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微微挑眉,看着红叶满是嘲讽之意的冷笑,有些惊讶。
红叶有些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牵过他的手往门外走去,经过门的时候微微一停,偏过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声低语道“相信我。”
白雪闻言微愣,而红叶已经走入屋内,仿佛什么都发生。
…
神圣领域的人认真做菜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出现黑暗料理,更不用提当年在草庐与观内饭菜全经红叶手端上饭桌,一锅油光程亮的鸡汤,一盘笋干炒腊肉,再加上一些山上特产的野菜,尽管没有什么名贵的菜色但依然令人食指大动,门忽然被推开,他迎着红绫和白雪有些惊讶的表情微微耸了耸肩,欣然入座,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碗鸡汤,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本相,一张无比柔和,原本的苍白变成了一张与红叶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他缓缓夹了一筷子笋干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没有解释什么。
饭桌上十分安静,除了饭菜被翻动和轻声咀嚼的声音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白雪拿着勺子百无聊赖的搅动着面前的汤,目光却落在了红叶的眉眼间,十分认真的看着红叶,似乎想从其间寻找到什么。
红叶端起碗给自己盛了碗汤,轻轻的吹了一口,仿佛如同没有看到白雪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尝了一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低头认真的吃起饭来。
白雪没有端起碗,也没有接过放在一旁的筷子,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小口小口喝着汤的红叶
刚起锅的鸡汤还冒着热气,在升腾的水汽的渲染下红叶如柳叶般干净的眉被晕染的有些模糊,多了几丝意味不明的柔弱之意。白雪看着她,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红叶抬起头,看着白雪唇角那一缕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抢过白雪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轻轻抿了一口,闷声问道“看什么呢?”
白雪看着手中被抢过的碗,愣了一下,笑着回答道“看你。”
红叶动作一滞,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碗,说道“想问什么,说吧。”
白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红叶的干脆,伸手拿回被红叶拿走的碗,不顾红叶抗议的目光一饮而尽,看着红叶,无比认真的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看着白雪认真的目光,红叶微微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答道“什么境界?”
两个境界,自然是不同的意思。
前者是问高度,后者则是问标准。
通往至高之处大道三千,自然不可能一概而论,不同的修行法门宗派对境界的称呼自然都不一样,但或者因为修道这件事总是殊途同归,当她们站的足够高的时候,他们都会遇到同一条线。
一条划分神圣与世俗的线。
人力时有穷尽,这条线便是穷尽之处。
大唐剑宗之清静,禅宗之无量,西陵之天启,深渊之不朽,黑塔之圣灵皆是这条线。
红叶回答道““无矩”
“嗯?”白雪点了点头,然后说到“然后呢?”
红叶沉默了一会,说到“因为只有我走过这条路,所以我很难划分境界。硬要说的话略弱于你。”
“弱几分?”白雪继续问道
“三分。”
“不过七成的我你就敢闯长安城?”白雪声音放高了几分。
“回长安城则十分。”红叶笑道
“理由?”白雪问
“那里是大唐。”红叶笑着说道。
白雪知道红叶话没说完,他也知道红叶想说些什么
那里是大唐,而红叶是大唐军神。
白雪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红叶的说法,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可能不能陪你回长安了。”
红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只是嗯了一声。
白雪唇角勾起一丝有些苦涩的笑容“西陵内乱,死了很多人。”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的红绫问道
“刚刚。”白雪苦笑的站起身,看着红叶说道“是莲泉,有你家小皇帝的影子。”
红叶沉默了很久,转头望向了红绫。
红绫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皱着眉说道“慕白那个疯子。”
红叶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红绫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上,又望向白雪,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回去吧。”
红绫点了点头,很干脆的站起身,握住了腰畔的黑伞,然后消失在原地。
白雪叹道“你家小皇帝了得,佩服。”
说道佩服,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佩服之意,只是冷冷的杀意。
“我教的。”红叶叹了口气。
似是自豪,却满是无奈之情。
自从上桌以后便一直沉默的观主突然开口道“他在逼你见他。”
“我很忙的…”红叶苦笑道”没理由。”
“见了不就知道了?“观主起身送白雪出观”不用太急。“
然后他看向白雪“剩下的故事,回来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