来了。
这让我的父母有多难受,作为家中的长男,我早就到了该接受家中横梁的日子了,而我,而我却......
但是我却......
到了连自己的家人朋友们长什么样子都回忆不起来的地步!
玛丽女士是对的,我连过去的一切都记不住了,我会在意曾经只是因为我尝试着去做一个普通人而已,或许我真的谁都不爱,心里只有自己,只有那所谓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放眼未来’而不去回忆曾经的美好,不去努力维护过去的生活。
我根本没有到达人们常说的【放眼未来】的点上,而是做过头了,也少了些什么东西,成为了另一种得过且过,就算现在我很希望可以回去,也不过是认为这样子会让自己更像是一个正常人而已。
就像是我刚开始无比的希望自己能保持曾经的本心一样。
我的思想在不断的恶性循环,在安静的夜中反复的否认着自我,因为一点点小线索而脑补出来的大喜在破灭后自然化作了大悲,衍生出了更多负面的情绪。
直到清晨,那个原本常在我工作时才会跑来的少年却突然间出现在了门口,把刚准备出门的药剂师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