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显得有些简朴的房间,除去必须的用品之外毫无任何装饰性的物品,在这个人间之里中几乎任何一个房间都要比这个豪华的多,除去一间。
属于龙渊的那个已经不能够算是住处的空间。
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的物品,怜幽稍稍有些呆愣。
曾经,属于自己的衣物,几乎都被陈列在里面。摆在中间部分的是日常的服饰,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而在最两边,一边是巫女服,有些破旧但却经历了无数次修补的衣服,只要有需要怜幽就会穿着这一身衣服将那些妄图传入到人里的妖怪统统驱除。
至于另外的一侧……
那是一套,大概从编制完成的试穿之后,就再也未穿过的衣服,几乎是十成新的浴服。光是从上面的花纹,就能够看出其花费的大价钱。
本应该在祭典中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却始终尘封在这里,倒不免有些委屈了。
并非不愿意,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罢了。
那般沉入黑暗的自己,可不配有如此光辉的时候啊。
只是。
“对不起了,母亲。如果可以的,还请容许我使用这个,毕竟邀约的可是……”
“我所信仰的神明,若是不盛装出演可就万分失礼了。”
“但愿,我还配得上。”
……
客厅中,看着桌子上面摆放好的盘子,龙渊轻点着下巴,似乎还有些纠结。
“大概,这些菜就够了吧。虽说作为临别的宴会应该要丰盛一些才对,不过只有两个人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多了吧。”
如其所说,仅有两人的最后一餐,龙渊却也是按照七八人的数量来准备。并未通知其他任何一人,只有龙渊和怜幽两人的晚宴。
无论怎么说,方方面面都有些超标了。
但看龙渊的那个架势,如果不是中途察觉到有些差错外,怕不是还要继续下去。
“算了,就先收掉一些吧。”
随手甩出几片符纸,桌子上面的饭菜只剩下足够两人的分量,那几道龙渊觉得味道最好的菜肴。
“是想等以后的时候再享用吗?龙神大人。”
怜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引得龙渊扭回头去。
只见怜幽露出一个头来,将剩余的身体全部都藏在门口,眼睛躲躲闪闪的有些害羞的模样。
“怎么了?”眉头挑了挑,龙渊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因为早早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在回到过去之后,龙渊就一直在注视着怜幽的成长,一直到对方成为巫女的那一天,再到往后。
点点滴滴几乎都落在了自己的眼中,并未有任何的一丝纰漏。某种意义上,龙渊也算是怜幽的另一个父亲了,除去没有给予任何的帮助就是了。
说起来,这个表情也稍微有点眼熟吧。
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在那对父母刚刚给年幼的怜幽买了新衣服的时候,躲在换衣橱里面只是露出一个头来的小丫头。
“真是的,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吗?”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龙渊转过身来,颇有些无可奈何。
“呜……”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怜幽小声呜咽着,低着头从门后走了出来。
“衣服不错嘛,怎么从来没有见你穿过?”上下打量着怜幽身上那身浴服,龙渊点点头。
话说回来,在成为巫女之前怜幽还穿着还多样一些,但自从成为博丽巫女身上就几乎只是制式的巫女服装了。
像这样祭典专用的浴服还真的少见,而且看模样似乎还是专门定制的样子。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并未有见到怜幽曾经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是母亲在离世前,专门帮我找人制作的,一直都在这个房子里面,只是……”
没找到机会穿罢了。
作为巫女的时候,基本是穿着巫女服。而在失去巫女位置,切断几乎所有的联系,自然也没心情去穿了。
“是嘛。”
说起来,在龙渊找打重连怜幽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的时间,也差不多是找到灵梦的时间。那一阵子他几乎都是陪在女孩的身边,代替在外奔波的怜幽照顾着尚且年幼的灵梦。
这件衣服大概就是在那段时间里面弄出来的吧。
这样想着龙渊转过身走几步坐到桌前,等了等又扭回头来看着双手背在身后,头低着有些扭捏的巫女。
“啊啊,都已经多大的人了啊,你。赶紧过来吧,等会儿还有你想要去的祭典呢。”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龙渊干脆将身子给扭了过来,朝怜幽招了招手。
只是,怜幽仍旧是没有动作,显得有些过于顽固,若是没有答案就绝不动身的架势。
“真是的。”重重叹了口气,龙渊扭回身子,双手撑住身后的地板,“要对自己的容貌稍微有点自信啊,还是说你要作为博丽巫女中的例外吗?”
天知道是本就如此,还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亦或者是龙神之力具有的力量,成为博丽巫女的,作为女性来讲可至少都是平均分以上。
怜幽在小时候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至于现在仅仅只是在人间之里中出现几天,便已经产生了不少话题了。
要说这样的怜幽穿着这套专门缝制的浴服不达标,别说是龙渊,就算是对怜幽厌恶的人都说不出口。
“不是早就说过吗,就算成为巫女,也用不着遵守着规矩老实穿什么巫女服,穿穿其他的衣服也没什么问题吗?”
"身为神明的人,对侍奉自己的巫女说着这样不着调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掩着嘴轻笑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
代代的博丽巫女们都遵守着自己的职责,穿着那一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反倒是自家的神明却是这般的随意。
“所以啊……”
“所以?”
“很漂亮呦,和你很相配呢,怜幽。”
“嗯。”
大概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怜幽心满意足地走了过来,坐下身双手合十朝龙渊拜了拜后才拾起筷子。
“那么,龙神大人,我开动了。”
轻敲了几下碗,表示自己知晓了对方的祷告,龙渊耸了耸肩。
大概,这就是身为神明来到巫女面前最大的苦恼了吧,连神像都省了直接到自己面前祈祷。
博丽幻梦也好,怜幽也好,曾经知晓自己身份的博丽灵梦也好,一个个都是如此,多少也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啊。
只不过……
抬起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被遮掩着的龙瞳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眼前,这仿佛往日重现的景象,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呢?还是说,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
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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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哦呀~看来是出发了吗?”
趴在屋顶,望着从屋子里面出来的两人,有些兴奋地说着。
只不过那一边掩着嘴一边打哈欠的模样,和话语实在是有些相差甚远。
“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啊,你。明明是早已知晓结局的事情,根本一点争议都没有。”
“注定要坠入黑暗之刃,却仍旧要给予其一定的光明,让那黑暗显得更加深邃,还真的是有你的啊。”
“这样的教导方式,是该说真不愧是你的风格,还是说你本来就习惯于这样的方式。”
“逼迫着那些想要追随着你的人们拼命地奔波着,只是为了能够看到你的身影,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慢下脚步便再无法企及。”
“有意也好,无心也罢,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行事风格可都是有些讨人厌啊。”
看着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就仅剩一人的身影,黑影撇了撇嘴翻身后坐起来,看着慢慢朝自己靠近的身影。
“我究竟要如何做,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颇有些冰冷的声音,仿佛此前与怜幽之间的态度完全不存在一般,龙渊站在黑影的面前俯视着对方,“而且,我说过的吧,不希望你来到这里。”
“确实,你要做什么事情,我干本没有资格去干涉。”摊了摊手,就那么盯着对方的视线,黑影完全没有反感的表现。
倒不如说,对方这样的视线,大概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好歹这也是因为我的引导才出现的祭典,不如就让我参与一下如何。”
至于真实目的?
对于龙渊来说,或许永远都无法从那双漆黑的龙瞳中看出来什么。甚至,即便自己在遇到对方之后就已经开始针对对方的身份进行全方面的调查,然而即便是到今天也仍旧是没能够找到任何的线索。
就好像是凭空从幻想乡中冒出来的一般,甚至比自己的到来还要显得突兀。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又是为了什么才会与自己对峙,完全是一片空白。
而说起对峙,才是龙渊最为疑惑的。
自从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一直口口声声说着想要争夺自己体内的龙神之力,然而直到现在实际上仍旧是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甚至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配合着自己的计划行事,经常让龙渊有些弄不出清对方的立场。
但,从始至终龙渊都能够感受得到,对方身上那针对自己,那毫无缘由的怨恨。
至少在自己的记忆中,龙渊根本找不到对方怨恨自己的理由。不过看在对方并没有在幻想乡中捣乱的情况,龙渊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理会对方了。
“算了,只要你不生是非,我也不是很想去理会你的事情。”大概也是对黑影那随意的态度有些没辙,龙渊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来到这个幻想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我至少希望后面的一段时间里面最好不要来捣乱。”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这个幻想乡来讲都非常的重要,即使对方可能对自己的计划有帮助,龙渊也根本不希望对方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了保证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在自己的掌握中,他可不希望有一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家伙参与其中。
“行啊,陪着你在外面胡闹了那么长时间。就算你不想休息,我也打算缓口气的。姑且,就当做你允许我参加这场祭典的回礼好了。”
出乎预料的好说话,本来龙渊都已经做好会付出一些代价的准备了,结果黑影却反而直接应了下来,甚至连理由都显得有些敷衍。
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黑影,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只是,带着这样想法的龙渊,注定是要失望了。
甚至连理会对方的想法都没有,黑影一手撑着屋顶,别过身去望着下面有些拥挤的街道,以及那个朝周围张望着却又因为要等龙渊而不得不站在门口的身影。
“呐。”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亦或是在朝身后的人诉说着什么。
微微挑眉,只是也并未跟话,龙渊看着面前的“宿敌”。
不知为何,从对方身上似乎感受到了许些熟悉的气息,只是无论如何在记忆中寻觅都始终没有结果。
“你会为这个幻想乡,献上你所有的一切,我说的没有错吧。”
像是在做出最后的判决般,根本不容许任何的反驳。
仰头望向空中,那轮高悬于夜空的皓月,黑影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东西,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不过也终究除去空气再无其他。
“无论如何,我都是以龙神的身份降临的,献上一切又有何妨?”
这便是龙渊的回答,毫无怨言的奉献,从苏醒之初就未有动摇过的信念。
“又有何妨,是嘛。”听不出其中的感情,黑影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回望向龙渊,嘴角轻挑露出几分邪气的笑容,“希望,不要在灯枯油尽无能为力的时候,才无力地嘶喊着呢,那可不像神明呦~”
“至少,那可不像你想要成为的神明。”
那带着许些明嘲暗讽的话语,似是戳到了痛处,金色的龙瞳黯淡了几分,然后便充斥满了杀意。
“呵,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冷哼了一声,龙渊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我可没空和你那些多余的话,既然你不打算掺和,那就说到做到。”
“在你的面前,我可从未有说谎呦~”耸了耸肩,大概是对龙渊的怀疑有些不满,黑影嘀咕了一句,目送龙渊消失之后,才仰起头重新将那轮圆月映入眼中,嘴角的弧线渐抹平只留下平静的面孔,低声呢喃着。
“是呢,谁也好,无论谁,可都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呢。”
“不只是你……”
“还有我。”
——摘自《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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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大人……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本来都已经打算出门了,结果龙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说了一声便转身回去,把怜幽一个人给丢在了外面。
靠在门框旁边,怜幽不时朝门里的通道张望着,在尽头的楼梯处并没看到身影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面前来往的行人们。
“刚才的,是龙渊先生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靠在路边的怜幽,有行人走了过来打着招呼。
“?”
听到对方的声音,怜幽才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虽说按照自己的记忆来讲,自己曾经与眼前的妇人有着无数次碰面了,但在对方的印象中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碰面几天的陌生人。
又会有多少人会主动朝着那些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打上一声招呼呢?
“如果是找龙神……龙渊大人的话,目前他确实是住在这里的,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对方提到了龙神大人,即便有些不情愿怜幽也只能够接上对方的话,朝眼前的妇人点了点头。
“原来是住在这里啊,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主要还是想要见一面龙渊先生,当面感谢他之前的帮助。”得到确定的答案,妇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微笑,“虽说对于龙渊先生来讲大概只是小事,不过若非他的帮助,我大概连参加这次祭典的机会都没有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几乎不用多想,怜幽就知道个大概了。
基本上就是有人在路上求医,或者到在医馆中抱怨的时候被龙渊给碰到了,所以也就顺手帮忙就救助了对其来讲不算什么的“小病”。
似乎从自己遇到龙神大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虽然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自觉,但也总是会对周围的人施以援手。
光是这短短的一个月里面,这个人间之里中大概已经有相当多人得到了恩惠吧。
“说起来,龙渊先生会不会是那位龙神大人的使者呢?明明我不过只是在朝着龙神大人祈祷,结果到来的却是龙渊先生。”
似乎是在念叨着有些无谓的话语,不过怜幽却只能够在心里面苦笑了。
曾经在和龙渊一同住在神社里面的时候,对方就念叨过。只要是在幻想乡中的人在祈祷着,就一定能够传到龙渊的耳中,距离自己的距离越近声音就会更加清晰。
如果是真的距离很近的人在祈祷的话,只要对方没有做过什么恶事,龙渊都不介意帮上一把。
与之相反,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生神明的使者——身为博丽巫女的自己,却是什么都没能够做到。
失职……
“我不过只是给予了能够做到的帮助罢了,若非是曾经积累的福气,又怎会得到回报呢?”
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怜幽面前的妇人,龙渊愣了愣开口说道。
对方的话,大概是在自己回到过去之前的事情吧。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对方的祈祷,所以也就顺手给予了援助。
“果然是龙渊先生啊,要是早知道龙渊先生就住在这个地方的话,今天晚上就和其他人一起过来了。”看到龙渊从门里里面出来,妇人眼中最后的一丝疑惑也消失了,朝龙渊深深地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
那些得到龙渊帮助的人们,几乎都快要到绝望的尽头找不到任何得救的希望,也就是在那种时候龙渊到来了,犹如神明一般为他们带来了光明。
如果之前知晓龙渊是住在这个地方的话,大概他们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感谢吧。
“感谢啊……”轻轻摇头,龙渊并肩站在怜幽的身旁,“如果真的要感谢我的话,就拼命地活下去吧,可不要让我此前的努力白费啊。先去逛逛祭典,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谢谢龙渊先生的教诲,之后还有时间的话,我会和其他人一起来拜会龙渊先生的。”再次朝龙渊深深鞠躬后,妇人转身进入到有些拥挤的人群中。
没有在妇人的身上多停留视线,龙渊扭回头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头来的怜幽,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放在对方的头上。
“总归,不要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而陷入自责啊。在那种时候,奋不顾身去成为博丽巫女的你,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力所能及的程度了。”
“这样的你,已经足够令人骄傲了。”
在那样的环境中,仅有一副如妖怪般的身躯,连博丽巫女专属的灵力都没有,拼命地维护着那脆弱不堪的稳定。
那个环境里面,已经没人能够做得比怜幽更好了。
“不是你说的要带我去参加祭典吗?”安慰了几句,等怜幽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龙渊收回自己的手,朝对方说道。
“嗯。”轻轻点头,怜幽走到了前面,与跟着自己的龙渊两人一起进入到人群中。
一路上,不停有人在和两人打招呼。
大概,都是得到龙神大人帮助的人吧。
默默地看着身后朝着周围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的龙渊,怜幽的视线垂下,低声在心里面念叨着。相较于对方,自己可就太过于凄惨了,完全没有人搭理自己,若非是龙神大人的缘故甚至连瞧向自己的视线都没有。
到头来,我反而还是……
只是,这样的念头才刚刚生出,便被突然放在头上的手给隔断的一无所剩。
“好歹,你现在的外观可是比我年龄还大,老是让我来安慰你,会让别人觉得你很幼稚的。”
因为曾经的那次洗礼,导致原本年幼的身躯变得成熟了起来,再加上时光的变迁,虽说怜幽的岁数实际上还只有二十出头,但外表可是已经将近三十了。
而龙渊自从苏醒之后外表可就一直没有变化过,还是那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您一直都没有变,我们可不过只是人类,终究还是会变老的啊。”
虽说,这个年龄大概连身后的人的零头都比不上吧。无论过去多少时间,她们这些巫女在龙神大人的眼中,就和孩童没有什么区别吧。
龙神之力,是会回应主人期望的力量,只要还未拥有属于自己力量的巫女有这一点这样的念头,她们便能够永远地存活下去。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去追求这样的力量。
“没办法啊,要是当时我想要的是这样力量的话,可就什么都做不到了。”怜幽小声嘀咕着。
仅仅只是不老不死,是无法为这个幻想乡带来改变的。并非是职责使然,当她们决定继承博丽巫女这一位置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死去的觉悟,又怎会有人去寻求着软弱的力量呢?
即便,那是龙神仍存的幻想乡,但若是将一切都抛入对方身上,那便是自己作为巫女的失格了。
只是现在自己的表现,是否还能够算得上是够格呢?
视线偷偷地往后瞄着,看着身后朝周围张望着的人的面容,稍有些发呆。
她能够看得出来,龙渊有想要去完成的事情,需要离开人间之里才能够开始的事情。
那一定是能够对整个幻想乡造成影响的事情,否则也就不需要专门离开这个对妖怪的存续有着重要意义的村落了。
然而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留在了这里,大概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给出一个答案吧。
在分别的两年时间里面,自己是否有长进。
自己能够交上一份让龙神大人满意的答案吗?
这……大概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吧。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视线收回来,刚好和怜幽的目光对上,龙渊眉头皱起,用手摸了摸面颊。
虽说放烟花的时间还没有到,但村落中的孩童也已经在拿着小型的烟火在玩耍着,四处都飞散着一些燃尽的尘埃。
“没有没有,只是刚好在看周围的东西。”瞥了一眼那些还没能够接近龙渊便直接消失的尘埃,怜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龙神大人,似乎始终都没有什么自觉。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污秽之物,可完全没有接近的资格。自然,理由也是无法往这边靠的。
只是随手,视线有些呆住了,望着广场边缘处。
虽然一直到知道有这么一个祭典的存在,只是对于怜幽来说,真正地参与到祭典之中这还是第一次。这个人间之里最热闹的时候,即便是那些妖怪也不会想要在这个地方闹事,自然也就她的事情。
最多,也就只趴在窗台上,有些呆呆地望着天空绽放着的烟火,独自一人回忆着曾经经历过的点滴。
对于这个祭典上,究竟会有什么额外的表演或者活动,基本上无一知晓。
自然也是不会知道的,那个正在表演着的舞台剧上面的一切。
“要去看看吗?”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龙渊呆了呆朝身前缓缓低下头的身影轻声问道。
转过身来,但也仅仅只是揪住了龙渊的衣服,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上。
“人那么多也有些麻烦,就不要过去了吧。”
在找着借口,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那个剧场上面演绎着的故事,她也好,龙神大人也好,他们都是亲眼看着的,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点点。
是那名为博丽幻梦,作为第十一代,所有博丽巫女中真正将一切付诸于行动的人。她的一生,她的一切,她曾经付出的努力,以及……
失败。
毫无疑问,她拼上了一切,所有的努力与时间,还有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存在。
本应是守护人间之里,受到人类尊敬的博丽巫女,却成为了与妖怪混迹的敌人,被敌视着。
为什么呢?
明明是在为了这里的人们着想,去为何要收到这样的待遇呢?
揪着衣服的手紧紧攥着,隐约能够看到青筋暴露出来。
她怎么样都好,因为她本就已经是如同妖怪一般了,所有收到他人的憎恶与歧视也是理所应当。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巫女大人收到那般的对待。
“既然想去的话,自是没有问题的。”
完全没有去理会怜幽的反应,几乎就是在自作主张,在怜幽还没能够反应过来之前,点点金色碎屑散落在身边,等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便已经站在了舞台的前面。
几乎是瞬间,原本底下的头埋得更深了,双眸完全藏在黑暗中,不愿去面对身后、周围那些低声的议论。
“如果,这是其他人组织的舞台剧的话,或许真的会如被曲解的那般吧,若是如此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这个的出现的。”
大概是因为作为这个祭典出现的主因的自责吧,在告别了中年人之后,龙渊便又去了一趟稗田家,向稗田阿求询问了一下相关的事情。
——如果,龙神大人你打算作为游客参加这个祭典的话,我想你可以去看看吧。算是多少给出一个评价,若是不满意的话,朝我直接提出意见便好。
在烟花祭典出现之后,以稗田家作为领头者加上个别几家一同主持着的,历代博丽巫女们的人生以及做出的努力。
因为有着稗田家的记录,所以是不含有任何的偏见的,纯粹的历史。将曾经发生在巫女们的身上那些这里的人类不曾知晓的过往,清晰地展现在人间之里的住户眼前。
至少,只要在主持这个舞台剧的人还仍旧是稗田家的家主——那位御阿礼之子的话,他便不会阻止对方的行为。
接受与否暂且不论,但至少若是什么都不做,便什么改变都不会有。
“唉?是龙渊先生?感觉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是在忙什么事情吗?”
来自旁边的话语将龙渊的思绪切断,偏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性,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