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我来到了车队的正中央。
无论是通过无人机,还是通过人眼观察,这个车队都发现了我。
自然而然,我被手持着格式轻弩和刀剑的劫匪给包围了。
但我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心中毫无畏惧。
因为,一旦他们敢攻击,我敢保证他们在30秒内成为尸体。
很快,一个扛着撬棍,一脸痞相的佩洛人(特征为家犬)朝我走了过来。
“喂!女人!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要求你们离开这里——即便这是暂时的。”
“啥?离开这里?你说要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你们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放你们走。不然的话,不光是死亡,你们还要经历无比痛苦的死亡过程。”
“女人!你算哪根葱!别跟爷面前拽!信不信爷的撬棍轰爆你的脑袋!爷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挺有自信的!”
我眯着眼睛,审视着这个佩洛劫匪。
他很弱,这毫无疑问。包围我的人也很弱,这毋庸置疑。
因为愚蠢,因为盲目,这个佩洛劫匪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人确实就是一群劫匪,见识和水平只能止步于此。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自信吗……”我冷冷地说着,仿佛回到了许久以前,自己还是个恶徒的时候。“那么,你们可以试一试,你们这些劣质的源石弩箭究竟能不能伤到我。”
“你这个女人……!你不怕死吗!!”
“来吧,尝试一下吧。这对你们而言应该没有太大的损失。”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的皮肤已经覆盖了一层珐琅质。
企图用源石弩箭攻破我的防御,和企图用番茄轰破城墙一样可笑。
“……放箭!”
随着这个痞气劫匪的命令,箭矢像雨水一样撒过。
寻常的钢铁尚不能击穿我的珐琅质镀层,更不用说源石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样的技巧!”“假……假的吧!怎么可能有人做到这种程度!”
嘈杂的声音,在这些车队中爆发,犹如忙碌的蜂群。
慌张的人群,在不停地后退,犹如失去士气的部队。
我不停地往前,以自己的气势,压制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劫匪。
他们都不敢直视我,他们都只是根据命令来行动的杂鱼。
只要瓦解了他们的士气,就不需要无谓的杀戮,更无须让安格拉看到切实的鲜血与死亡。
我冷眼下瞰,目及之处无人敢出头,说——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制造无谓的伤亡。但如果你们想死,我也会成全你们,在这个痛苦和残忍的世界中完全解脱。”
“你这个女人……!”
痞气的佩洛劫匪,挥动他的撬棍。
但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慢到只要受过一些训练,就能反制。
轻而易举地,我握住了他的手腕。
只要我想,只需轻轻一捏,他的腕骨就会断裂。
但是,我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艺,调动骨骼中的钙质,使骨骼发生剧烈的形变,使手指以不可能的方向弯折。
“啊……啊——!!!”
哀嚎,在我的耳边响起。
痛苦,在我的面前展现。
愚蠢的劫匪,为他的愚蠢和鲁莽付出了代价。
手指不同于手腕,手指的痛感更加强烈。
除了那个时候的安格拉,我从未见过能够忍耐手指骨折的痛苦的人。
“你的手已经废了,指骨已经畸变,现在你肯定比被火焰焚烧还要疼痛吧?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你们全部让开,然后让我来为你治疗,把你的手给治好。要么拒绝我的要求,随便找个医生,把这只手砍下来,从此紧靠左手来生活。”
“我……我……”
但很显然,痞气这么强烈的家伙,只不过是个喽喽而已。
在我的身后,一个稍微有些威严、稍微没那么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来我们黑犬帮有什么事情?”
说话的,是一个身体发福的佩洛人男性,大约五十岁上下,耳朵近似于黑背牧羊犬,脸上有两道不长的刀疤,还有烧伤残留下来的斑点。
他穿着简单的夹克,戴着灰色鸭舌帽,拄着拐杖,右脚用机械义肢来代替,嘴上还叼着一只雪茄。
“你就是这里的老大吗?”我问他。
“没错,我的名字是杰森·史密斯。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离开这里。”
“所以,你这是来宣战的吗?”
“我可以在十分钟内将你们全部杀死——你要尝试一下吗?”
“威吓对我们干这一行的可不管用。”杰森咧开嘴,露出令人恶心的发黄牙齿。“我们习惯了胁迫,也习惯了被胁迫。在见到真本事之前,谁也不会因为几句话退缩。”
我把那个不停哀嚎的喽喽扔到一遍,冷漠地说:“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来谈判的。你们要是想死,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们,直到你们全部开始求饶为止。为了加速求饶的过程,我会尽可能地让你痛苦地死去,而你们的死法一定会停留在活着的人的脑子里,作为噩梦而延续下去……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但是,你始终只有一个人。”
“呵……原来是这个。那么,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刹那之间,我来到了杰森的身后。
提起他的衣领,将这个肥硕的身躯给提了起来。
“那么,现在,你的决定呢?”
“都……都放下武器!”
杰森慌了,他不可能不慌。
可是,一发弩箭突然发射。目标并非是我,而是杰森的脑袋。
很遗憾,弩箭的速度相较我的反应而言,还是显得有些慢了。
我伸出手,依靠珐琅质的坚固,强行将弩箭握在手中。
“轰——!”
但发射这枚箭的人显然不是这些喽啰,箭头还是爆炸了。
这爆炸还不是为了穿透或者二次伤害而产生的小型爆炸,而是为了将箭头粉碎,形成榴弹的大型爆炸。
这个攻击者,似乎有点能耐。
但理所当然的,这枚箭对我毫无用处。
“啧,看来你对手下的约束能力很差啊。”
我把杰森放到一边,但仍然限制住他的自由。
杰森怒目圆瞪,狠狠地透过杂兵的缝隙,盯着某个人。
“吉米!你小子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吗!你难道忘了,是谁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你一顿活命的饭吗!”
“我们是为了活下去才来到这里的!既然你已经被抓了,你就不再适合做老大了!老大这个位置,应该交给最强的人来当!”
说话者走出包围我的人群,站到我面前约30米的位置。
正如这个劫匪帮派的名字一样,其成员都是佩洛,说话着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被称作吉米的佩洛人并不高,有着一头土黄色的短发和一对下垂的、类似于斗牛犬的耳朵,长着凶狠的方脸,身上看不出来伤疤。
但他的体型异常强壮,从衬衫露出来的肌肉异常发达,看起来就像是个由肌肉制造而成的家伙,普通人看了一定很害怕。
他手上有一把重弩,腰间别着一把崩刃的开山刀,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武器了。
我审视着这个家伙,冷冷地问他——
“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是最强的了?”
“没错!我就是这里最强的人!”
然后,我冰冷地看向一旁的杰森,问他:“喂,你。我处理掉这个人,你就让路。这个交易你可否满意?”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他只是个不服从命令的背叛者!”
“杰森!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害怕柔弱女人的家伙,根本不配做黑背帮的老大!”
“吉米!你这个蠢材!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
“懦夫就是懦夫!懦夫只会为自己找借口,而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忍你很久了,杰森!今天,就是黑背帮更换老大的日子!”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见识的人,终究是没见识的。
就算我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还是有没见识的家伙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做重要的东西,而是可以随时用来赌博的财物。
“劫匪终究只是劫匪……”
感叹一句,我无视两人的对话,走上前去。
果然,这个名字是吉米的脸上萌发了慌张。
这个人既然敢在这个时候企图篡权,他的心思就远比他看起来这样缜密。只是因为我的实力远远超出了预期,他的计划才被打破。
“你这个女人!我告诉你……”
他慌张地丢下重弩,拔出那把绑在腰间的开山刀。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慢,慢到我随随便便就能来到他的面前,随随便便就能用手握住砍刀的刀身——自然,这质量不佳的砍刀,根本无法对我身上覆盖的珐琅质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唯一的武器失去了作用,吉米惊慌失措地盯着我的眼睛。
“你要选择怎样的死法?”我轻声问。“是胸骨变成尖刺,戳穿你的心脏?还是你的脊椎在一瞬间全部断开,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亦或是头骨崩坏,大脑因为压力而立即损坏?”
我并非是在威胁,我只是在阐述我能做到的事情。
在许久之前,当我还是不折不扣的恶人时,我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去杀死那些我认为必须被杀死的人。
“我……我……”
恐慌占据了这个四肢发达、头脑还不错的家伙的大脑。
曾经的我是恶人,也是杀人者,自然能辨别出“同类”。
帮派要想生存,杀人是必不可少的。而像这种为了权力和地位可以对恩人出手的野兽,对血腥的狂热已经彰显在双目中的每个角落。
“我认识你这双眼睛,我也知道你已经杀人如麻。像你这样信奉强者为尊、内心堕落成野兽的家伙,没有任何存活下来的价值。所以,我不会宽恕你——那么,尽快选择一个死法吧。你究竟想以怎样的方式去死?”
“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去死!!”
危急时刻,野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舍弃掉了自己的武器,闪向一边。
“哦?野兽在即将死去的时候,爆发出求生的力量吗。但是,你已经中了捕兽夹,再怎么挣扎,你的结果都注定了。”
他没有捡自己的重弩,也没有用身体战斗,而是随手抢走了一个喽啰的短刀,向我袭来。
只不过,他依然太慢了。
轻轻地抬起右手,我的食指指向野兽的头颅。
“安息吧。”
骨骼,瞬间扭曲成尖刺。
然后,整个头颅像未剥开内核的栗子一样,又尖又细、染着脑浆与血液的骨刺刺穿了表皮与骨骼本身。
野兽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没有求饶,没有哀嚎,没有哭泣,在意识尚清醒之时,因为上百根骨刺突然贯穿大脑,而立刻死亡。
“虽然死相难看了一些,但至少这样,能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也算是尽了我的一部分作为医师的职责。”
“这种源石技艺……你究竟是谁!”
颤抖如癫疯的杰森,颤抖地抬着手,指着我,无比恐惧地问着,就好像我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将死亡与灾祸带到人间。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注视着杰森的眼睛。
“如果你有兴趣,你大可以去调查一下我是谁……但是,在那之前,按照约定好的,从这里离开。我说过,我能在十分钟内杀死你们所有人——我说到做到,而且无人可以生还。”
“我明白!我明白!”
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杰森立刻对着完全呆滞的手下大喊:“还愣着干嘛!赶快带车队让开啊!要是你们想死,随时都可以去死!”
“……哼。”
冷哼一声,我扫视着这些喽啰。
很快,即便双腿明显发软,可他们依然行动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那个右手被我扭曲的痞气家伙。
手指稍微动一动,结合自己之前学到的医学知识,我迅速将这家伙的骨头复原。
然后,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