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啪嗒一声,白自清关上了电视,来到了书房中。
他站在地下室书房的梯子上,在并不是很亮的黄色灯光下看着间桐脏砚的藏书,大多数是神秘学的资料。除此之外第二多的便是各国神话、英雄史诗以及人物传记,除此之外便是各国的历史。
并不难。
假设现在有个阿拉伯人和他当面用纸笔交流的话,一定能畅通无阻,但如果需要语言上进行交流,他依然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去学习。
“嗯?”
门外,名为间桐雁夜是年轻人看着自己还没有按下的门铃便听见了这声音,当即一惊,旋即小心翼翼的拧开根本没有上锁的房门,却见门前空无一人。
“玄关右手下楼。”白自清的声音再度传进间桐雁夜耳中。
“啊,是。”间桐雁夜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仿佛进入魔王宫的勇者一般鼓起勇气,走下楼梯,看见了沐浴在昏黄色灯光下,以及站在梯子上棱角分明的浑厚背影。
下一刻,雁夜眼中的男人不见了。
“那么,间桐雁夜,突然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白自清问。
“那,那个,我是来道谢的。”间桐雁夜诚实的说道。
就在此时,雁夜看清了书桌上最上面的一本书的书名:
卡利亚,Kariya。
雁夜,Kariya。
眼下,这本黑历史却出现在了白自清的书桌上。
“感谢?”白自清看向间桐雁夜。
“你的兄长虽然无能,但也已经代表间桐家就此事向我道谢过了。门外的迈凯伦F1以及这件屋子正是你兄长置办的,考虑到你也姓间桐以及按照继承法,间桐家的财产应当由你们两兄弟继承。所以,房也好车也好,应该也有你的一份「感谢」在其中。”
“啊,哈……”间桐雁夜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不,我真的是来表达谢意的,但是并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着「诚意」表达我的感谢。”间桐雁夜打开了随身的挎包,取出一支木盒,郑重的放在桌上。
“房子也好车也好,那都是兄长的敬意,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另外,虽然我没有踏入那个世界的打算与觉悟,但是对圣杯战争却略有所闻。
“嚯?”白自清挑了挑眉毛,看向桌上的木盒,“怎样的圣遗物?”
间桐雁夜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映入白自清眼中的是某种东西的碎片。
“哎?”间桐雁夜一愣,“什、什么所以?我只是……”
“不,不不不不不,不仅仅止是感谢。”白自清摇了摇食指,“现在的我感受不到你的杀意,大概你也确实对那个古板的家伙没什么杀意。甚至你自己也完全没有完全明白你心中的混沌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情绪。
“你们的故事我略有所为,也有一点小小的猜测,除此之外考虑到你的家庭原因,当年的爱情攻坚战中大概你也是主动抽身的那一个。那句话搁在各种爱情小说里怎么说来着?「只要你幸福就好」?大差不差就是这种感觉吧。
1 “……不,我、我没有。”
间桐雁夜疯狂的摇头,但声音很小,似乎并不是在对面前的白自清说话,而是在和自己的内心说话。
旋即,他拍了拍间桐雁夜的肩膀,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尤其是在黑夜中行走了几十年的人看到沐浴阳光的希望时,更是如此。
“但是现在,间桐脏砚没了,圣杯战争在即,你感受到了那么些许的希望?”
白自清就这么在间桐雁夜耳畔轻吟:
“远坂葵。
“你的感性在想:‘如果远坂时臣在圣杯战争中出了什么事,那么我就有机会了。’
“当然,你又并不是那么的想要远坂时臣去死。
“你的理性在想:‘假如远坂时臣没死的话,那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仅此而已’。
“如果将这种倾向性从0至100打分的话,大概是30分到40分左右,不是很高,理性压制着感性,但并不是零。这40分,就是你将这圣遗物带到这里,带到我面前的原因。”
“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间桐雁夜慌忙起身。
“我,我走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嗯对,不舒服。”间桐雁夜不断的念叨着我不是我没有之类的话,走到楼梯口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微微鞠了一躬,“就此别过,不知名的魔术师。再见,不,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