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我不情不愿地拨打了华法琳的电话。
或许是我的错觉,华法琳接通电话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简直就像是守着手机,等待我拨打她的电话一样。
——这家伙,真实一如既往的麻烦。
很快,耳边就响起了华法琳的声音。
“哇!凯尔希,你终于打电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这些我都知道啊!所以我才饿了一肚子,忍到现在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发现她和安格拉有异常的地方吗?”
“这涉及到莱茵生命的事情……具体的事情,等回到罗德岛,我会详细询问塞雷娅。如果有必要,我会把一些信息告知于你。但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确定好安格拉的病情就好。”
塞雷娅和我说过安格拉的大概情况。
但具体是什么样,我只能在她加入罗德岛之后才能询问。
在那之前,安格拉的事情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小安格拉的情况很稳定。或者说稳定过头了,简直像即将发生暴风雨一样,谁也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回来临。不过至少来罗德岛之前,她没什么大问题。这点我可以完全确认。”
“这样就好,毕竟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职责。考虑到安格拉的种族,就算加入了罗德岛,你依然会是她的主治医师。”
“那……关于小安格拉,有什么细节需要我知道啊?”
停顿了一下,我不可查觉地叹了口气,继续说——
“……令人无奈的事情有很多,也不差这一个了。”
博士当时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博士深度休眠的这段时间里,我只能和阿米娅一起努力维持着罗德岛的运转,壮大罗德岛的力量,在局面无法收拾之前,尽量稳定住局势,使其不至于失控。
但是,些许的怨恨是不可能没有的。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嗯,那就这样吧。”
……
……
再一次,我拨打了塞雷娅的电话。
电话迟迟没有拨通,每次都因为超时而被迫挂断。
当我尝试到第三次,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听筒传来了塞雷娅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吗,凯尔希?”
“对我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塞雷娅?”
“杜宾是个很适合的人选,但选择华法琳是个错误的决定。”
“华法琳是罗德岛最适合治疗血魔的医生。这一点还是你要求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是吗……也许我忘了吧。”
“听得出来,你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
“自从了解到安格拉的存在后,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所以,是安格拉经历了什么吗?我从干员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莱茵生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它和政治势力纠缠在了一起,做着某些不能公开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还是莱茵生命数个月前的一次事故开始的。
莱茵生命的本部原本建造于地上,内部有各种各样的植物,本身有大量的玻璃用来保证进光。
自此之后,关于莱茵生命的一切信息,都成了未解之谜。
虽然我有大致的猜测,但是在塞雷娅亲口说出之前,这些也只能是猜测——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安格拉的异常很有可能莱茵生命导致的,而且不仅只有安格拉一个异常。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保留的了——没错,莱茵生命有很多不能公开的事情。不过具体是什么,只有当我和安格拉都正式加入罗德岛之后,才能亲口对你说。”
“对此,我有心理准备。”
“那你打过来电话,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并非是疑问,而是向你通知罗德岛未来三个月的计划。”
“现在罗德岛是在乌萨斯帝国境内,对吧?对外的理由是‘为了改善感染者的处境’。或许一般人会相信这样的话,可是谁都知道,在乌萨斯帝国境内改善感染者的处境,是不可能的。对感染者的压迫、剥削、奴役、控制,已经深入到这个国家的骨髓,不可改变。所以,你肯定有别的目的。”
电话那头的塞雷娅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才尝试询问——
“看来,你的鼻子闻到什么了?”
“乌萨斯帝国的局势很不稳。罗德岛对外的理由,不仅是在帮助感染者,也是在帮助乌萨斯帝国本身。我有其他事务缠身,无法参与到这项行动中。所以,负责行动的人,是阿米娅。她还不够成熟,在这次行动中,有可能发生意外。我会尽快完成我的事情,之后与罗德岛汇合。”
“沉睡的人吗……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我会协助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保证安格拉的安全。”
“如此就太好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感谢塞雷娅你的帮助和协助。”
终于,我松了口气,仿佛压在肩上的重担突然消失了。
至少这一次,无论是博士还是阿米娅,安全都有了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