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微笑着,镇定自若地看着伊芙利特。
自上一次和她战斗已经过去了数月,我早就有了经验。
“……来吧,伊芙利特。就让我看看,你被训练到了何种程度。”
“塞雷娅——!!!”
火焰喷射,滚起热浪。
由液化的源石引燃,足以将岩石烧成熔岩。
不要说是伊芙利特的火焰,就算是真正的熔岩在我的面前爆发,我也能做到毫发无损。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
下颌,不由得微微扬起。
冰冷的感情,冷却了曾经的温情。
如今的我,已经真正把伊芙利特当做成了我的敌人。
阻止我去救治安格拉的敌人,我无论如何都必须打败的敌人。
“我告诉过你吧,伊芙利特。高温对我无效。”
“因为安格拉需要被带走,仅此而已。”
“……塞雷娅!!!”
火焰继续肆意燃烧着。
在伊芙利特的源石技艺的燃烧下,这些液化的源石已经有了焚烧一座楼房的威力。而为了抑制住这样的威力,我不得不调整钙质化的防护罩,将半球凸形变成半球凹形,以避免伤害到门后的安格拉。
燃烧剧烈消耗着氧气。
对爆炸很敏感的梅尔,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奥利维亚,白面鸮,赶快出来!要不然这里的氧气要没了!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再这么燃烧下去,伊芙利特,你会受伤。”
矿石病患者催动源石技艺,确实有一定的增幅,但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美好。
一旦催动源石技艺,体内的源石结晶都会逐渐活性化,伤害着身体,制造灼烧般的剧痛。
以伊芙利特的感染程度,如果燃烧不加以节制,不超过五分钟,她就会因为剧痛而休克、倒下,必须被关进维生舱中休息数日才能再度出来。
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溢而出的愤怒与憎恨,已经让伊芙利特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暴走的时候。
“我才不管什么受伤不受伤!为什么非要留下我不可!为什么不把话说出来!如果要走,为什么不带着赫默、带着大家一起走!”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
在伊芙利特的背后,炎魔的虚影显现。
这是神话中的精灵,是伊芙利特动用全力的体现,也是由她内心的渴望而诞生的幻影。
也就是说,她真的动用了全力,不惜让自己的矿石病开始恶化。
“调动炎魔之力了吗……看来,你真的生气了,伊芙利特。”
我轻笑着,看起来无动于衷。
为了安格拉,就算伤害到伊芙利特,我也必须这么做。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背叛了大家!背叛我!背叛者……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原谅的!”
“生气是没有意义的。你没办法阻止我,伊芙利特。”
“就算知道阻止不了!我也必须这么做!因为——你是背叛者!”
火焰似乎变得更加炽热了,然而这已经达到了伊芙利特的极限。
现在的伊芙利特还不够成熟,对火焰的掌控还仅仅局限于破坏力上,无法做到细微的控制,更不可能冲破我这薄薄的一层钙护罩。
“你是知道的,伊芙利特。如果知道要发生战斗,我会带着我那面盾牌。那面盾牌不仅储存了大量的钙,还有能像法杖一样,强化我对源石技艺。就像那一次,我出手压制住了你。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带着盾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这种事情……我不想知道!”
“塞雷娅,你……?”
刹那之间,我来到伊芙利特的身后。
以右手为手刀,轻轻击打伊芙利特的后颈,她就失去了意识,身体就无力地倒下,不再有反抗的能力。
“抱歉,伊芙利特……我只能这么做了。”
赫默近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些话。
自从她加入莱茵生命以来,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地失态。
面对赫默的质问,我只能闭上了眼睛。
眼前回想起安格拉那勉强至极的笑容,回想起那了无生气的双眼,回想起在血泊中抱着双膝、躲在墙角处哭泣的可怜人儿。
然后,睁开带着泪光的眼睛,对赫默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今的莱茵生命,无论是谁,都只会把安格拉当做无可挽回的悲剧。没有人会真正想要救治她,没有人会真正追究这场悲剧的责任,没有人会质疑莱茵生命对生命本身的亵渎,而是将其视作治愈的代价和必要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