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红绫问道。
“时间不早了...”观主带着丝许笑意重复了一遍,然后望向窗外的云雾“该吃饭了。”
红叶闻言愣了一瞬,立马应到“我去做饭。”
红叶起身走向门外,刚踏出门外一步便消失在两人视野中,随即两人收回目光,望向观主。
“想问什么呢?”观主缓缓坐下,温和的问道“时间很多,也不多了。”
过了一会,白雪问道“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观主发出一声轻笑声“红叶跟你说什么了?”
“他只告诉我你有很多事要对我们说。”白雪回以笑意“愿闻其详。”
“很多事么?”观主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多事呢,只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而已。”
“愿闻其详”白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声说道。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呢...”观主微微低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这要从我捡到红叶那一天开始说起...”
红叶轻车熟路的走到厨房,指尖无声燃起一团火苗点燃灶台,随手扯过旁边的围裙系在身上。
作为神圣领域的人无中生有自然只是小事,如果他愿意的话只要眨眼之间就能变出一桌国宴。
但最醉翁之意不在酒,红叶自然知道师傅的意思。
只是某些话不想让红叶听到而已。
红叶如此想着,苦笑着从米缸里舀出一勺米,开始做饭。
好奇么?或者会有一点吧,不过难道不听就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么?无非是那个看似惊悚其实很无聊的秘密而已。
“只是不是人而已嘛,有必要这么神秘么?”红叶有些不悦的自言自语道。
还记得他离观那一年,师傅那无形而沉重的眼神,仿佛凝视着深渊。
自然不是他有一半魅魔血统这种无聊的小事,而是她不是‘人’。
她只是以人类的方式生活着,存在着,或者说寄宿在一具人类的躯壳上。
她是起源,是火,是梦境,也是深渊。
她代表着一个真相,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过浮生一场梦尔”红叶轻笑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灶台上,笋干被细细切成丝码在一旁,旁边是同样被切片的火腿,锅中油温正温,温和的泛着泡泡
那些都是天下事,也是小事,又何必在意?
何为大事?无非饮食男女尔。
白雾缓缓从锅内升起,油温正好,红叶慢慢把码好的笋干倒了进去,转头去料理汤煲。
...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一个梦?”白雪脸色有些阴沉,看着观主问道。
“我推演过十三次,验证三次。”观主轻笑。
“十三之三,你就敢肯定?”红绫微微挑眉。
“另外六次红叶死了,这个命题从未存在。”观主说道“所以是十三中九”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最稳妥的选择是让红叶消失,这个命题从未存在?”红绫面无表情的说道。
“或者也可以什么也不做。”观主温和的说道“等她自己消失就好了。”
“她会消失?”
“拜你们所赐”
“那你那日为何不到场?”
“壁上观太久了,已经没有下场能力了。”观主缓缓说道“况且这个选择本来就应该你们来做。”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红绫微微起身,死死盯着观主。
“你们魅魔一族谈血缘不会有些可笑么?”观主说道“何必骗自己?”
红绫楞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无法反驳这句话,死死的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无形的火药味蔓延在屋内,白雪自从观主开始讲述那个故事就沉默不语,或许是因为那个故事让他想起那些刻画在神殿柱子上,无比久远又仿佛暗示着什么的古老史诗。
当白雪抬起头,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然后红叶轻轻推开门,进到屋内。红绫猛地抬起头望向红叶,张口想说些什么。
“不用解释。”红叶拍了拍红绫肩膀,然后转头望向白雪“画中世界或梦中世界...很重要么?”
“存在的意义不是最重要的事?”
“我不这么认为...”红叶轻声说道“我认为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
“那什么比较有意义?”
“痕迹”红叶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行走的痕迹。”
最后,她望向观主,带着写不悦的语气说道“饭做好了。”
“不怪我?”观主笑着问道
“都是些无聊的问题,何必说出来吓人。”红叶随手解下围裙挂在一旁“饭做好了,先吃饭。”
观主闻言,转身走回屋内,白雪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红叶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的解释道“本相的确吓人...可是没五官可吃不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