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吧,腹中只消十秒钟就发展到让我感到一阵阵头昏的疼痛也不能够让本人的表情有所改变,正因为如此,这老板娘才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她只当我和其他同年龄的女孩似的是烦了,念叨了好几句我已经无法听清楚的话,直到我双腿的力气被剥夺,不得不把手撑在了柜台上才发现了我的异样。
她噢的低呼了一身,赶忙上前来扶我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悄然去招呼了自己的丈夫打上热水在水袋中,拿过来塞在我小腹衣物的隔间,乘着本人努力调整呼吸环节疼痛的档儿又用热水湿了毛巾来帮我擦干净腿上的血迹。
“跟我进房间。”她可能在瞪着我,声音低沉并且不容置疑,“把自己都拖成这样子了也不涨点记性?”
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是在把我当她过世的女儿对待,她的关心复杂繁多,有时候让我烦躁,有时却又润物无声的滋润我的心。
虽然我还是很难接受被陌生人当做女儿的代替品这一点。
其实说是代替品其实也不完全,她并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也不会出手阻止我继续外出巡逻,只是见到我就唠叨几句,然后在小细节上帮助我而已。
“你这样子会影响以后生孩子的。”太太苦口婆心的对我教育,就像是在说教自己因为贪凉而痛经的小女儿般的话多,“你想想看,像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人家嫁了出去,结果过了两三年肚子也没个动静,大家不都会着急吗?你的丈夫也很有可能会有私生子什么的......”
她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坏处,绕着绕着又说到了我以后的归宿问题,在隐晦劝说我早点找份能稳定下来的工作的同时为我倒上了一杯水,用棉被裹起我身上除了脸以外所有的露出部分。
我:“......”
喝热水的确是一件好事情,除开第一杯,第二杯水中还加了姜片煮沸,虽然味道怪的不行,但我还是喝了下去,肚子里面总算是好了点,而后这位太太又拿出来了一条月事带,一副要帮我换的样子。
“我自己会!真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莫名的感觉被别人认为不会用这种老式的月事带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在发现她有干脆动手帮我换的迹象后,我只感觉一股血气冲到了头顶,脸都被涨热起来,就连腹部的疼痛都减缓了不少。
嘛......毕竟这种东西都要别人帮,总有种现代人帮婴儿换纸尿布的感觉。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事情可以说,而且在这点时间里面说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重复的,听得我的耳朵都要生茧了,才见到洛因为担心我的身体而过来。
她把煎好的药放在了桌子上,向老板娘问好,精气神比因为疼痛而暂时萎靡的我好上了不知道多少。
说起来,我可从未见过这姑娘因为月事而抱怨哪怕一句话,她明明是个怕疼的小姑娘,明明每天都有顶着寒风采药或四处帮人医治感冒,却从未对受寒后痛经一事感到苦恼过,老实说我觉得实在是因为她对自己身体调养的比较好。
忍不住这么夸赞了草药师这么一句,她倒是挠着脸尴尬的笑了。
我没有深究这番不明不白的话,在难得好上不少以后总算是暂时平复了绷紧易怒的情绪,抱着热水袋与洛离开旅店。
不过,在路过前台的时候,我却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他正靠在吧台前喝着煮热的酒,从腰包中掏出了一枚又一枚的硬币,跟老板讨价还价。
“我一次性定了四个月的房间居住呢!是大主顾啊,所以理所当然的得给我便宜一点不是吗?难道你们没有对长时间留宿的顾客优惠的政策吗?”
“如果要长时间呆在这座镇子的话,客人我建议您去找附近的住户问问有没有人有空余的客房能让您租借的比较好哦。”
“我就是基本都问过了都被拒绝了才求过来的啊,大哥拜托帮帮忙行不?”
“我记得几个月前还有一间空下来的房子啊......”
“但我是问过你们的镇长大人确定再没有空房子了啊,你确定不是你的情报出错了?”
“的确是几个月前的情报没有错......”
那人对老板愉快的拍了拍手,把自己拿出来的几枚硬币堆叠在一起,继续请求,“所以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求到这里来的啊。”
面对他的请求,老板只是微微一笑,做出了同意的回答。
“请问让您住柴房可以吗?”
“请问能让客人睡在不会漏风的地方吗?”
“那马厩那边——”
“请把我当做是个人看可以吗?”
“真是失礼呢,在下可是很认真的在为客人您考虑哦,马厩虽然臭了点,但是在防风和温度上都是足以过夜的水准哦。”
“可以的话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关心,只需要一间客房而已。”
“......房间就可以了是吗?”
“是的。”
“那狗屋可以吗?”
“请问您是在羞辱我吗?”
操着一口和我差不多别扭日文的男人很是疲倦的叹了口气,而与他对手的老板似乎并不清楚对他来说被拉到与狗一个等级是多么侮辱人的事情。
直到老板娘急匆匆的过来拉着他教训了一顿,两夫妻这才道了歉,并且开始正常的探讨价格。
我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这么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没有想到对方却很快的做出了回应,他“嗯?”的疑惑回头,在见到我以后用汉语发出了低声的感叹,“艾米达拉——殷红?”
我向他点了头表示确定,稍微扬了扬并不离身的拐杖,朝他做出因为他与他的‘表妹’才得以做出的微笑表情,“刚好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之后再说。”
老实说,我其实还是有点事想问他的,不过并不是大事,现在我也疼的难受,也就不打算继续作死了。
“好的没问题......那个,老哥确定一下吧,有没有能空闲四个月的房间啊?”
拥有沉稳冷静性格与足以操纵螺纹剑的剑技,甚至曾悄悄假扮成攻击弗兰西的那个国度中军官队长去探查某些东西还完好归来的男人,现在正因为住宿的价格问题而忙得汗都出来了,对我也只是简短的答应了两句,却再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跟这抠门的老板讲价讲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