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高中生来说,青春永远是一个难以绕开的话题。
而一说到青春,活跃在各个场所的妙龄美少女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放学后的走廊上,穿着合身学校制服的少女们在随处可见的角落嬉戏打闹,亦或是与提着书包戴着耳机的灰发少年擦肩而过。
不时,少年会驻足停留,用那双说不上多么锐利的没有高光的双眼盯着路过的女生。
自然,一说到美少女,最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
“85,56,81。还算有料。”
对于身材的专业评估。(误)
跟在他身后的北原春希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制止他这种行为。
“你在说什么啊。一眼看穿女生三围的特技难道是谁都有的吗?我可是在用专业的眼光审视每一个女同学的身体发育,并没有带着什么淫秽不堪的思想。”(正色)
灰发少年将一只耳机取下,转头对一直紧跟着自己的北原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话说我觉得你这种一直抓着我不放的行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犯罪行为,北原。如果被别人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话,这也是名副其实的性♂骚扰。”
“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我和你一起并肩行走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但是可以的话我想和女生一起并肩行走所以请北原班长你赶紧闪开。”
“啊,春希?”
路过的一位短发少女和他们打了招呼,准确的说是只和北原一个人打了招呼。
这也是正常的,北原春希作为一个被几乎所有学生和老师所看好的老好人班委,被许多人爱戴很合情合理。
望月悠斗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饭冢武也和北原春希共同的朋友,水泽依绪。
“那个,你们两个……”
水泽打量了一下一直跟着望月但很明显被人家所嫌弃,却表情坚定的北原,以及满脸“跟屁虫能够用杀虫剂除掉么”的烦躁的望月,眨巴了一下双眼。
“啊,我是说服望月希望他能——”
闻言,灰发少年将挎在肩上的书包放下,露出古怪的笑容,接着一把揽过旁边北原的脖子,从而强行打断了他的解释。
“你没看出来吗?北原他是太爱我了。”
“我才没有,你别误会了!”
“你见过尾随长达一年零三个月还远远不止的误会吗?”
“喂,以前那是因为我想把你拉入团体好不好?”
“啊,哈……你们开心就好。”
水泽愣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选择赶紧离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远一些。
「嗯……81 55 82,还有待成长啊。」
北原激动地想要把她拉回来再解释些什么,望月则是不以为然地松开他的脖子后吹着口哨漫步走开。
“看,你现在知道非腐女的女同志会对你抱有怎样的眼神了吧。所以跟屁虫还是做不得,回见咯。”
“喂、喂!!你难道不会注意一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吗?”
北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接着飞快跟上淡然前行的望月的背影。
“我从来不自诩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期待过能有谁对我刮目相看。别人评价自己的标准可是远比你想象中的低哦,老好人的北原同学。”
“喂,望月你平时放学之后都会在第一音乐教室练习钢琴吧?”
“对,而且大多数时间里还是霸占着你们轻音同好会的时间,如果是想我因此负责的话真是对不起。”
“………”
面部表情云淡风轻的灰发少年突然沉默下来。
“……不,我只用过你们的第一音乐教室,弹一会儿钢琴我就会走——怎么,你是想向我补收社团器材使用费吗?”
“不是这个意思。啊,原来不是你……那也没有太大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加入——”
咔——
在北原还打算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走进教室时,先一步推开门的望月转过身去立马把门关上,拒绝与他交谈。
“喂、喂!”
等到北原推开门之后,望月已经双手插兜扬长而去,好像根本不对他的提议感兴趣一样。
他在自己的座位里拿出那个纯白色的便利贴,而后随意地放在裤兜中,继续揣着兜嘴里哼着小曲慢步走出教室。
看来只是回来取忘掉的东西的。
在离开座位之前,他瞥了瞥自己身后基本上都是空着的那个座位,用一如既往的面瘫表情叹了口气。
北原再次追了上来,看来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为什么不试着和大家搞好关系呢?不然很容易就会滋生一些以讹传讹越演越烈的误会的。”
比如不喜欢和大多数人待在一起是瞧不起大家,独来独往一定是性格古怪不被待见的家伙。
“待人礼貌是我的基本素养,独来独往是我个人的性格,我懒得和嘴碎的人多解释些什么。”
北原在嘴炮无果后意料之中的发动了他的技能——坚持不懈。
嘛,说的难听点就是死缠烂打。
“虽然我知道望月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太在乎……但是如果到了紧急情况的话,我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低劣的手段迫使你加入我们的轻音同好会的!”
“哦?那你就慢慢加油吧。找出能够威胁我的理由之后记得通知我一声。”
灰发少年不以为意地打了一个哈欠,而后懒懒散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唔。”
被留在原地的北原踌躇半晌,最后将信将疑地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
灰发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挑了挑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一本正经的北原。
从循规蹈矩得几近死板的北原春希嘴里说出代打游戏这四个字,着实是有些冲击力的。
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也不太自信,但还是破釜沉舟的北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忙给你分担一点的!只要相应的你也能答应我——或者说只要考虑一下就好了!”
“噗……”
这孩子还真不清楚玩游戏的人。
谁舍得把自家老婆送给别人指挥的.jpg。嘛,遇到活动又特别忙找代肝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用手托着下巴短暂思考片刻之后,望月重新对上北原的眼神——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些深不可测的意味。
“嗯,对。”
北原一脸坚定地点点头。
“那好,成交。”
一脸认真的灰发少年打了个响指。
他笑着欣然点头,出乎意料地坦率接受了北原的建议。
虽然嘴上总说着什么死宅的世界不愿意被像北原这种现充探知,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老婆让给别的人指挥。
但是总觉得这种一板一眼的好学生和游戏扯上关系就会觉得很好玩。
特别是那种肝度又很大,入门门槛又很高的游戏,肯定会更好玩。
只要够好玩那不就结了吗~
在他们二人谈着话的期间,北原慢慢在一间活动室前驻足。
有几个貌似是学生会成员的男生愁眉苦脸地站在走廊上,用无比头疼的目光偶尔瞥瞥坐在活动室中的某个人。
“春希——话说正好你在这里,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他们并没有在意旁边的望月——不如说是余光瞥到了对方,然后就像没看到这个人一样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北原身上,没有和他搭话。
面对这种区别对待感到习以为常的灰发少年莫名笑了笑,丝毫没有在意旁边人对他的不在意与忽视。
这种状况也见怪不怪了。
基本没有参加过私下的社交活动,将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且沉迷游戏的死宅怎么会和兢兢业业课余工作又丰富的学生会现充们有什么交集。
顺带一提,望月悠斗同学在学校里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虽然他本人并不这么觉得)
不是和大伙都能处好关系,却也很少和落单的同学接触,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家伙。
以至于有时候存在感异常的低,但是一轮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又会让人不可避免地想起他。
“——”
不过就在他抬起脚步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余光一不小心瞥到了坐在室内长桌旁的女孩子。
屋内的少女有着一头过肩的茶色头发,束有两束双马尾。可以将其形容为精雕细琢的粉嫩脸庞像洋娃娃一样精致,但不知为何她忧郁的神情中又留有那么一丝为难。
身材也算纤细又凹凸有致,出落得水灵又秀丽的脸庞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
刚才都还一脸无谓的望月撇撇嘴,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无视了周围人对他审视的目光,用颇有些愉悦的步调一步两步跟着北原走进活动室。
“啊……”
茶发少女也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她只是略显惊讶地微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全程沉默地注视着一前一后进入活动室的这两位少年。
一本正经的班级委员长和吊儿郎当的神秘家里蹲。
他们分别坐在茶发少女的正对面和斜对面,少女也无可避免地和这两个人分别进行了对视。
“小木曾雪菜对吧?经常在选美大赛的最中心位置看到你。上一届选美冠军就是你吧?”
“啊……北原同学啊。彼此彼此,我也经常在成绩表的首栏看到你的名字呢。毕竟多次夺得大大小小的考试的榜首呢。”
灰发少年既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沉默地挂着意味不明的浅笑望着这商业互吹的二人。
与其说是没有机会开口,不如说是懒得开口掺和吧。
很快北原春希就抓住了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是面前这个少女的烦恼源头。
“今年的选美比赛,你要退出吗?”
“啊,那个,对……”
在北原一本正经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小木曾颇有些为难地低下头东张西望,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像是有点紧张一般交叉在一起。
“本来我就不喜欢参加这种比赛……”
“那为什么上一届选美大赛你要参加呢?”
“那、那是因为朋友擅自帮我报了名……”
“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了,小木曾。你这样是对那些支持你、相信你的人的——”
“人姑娘不想参加不参加不就行了呗。”
在一旁略有些无聊的望月转了转桌上不知是谁的笔,表情冷淡又无谓。
“无论是谁的心情都要考虑,取而代之本人的心情便要忽视掉就无所谓了吗?”
“………”
小木曾有些楞楞地看着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啊,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本来我也是想让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去选择的。”
半晌后,表情有点严肃的北原才坦然地从桌上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对着茶发少女做下宣言。
“参加比赛与否这是小木曾你个人的自由,我绝对不会多加干涉。那,就这样。”
“啊,好……”
小木曾有些呆呆地注视着头也不回离开的北原,似乎是有些入神。
“嘴上一堆大道理的人就是这样,总结一下就是吃饱了撑的跑来多管闲事然后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你别在意。”
望月大大咧咧地把桌上的笔放下,用并不带有谄媚、讨好之类的玩笑语气向刚才并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小木曾吐槽了一下。
“噗哧……咳,嗯。”
虽然小木曾很明显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但还是立马又故作镇静地板着个脸和他点头示意告别。
冷淡的回应像是比陌生人更糟糕的关系一样。
“………呀嘞呀嘞。”
得不到回应的少年无奈地做出“这姑娘怎么这么记仇”的表情,然后撇着嘴走出活动室。
板着脸注视着他离开的小木曾终于在走出活动室后发出轻微的银铃般的笑声,而后她整顿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提起书包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