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缘故,雾雨杂货铺相较于往日来更加热闹了,大量人群在里面来往着,连作为店主的中年人都不得不从后面出来,帮忙维持着店铺内的秩序。
突然间,看到了某个角落的身影,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暂时将手上的工作拜托给最信任的员工,从人群中间走了过去。
“我只是过来帮人传个话,先帮你自己的就好,等人少些再过来也没有问题的。”
“对于我来说,龙渊先生您的事情才是头等重要的。”
大概是上次赠与对方的那本魔导书的缘故吧,让龙渊在中年人心中的地位提升了很多。似乎,是有找专门的人,来对魔导书的内容进行鉴定的模样。
“对了,书的话,有好好地交过去吧。”
“应该是已经到她的手中了,希望能够起到作用吧。”
挠了挠头,中年人也有些不确定。
如果真的让那个孩子知道,这本书是自己拜托龙渊写出来的话,就绝对不会收下了吧。
为了保证能够让书到达未来的主人手中,他也是为了好大一番功夫,姑且还是能够达到她的手肿了吧。
“连自己也不确定啊,那还真的是让人头疼。”轻轻摇头,龙渊偏过头去将视线望向店铺的外面。
在那一瞬间,中年人仿佛在龙渊的眼中,看到了几乎整个幻想乡的景象。
在那个到处弥漫着瘴气的森林中,那栋小小的二层楼中,穿着一身酷似女仆装的魔女服的金发少女正一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
在少女的腰间,自己曾经送给对方的那个护符正在散发着淡淡的色泽,不时有荧光融入到雾雨魔理沙的身体里面。
还真的是一个努力的小家伙。
龙渊在心里面念叨着。
自己赠与对方的那个护符,平常的时候也就只会基础的治疗伤口和恢复体力的能力,也就只有在少女努力过头导致自己体内出现暗疾的时候才会体现作用。
从那股光的架势,看上去似乎从自己赠送给对方之后就没有停止过的模样。
“总之,东西已经成功到对方的手里面了,之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会埋头在那个里面,不会到其他地方去闹事的吧。”
之后的幻想乡,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话,大概会很不太平的吧。像雾雨魔理沙这样的,一直在拼命努力的孩子,可不应该去承担那种伤痛。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虽说并不知晓龙渊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知晓的,但既然是对方的判断,中年人也就没有多怀疑,“不过话说回来,要龙渊先生带话的,究竟是谁啊?”
因为谈到了自己的女儿,差点就给忘记了,原本龙渊似乎是带着什么目的才会来到这里的。
“这个事情啊。”
突然表情变得有些纠结,龙渊挠了挠头,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
怎么说呢,虽然是被稗田阿求叫过来帮忙传话,但实际上究竟要说明什么,却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
“稗田家的小丫头。”
看龙渊那副样子,中年人也大概猜到了类似的情况,大概问了句,龙渊也给了回答。
对于对方口中的称呼,中年人也只能够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曾经的时候他也有猜测过,眼前的这个妖怪的地位似乎有些奇特,但从对方那个习惯的称呼,将那个几乎等同于人间之里中心的人当做一个孩子来对待,这个地位的猜测大概又要拔高不少了。
“是阿求阁下啊,如果是她的话,那我大概知道想要让带过来的话,究竟是什么了。”大概考虑了一下,中年人说道,“算算时间,龙渊先生在这个人间之里应该是有一个月多了吧。”
被这样问到,龙渊有些发愣。
三十天……是嘛?
距离自己苏醒,来到人间之里中,将那回到过去的时间全部刨除之后,似乎就是这些时间吧。
不知不觉……或者说,完全都没能够察觉吧,距离当初进入到怜幽家中的期限。
那个三十天的期限,似乎眼看就要到了啊。
没察觉出龙渊的异常,中年人自顾自地说着。
“大概是两年前左右……好像是吧,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发起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仪式。”
“大概每隔一个月吧,就会举办起来的,一个烟花祭典,大概除去每年惯例的龙神祭,就属这个祭典最热闹了。”
“虽说稍微有些频繁了一点,但我可是一个商人呢,每到这种时候就多准备一点烟火,可是让我赚了不少呢。”
烟花祭典吗?
搜寻着,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有些遥远的记忆。
似乎没什么印象。
对了,那几天,自己似乎是蹲在稗田家的藏书馆,几乎都没有出来的样子。
隐约中,似乎是有听到的吧,在去怜幽那里的前一天的晚上,烟花的声音。
“既然话传到了,那我也就先行告退了。话说回来,难怪现在店里面这么忙,如果是祭典的缘故的话,多少能够解释了。”和中年人简单说了几句之后,龙渊便转身离开了店铺。
看出对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中年人也只是耸了耸肩,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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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弄出来的吧,这个莫名其妙的祭典。”
走到角落里面,无论是谁都不会留意的地方,龙渊仰头望着空中,幽幽地说着。
在那天之后,唯一会弄出这种这种没头没尾的祭典的,也就只有那个家伙了。
“怎么,难道不满意吗?这场烟花,每月一次的烟火盛宴,绽放出汲取一切而成光彩,然后随风消逝。”
“这样的场景,难道不值得纪念一下吗?”
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黑影乐呵呵地说着,只是那抹嘲讽的笑容却是如同利刃般几乎将龙渊给刺穿。
“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看到的话,只要将这件事情的记忆从所有人的脑海里面都给抹去就可以了。”
站在龙渊的面前,黑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都已经持续了两年了,既然如此的话,就把这个祭典给维持下去吧。”
“哦?”
听到有些意料之外的答案,黑影的眉头挑了挑,绕道龙渊的后面。
“从阴影中走出来了?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啊。”
回答黑影的,就只有沉默,甚至连视线都不愿意施舍给对方。
那双被遮掩起来的龙瞳之中,究竟掩藏着怎样的情绪,能够知晓的大概唯有龙渊自己了吧。
曾经做过的事情,两年前的真相,烟花祭典的诞生。
知晓这一切的,唯有这两人。
“之后的事情,不要拦着我,否则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饶过你的。”
虽然是彼此争斗,但至少两人之间并非陷入死斗,非要说的大概算得上是亦敌亦友吧。
只是,这次说的时候,龙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如果黑影真的打算在之后插手的话,大概之后就真的会变成其所说的一般。
“嗨嗨,还真的是难得严肃的口气。看在你头一次说这种话的份上,我就听你一回好了。至少在你成功之前,绝对不会打扰你的计划。”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承诺的话,你应该就会满意了吧。”
只留下一声冷哼,龙渊消失在角落里面,不知前往了什么地方,从头到尾除非黑影站在面前,始终都不曾将一定关注落在对方的身上。
“还真的是被完全给冷落了啊。”沿着街道走着,黑影小声嘀咕,“不过,本来就没有打算阻止的,甚至还想要帮上一把手,毕竟……”
“你想要做的,本来就是我希望的事情呢,我尊敬的龙神大人呦~这一次的话……”
声音突然中断,似乎是发现到什么,黑影突然停了下来,等下一个瞬间便已经是出现在了人间之里外围,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满脸警惕的妖怪。
“虽然他是说了,暂时替代那位巫女来保护这个人间之里,但要是让你们脏了我尊敬的龙神大人的手,可就让你们的一生升值了啊。”
“所以说啊,这种小事情,就由我来效劳了。在他离开人间之里之前,可绝对不会让你们去打扰他的平静哦~”
黑雾如狰狞的巨兽一般,盘旋在妖怪的身周,满带着利齿的巨口张开,甚至连惨叫声都没能够出口,便被彻底咬噬干净,连带尸骨一同拖入到了黑影的影子之中。
“那么,就等你将想要做的事情了解之后,再开始你我之间的争斗吧。”
身体坠入影子之中,只留下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周围,久久无法平息。
——摘自《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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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次就算是怜幽自己,都有些无法分辨出来了。
自己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从稗田家一直回到自己的屋中。
龙渊的心情,她是知道的,倒不如说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有掩饰过。
毫无恶意,唯一剩下的只有浓厚的关心。
但。
也正是因为那不含任何恶意的关心,才让那个有些封闭的心变得更加的退却。
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却为何还能够得到宽恕?
龙神大人,为何您能够始终以这样的一种态度去对待所有的人呢?
怜幽不懂……
“呃。”
头撞在了门上,有些呆愣地抬起头。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来是已经回来了吗?
下意识地想要将门打开,直接还未解除便是悬浮在空中。
轻轻将额头贴在门板上,感受着屋子里面的动静,就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
不,就算自己在里面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死寂。
恍若从未有人在那里生活过一般。
此前的时日,她便是如这般,度过了置身于所有人视野之外的两年。
“龙神大人,还没回来啊。”
低声呢喃着,怜幽轻叩着门,缓缓将其推开。
因为本就不会被任何人注意,不会有人靠近,不会有人想要进来,自然也就没有将其锁住的必要,只要力气稍微大上一些就能够打开。
若是当初龙渊并非是轻叩,而是伸手去推的话,大概直接就会敞开在他的面前。
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呢?明明早就已经该习惯了孤独与落寞,独自停留在那个无人知晓的世界里面,可为何现在却是如此的躁动不安。
是了,龙神大人他回来了。
有些无力地靠在前边,望着那个对自己没什么用处但却仍旧是留在身边的御币,怜幽的嘴角扯动着,露出有些难看的笑容。
——虽然这种东西好像对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想着既然正式成为巫女了,多少也拿个这个东西作为象征,也就帮你给准备上了。
稍有些久,但却是保存的完好无损,唯一能够留在上面的也就还有时光的痕迹。无论去到哪里,都如同护身护一般带在身边。
那如太阳一般的身影,路过的一切地方都将被照亮,不留下任何的遗漏。那个栖身于漆黑世界的自己,被那已久未体会的光亮重新铺满,本应充满期待却又无所适从。
想要化作那扑向火焰的飞蛾,然心中却有畏惧无法前进,到头来只能不进反退,甚至蜷缩在仅剩的光明之中不住颤抖。
或许,当那个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此时的状况就已经注定了吧。
龙神大人仍旧是龙神大人,不断地前进,永远都不会停止甚至是后退,那双龙瞳中注视的永远都只有远方。
但自己,却仍旧是在黑暗之中摇摆不定,沉溺于对方的光明却也不愿用黑暗中拖出。
为什么呢?
能够用着那般温柔的眼神,看着早已不在身为博丽巫女、作为罪人的自己。
明明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才导致一切变成如今的模样。没有谁被拯救,变多的只有痛苦的人。
不明白,为什么还能够原谅这样的自己呢?
仅仅只是作为博丽巫女,就能够原谅所有的罪过,这种样子不就像是……
一味宠着孩子的笨蛋家长一样吗?
轻叹了口气,怜幽的视线垂下,眼眸渐渐合拢想要就此陷入沉睡,只是终究还是被饥饿感给欢迎。
本来刚才出去就是为了找点东西吃,结果半路上发现了龙渊就偷偷跟了上去,后面跟着对方去了稗田家,又没有了吃东西的精神。
挣扎着,勉强直起身子,怜幽轻叹了口气。
龙神大人一不在,自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自己原本的生活,已经是彻底乱了套了。
“厨房里面应该还是有些东西的吧,勉强做一点吧。”盘算中厨房中还剩下的东西,怜幽朝着厨房走去。
只是,看到房中的光景,却又是有些发呆。
“看样子,确实是没有吃东西的样子啊。估摸着差不多是饿了,所以就先做了一些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龙渊转过头来朝对方笑了笑。
虽说自己的力量对怜幽各种意义上的不好使,但至少亲眼见证的东西多少还是能够确认。
所以在离开雾雨家的店铺之后,龙渊也就第一时间回来帮对方准备吃的。
本来还想稍微给对方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弄出什么声响,没想到怜幽竟然自己过来了。
“为什么,龙神大人……在这里?”
扶着门栏,怜幽的声音显得有些僵硬。
“之前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啊?至少在这个一个月里面,这里的饭菜可是由我来负责准备的,随意地抛给你多少有些不合适。”
这几天因为自己的事情几乎没能够留在屋子里面,因为那一天的对峙,几乎是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不是……”
“不是已经离开,是想这样说吗?”
将最后的工序处理完,一边整理着厨房龙渊一边说着。
想说的话被龙渊被打断,怜幽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原因,是吗?”大概处理完后,龙渊拿着毛巾擦这手转过身来,对上怜幽的视线。
明明都已经准备离开了,为何还要再回来。
仅仅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龙渊大概就能够猜到对方的想法了。
是呢。
为什么自己还要回来呢?
此时,怜幽也好,自己也好,在未能做出决断的时候见面,是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
那既然如此的话,只需远远离开不就可以了吗?
但……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
看着慢慢低下头,显得有些软弱的怜幽,龙渊在心中叹了口气,抬手轻敲几下对方的头顶。
“因为,你还有些想要对我说的东西,所以至少在你说出之前暂时不会离开。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待太长的时间。”
端起菜盘,轻声在对方的耳旁念叨着,龙渊朝着客厅走去。至于怜幽,仍旧是像之前那般,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一言不发。
“吃吧。”将饭菜摆好,龙渊坐在怜幽的对面,朝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没有动作的怜幽耸了耸肩,“怎么,是因为已经快一个月,所以有些腻了吗?”
“没有的事,龙神大人。”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然后猛地扬起的瞳孔中便倒映出龙渊那张带着许些笑容的面容,又默默低下了头。
腻……这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有的感觉吧。倒不如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腻味呢?由神明大人许下的饭菜。
“那您呢?”
“我的话,在之前的时候已经有吃过了,就不用管我了。”
实际上龙渊这一整天都在到处乱跑,基本上也是没吃到什么东西,但由于身体构造的缘故,即便不吃饭也没有什么大所谓。不过为了不让怜幽担心,也就这样去说了。
毕竟,对于这个幻想乡里面的人来说,不吃饭的家伙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总之,先吃吧,要是让饭菜给冷掉的话,可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虽说,龙渊其实是有往上面附加了保持温度和鲜度的小法术的,就算怜幽放在那里不吃,至少也能够保持上一周左右的时间不会出问题的。
“嗯。”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怜幽也只能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不时将视线落在偏头看向窗外的龙渊身上。
——你是有什么,想要对我的说的,对吧。
——希望……不会让我久等。
龙渊那淡淡的话语,仍旧是在耳旁萦绕着。
是有的吧,自己想要对对方说的话。是希望自己做出一个决断吗?
还是说,是让自己过着过往两年的时间交出一份答案。在对方离开的两年时间里面,自己究竟做到了什么……
若是如此,自己只能够让对方失望了。
一想到这里,怜幽那本来有些光亮的瞳孔又变得黯淡下来。
“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东西,我并没有逼迫你去做出什么选择。强迫人去改变,去朝着我个人希望的前进,那并非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淡淡的话语在房间中回荡着,不知是什么时候,龙渊将视线给扭了过来,淡金色的龙瞳中映出怜幽的身影。
怜幽的理解,似乎在某种地方产生了一些差错,就好像是他在逼迫着,想要达到某种目的。
但他所希望的,是怜幽真正意义上从自己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而非是为了听从自己的吩咐露出一副勉强姿态的傀儡。
“如果这是你提交的答案的话,那只能够算是一个平常的小测试罢了。但我需要的,大概是你——名为怜幽的人的一生的答案,所谓的最终测试。”
“在你递交出这份答案之前,我都会默默等待的,至少现在还是有一些时间去等待的,一直等待你交上答案的那一天。”
“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呦~”
像是在朝怜幽表明自己的态度,又或许不过只是在劝说着自己。
不要过分的去逼迫,也不要去动摇其他人的信念,更不要谈扭曲他人的意愿。
这并非是能够被允许的事情,没有谁可以将自己的愿望强加到其他人的身上,即便是身为神明也同样不可。
更何况,此时的他,可没有自称神明的资格啊。
“那……”
“那?”
听到怜幽那么几乎如蚊蝇般的声音,本要扭转开来的视线又挪了回来,龙渊轻轻抬起头,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龙神大人,您知道的吗?明天晚上、那个……”
“嗯?”
明天晚上?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虽说明天确实是自己打算离开的时间了,但实际上对心在的事情来讲应该没有关系吧。
等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龙渊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也只有那个了吧。
“那个,烟花祭典,龙神大人能陪我一起吗?”
不过,本来也是。
就是因为禁术外加龙神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当初女孩的身体可以说是直接迈向了成年,实际上年龄要比原本的小很多。
“烟花祭典啊。”
偏过头去,不想让眼中的神情被怜幽看到。
也是呢,虽然对自己来讲这个烟花祭典多少让人有些厌烦,但对其他人来讲,大概就不一定了吧。
“说起来,这大概是我度过的第一个烟花祭典吧。既然是你邀请我参加,那可就要负起责任,带着我好好转转呦~”
“嗯。”
虽然是有些简短的回答,但还是能够看到的,嘴角那抹不自觉勾起的弧度。
这样的话,也就随对方去把啊,既然都已经做出这样的请求了,身为不称职的神明的自己,又怎能够不做出回应呢?
之前的表情已经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副淡然的笑容,就如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般,从未有波澜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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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还是一如既往啊,那般惯着那群巫女。”
至于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也没有办法知晓了。
这大概是无论那条世界线都没有变化过的事情吧,那个始终宠爱着自己的巫女的家伙。
即便是自己那被封印住的记忆,或许也没有那些巫女们重要吧。
那位始终不为所动的神明大人,一旦牵扯到自家的那些巫女们,只要不牵扯到未来的变化,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作为从龙渊回到过去就一直在关注着的人,黑影可是知晓的,对方做的所有事情。甚至为了报复伤到巫女的人,独自一人杀上门去也是做过的。
只要是对方希望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实现。
“就是因为之你这样惯着她们,有些时候才会起到反作用啊。如太阳一般闪耀的你,可是会让黑暗找不到生存的地点的哦~。”
又在水里面拨拉了几下,强行让水面恢复平静,黑影蹲下身子,看着重新映出来的画面。
不时在交谈,以及那个始终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的面容。
伸出手来,手指点在水面上,在某个面庞的图像上不断画着圈。
对于这个幻想乡来讲,那个身影就如同黎明一般,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净化的辉耀,凡所行之处介会因他而臣服。
“但是,这个因黎明的到来而变得平和的世界,若有一天黎明消去,这群失去庇护的凡者们又该如何抉择呢?”
“所以啊,可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一手揽下。至少,不要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太过于依赖你了。那样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我想你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
“这一次能够藏有底牌的人可是已经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了,那么这一次该怎么办呢?”
“我啊,可是相当期待的呢~”
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话语,黑影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那道身影上离开。
那,犹如天上神明坠于凡间,却从不沾染世俗之污秽,孤身一人游荡于人世的身影。
“不过,还真的是……”
似乎是有些厌烦了,手指从水面上挪开,让水面渐渐恢复平静,黑影有些呆呆地望着倒映出来的画面。
大概是被巫女的话语逗笑了,靠在窗边的身影掩着嘴,发出浅浅的笑声。
明明是只有画面的小把戏,却好像真的有声音在耳旁回荡着。
有些看不下去了,黑影直接拾起一颗石子砸到水池里面,将画面给完全消去。仰起头,抬手遮挡住些许太阳的光泽,低声呢喃着。
“有些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