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嗡作响,还能隐约听到弹壳落地发出的“叮叮”声。
“现在能他妈的安静下来了吗?!”
见大家呆愣在原地,夏杨舒了口气,把指向天花板的枪口垂了下来,卸下M16空弹匣,塞到自己腰部的弹药带上。
“听好了,我不想再浪费子弹了,如果你们还继续犯二......别以为你们救过我,我就下不了手。”
琼斯最先缓过神来,立即抬起枪瞄准了二楼:
“有什么东西...能影响我们的心智。”
虽然不愿意承认,夏杨必须认同这点,这里的确有些玄乎的玩意儿。
“混蛋!”
里德朝楼梯口开了几枪,马上被琼斯制止。
一边的布鲁克也终于恢复过来。大家又尝试叫了瑞秋,发现她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夏杨,脸上挂着泪水,表情惊恐。
“别杀...别杀我......”
夏杨没说话,上前拍了一下瑞秋的肩膀,对方打了个激灵,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现在我脑子最清楚,我来带队,没意见吧?”
装好最后一个弹匣,夏杨示意队伍前进,自己带头冲上了二楼。
目前为止,夏杨很确信,这里就是一间凶宅,不管这里存不存在鬼魂一类的东西,总归是能把人逼疯,因此他们必须保证互相之间有信息交流,同时排除所有威胁。
搜查工作有所减缓,主要原因是大量话题的涌入,为了保持正常思维,时不时的谈话是必须的。
夏杨带着四人一通莽,从二楼的正厅开始,把卧房、婴儿房、书房、厕所进了个遍。
夏杨踢开一间房门,众人鱼贯而入,确认无威胁后,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间。”夏杨顿了顿,终于忍不住沉声道,
“记住,你们已经不是...动不动就尿裤子的小屁孩了。”
“屁话!”里德回了句,一见自己这边另外的三人没什么反应,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说起来,整栋建筑除了异常阴森之外,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也许是之前在下水道闻过那股味道,夏杨分辨出那可能是尸臭,他有些在意这个,这说明有人死在了这里,而原因未知。
“等会。”
就在队伍要下楼离开时,瑞秋轻声叫住了大家。
“地上那东西......”
瑞秋的精神状态恢复得不是很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敏锐的观察力。夏杨顺着瑞秋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个躺在地面上的棕色盒子,盒中装着一些粉末状的物质,撒了些出来,不少已经嵌进了腐败的暗色地毯里。
夏杨向队伍打了个手势,前进几步,蹲下身去查看那个物件。
长方形的棕木盒子,有雕花。
“应该是骨灰盒。”夏杨直接汇报,他不是很想去碰盒子里洒出来的粉末。
布鲁克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骨灰盒,神色有了些变化:
“这是那个帽先生...”
说到一半,布鲁克忽然住了嘴。
“嗯?”里德看上去并不知道这件事。
“好了,不谈这个。”琼斯瞪了布鲁克一眼。
看瑞秋的表情,显然也是知道什么。
里德看上去很失望,这也难免:跟随多年的队友,竟然也有瞒着自己的事情。
夏杨可没空关心那四个人的自家事,他一心想解决最后一件事,即非正常腐臭的来源。
“楼下...”夏杨嘀咕着。
“楼下?对了!这间房子应该有地下室吧?”
瑞秋的提醒让夏杨恍然大悟,他们在一楼发生的事故简直太恶劣了——直接使他们错过了可能存在的地下室:
“先不要出声!”
听到夏杨的话,队友们很配合地闭上了嘴,夏杨打算带他们重新探索一下一楼。
夏杨端起步枪,转身,准备进入状态,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危险!!!”
为时已晚。
琼斯的惨叫回荡在这间宽敞的待客室中,距离他最近的里德立刻开火,火光连闪,枪响震耳欲聋。
“我打中他了!”
其实除了夏杨和里德外,剩下的队员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向我靠拢,立刻!”
此刻的瑞秋和布鲁克已经冲出房门,进入了走廊,在这种感觉特殊情况下,为了避免人员再次受到袭击,夏杨当即决定变队,在向前跟进的同时,放弃使用常规的长蛇队形。
“队长...队长!”里德叫喊着。
队长琼斯的尸体仰躺在木地板上,表情狰狞,脖颈上巨大的伤口正向外涌着鲜血,肩膀处有数个因为枪手误击而产生的弹孔。
“他是被那个人影一击毙命的。”
夏杨的报告多少有些安慰里德的意思,毕竟误伤队友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布鲁克在不断地质问。
“安静,大吵大嚷都是没有用的!”瑞秋举枪,脱离队伍守在楼梯口。
“那东西应该是下楼了。”
夏杨粗略观察了一下琼斯的尸体,发现其颈部是被生生抓烂的,这点使他惊惧不已。
是什么样的手掌,或者说...肢爪,能够在一瞬间无声地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口?更可怖的是,那东西似乎具有智力,懂得偷袭和隐藏自己。
暗鬼吗?明显不对,暗鬼的攻击干净利落,可不会造成这么丑陋的伤口。
前方看守楼梯的瑞秋突然开火,子弹在一楼拉出了一串狂躁的火星。夏杨闻声抬头,看到瑞秋松开扳机,后退了几步。
“看到他了吗?!”
布鲁克冲到了楼梯口,把他的M249轻机枪架在了栏杆处。
“就,他...他带着面罩,还是兜帽,一类的——”瑞秋显然是吓坏了,口齿不清地念叨。
那东西的行动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夏杨有些无助,他的头灯扫过一楼,忽然定格在了二楼的一块栏杆缺损处。
“他爬上来了!”
随着头灯的光束,凶手的真容终于呈现在全体人员的面前。
土黄色的头套,只在覆盖眼睛的部位被掏了两个洞,就算是这样,头套下深深凹陷的双眼还是十分模糊,用于固定头套的绳子深勒在颈部,似乎压迫了声带,以至于头套的主人无法发出声音。
怪物的躯干只缠着几根粗布带,近乎于一丝不挂,两条手臂完全是血肉和骨头的混合物,手掌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且锋利异常——眼前这个人形生物如同怪物一样,可诸多特征又表明他是..或者曾经是人。
夏杨连连开火,子弹疯狂地击打着目标的胸膛,竟然蹦出了一串火花。
“不要!快躲开!!!”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机枪的布鲁克被怪物击倒,接着在里德丧失理智的疯狂扫射下变得血肉模糊。
夏杨打空了弹匣,耳边又传入了里德尖锐的哀嚎声,他果断地扶住已经站立不稳的瑞秋,在鲜血淋漓的混乱中,两人进入了之前摆放骨灰盒的房间。
关上门,夏杨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条断了一截的长沙发推向门口,期间近乎于脱力的状态使他发出一阵低吼。
门外仍然充斥着血肉的撕裂声,看来那人形怪物崇尚的不是屠杀,而是虐杀。
甩起枪托,夏杨把原本已经破裂的窗户砸得粉碎,外面的狂风暴雨在刹那间就斜扫进屋内,一道炸雷也在同时轰然劈响。
楼底一片漆黑,宛若无限延展的无底深渊。据夏杨估计,阁楼也是有些高度的,就算是二楼,这么跳下去也大概率会摔伤,而一旦受到坠落伤,在这种情况下的生还概率是很渺茫的。
“混蛋!!!”
夏杨粗暴地扯下一条窗帘,又迅速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另一条,打好死结后,他把这条临时救生绳抛到楼下,楼上这端则绑在了一个比窗户大了一圈的胶合板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