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的日记 第一篇
“这是我写的第一篇日记,虽然说是日记啦,但我也不打算每天都写,就在有需要的时候写一点吧。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被老板下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森林里,据说这里有极品木材和相对应的极端危险。看来做一个护卫的事情要提前了。
总之,先活下来吧。”
“这是木匠的日记?”林夕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日记本。
“也应该没有别人了。”言音正拿着工具对着一块木头敲敲打打:“或许里面记载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木匠的真正死因。”
“死因?”林夕奇怪的问:“他不是因为创造生命触犯神明,然后被教堂砍死了?”
“那只是直接原因啦。”言音说:“你是神的次子,应该很清楚根本没有不允许创造生命的禁忌吧?”
“倒是没有。。。”林夕快速翻动着日记本:“我们根本不相信有凡人能创造新的生命形式,不过有的话我们也无所谓,神和人是不一样的,他能做到我们的事情不代表他能代替我们。”
“但是凡人不知道。”言音拿起加工成型的手臂,安在自己的胸口:“他们也不会在乎。你们就是枪,他们想要打谁的时候指着他们而已。你们的放纵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啊。”
“那确实有一些不对呢。”林夕说:“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神还真是格外的冷漠呢。”言音再次拿起一根手臂,安在胸口。
“毕竟都是孩子,子女之间打打闹闹,父母总要偏向更讨喜欢的一边的。而且这孩子量产。。。等等,你那是什么造型?”林夕终于转过头,发现了言音胸口上长着的两根胳膊。
“没必要拘泥于传统的人型,尤其是在我工作的时候,仅凭两只手怎么竖起来木巨人?”言音回答。
木匠的日记第二篇
“没想到第二篇日记会隔这么久。。。我本身也不是什么拖拖拉拉的人。在这片森林里站稳脚跟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只要你证明自己足够强,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这和人类世界蛮像的。
不过我开始怀疑了。。。就算是禁咒级的强大生命力,真的能让这些植物产生高级的智慧吗?我不觉得。这个地方,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明天,我将再往深处走一点。”
“深处?”林夕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字眼的不同:“这个屋子虽说不是在中心,但是离中心也不远,怎么也算一个深处吧?”
“因为这深处不是指中心吧。”言音把右腿拆下来,把新的右腿放在拼接处,但拼接处毫无反应:“禁咒森林是不平衡的,靠近西北的位置强大的树木更多,木匠说的怕不是那里。”
“说的也是。”林夕一边看,一边从包里摸出来一个面包。
“小心!”突然言音大喊一声,他的新腿崩出来一个零件朝林夕飞了过去。林夕下意识往后一躲,零件带着面包掉进了壁炉的炉灰里。还没等林夕反应过来,炉子突然燃起一团大火,把面包烧成了灰烬。
“。。。”林夕面无表情:“我怀疑你是在搞我。”
“我没有。”言音举起双手以表无辜:“这种树叫做棉树,一旦受到了剧烈的碰撞就会爆炸然后推开附近的东西,不过我不知道这推力这么大,看来不能当紧急反应关节来用了。”
“那跟我没有关系!”林夕表情崩溃了:“现在几点?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干粮丢了!唯一一个面包就在刚刚死在了我的面前!”
“冷静,冷静一下。”言音只感觉到自己刚修好的听觉系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这都是小事情,好吗?我们去找一点食物,森林里还能饿死人吗?”
“说的也是。”林夕松开了掐着言音脖子的手:“怎么搞?外面的树个个丧心病狂,长出来的蘑菇果子什么的,你敢吃?”
“我敢啊。”言音十分的诚实。
“那祝你早日死在啄木鸟的手里。”林夕骂完,一脚踹开窗户,缩着身子滚了出去。
“你这是标准的用最霸气的语气干最怂的事啊。”言音说:“其实你可以直接把门卸下来的,理论上这个家已经是我的了,我想干啥干啥。”
“少管我。”林夕一句话怼了回去:“我去找点吃的,给我找个防身的家伙出来。”
“喏,外面的家伙随便拿一个吧,只要是木匠的东西,应该没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乱动你。”
“你说的简单。”林夕抱怨了一句。
木匠的日记第三篇
我看到了尸体。
一棵树的尸体。不是木材,而是真真正正的尸体。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静静地躺在地上,树叶依旧郁郁葱葱,树木却沾满了腐朽的痕迹。
我是木匠,不是樵夫。
我是木匠,不是樵夫。
我拿走了树上结出的果实,期望用这种方法,延续它的生命。
林夕最后选择了一把扫帚。
“事先声明,骑在它身上不能飞。”言音的打击提前到来:“这把扫帚是量产货,叫‘当蜘蛛网无情的查封了你的炉台’。”
“这起名有点不对啊?是木匠的东西?”林夕不放心的问。“倒不是。。。”言音说:“这确实是木匠的造物,不过据说这是给一个朋友做的,只不过做出来才发现不但好用,而且能量产,于是就拿来当平常的工具用了。”
“那这玩意有什么用?”
“它是锁定道具,房间里所有垃圾都会聚拢在这个扫帚一步以内的地方。”言音开始拼装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个缺点,不要把它放在炉子旁边,否则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蜘蛛网无情的查封你的炉台,收拾起来很麻烦。”
“那真是好用啊。”对比其他的工具,这个工具很显然靠谱的不行:“那就它吧。话说,木匠自己没有武器吗?”
“科研人员不需要武器。”言音耸了耸肩:“自然有更多用来对付敌人的东西。”
出了木匠的小屋,果然很多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东西自动后退了。小木屋后面有一片苹果树林,树上违背着时节的长着火红的苹果。
“这玩意能吃吧。。。”林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扫帚打了几个下来。饥饿驱使他啃了一口。“唔,味道不错。”
另一边,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但两方都没有把握在原野开战,一次击鼓过后,居然往后退了一点。
“不打就没有机会了!”斯诺文骑士在狂敲杜加的临时办公桌:“我不管你收到了什么消息,战争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东西!现在犹豫一下,等他们把矛头彻底对准我们就完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上午的宝贵时间!”
“我理解你,将军。”杜加慢悠悠的说:“但是不能打,皇室的人发来消息说不能打,难道您还不信任我这个跟随了您六年的军师?”
“我信任你,杜加。”斯诺文头发都急白了:“但是我不信任皇室!你也知道每年我们从类人族那里拿回多少皇室的珠宝!你也知道他们的地下室里关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但是与我无关。”杜加死不松口:“这是我们的兵,不能出。至少不是现在出。”
“我才是将军!”斯诺文直接掀翻了桌子,转头从帐篷里冲了出去,对着身边的人高喊:“传军令!骑兵在前呈攻击阵型!左右两翼派遣轻骑兵,带甲盾卫保护弓箭手阵型!还有那些法师学徒!我不管你们导师是谁,也不管你们以后能爬到哪里,老子供着你们就是为了现在!”
“你不能动他们!”杜加冲出来抱住斯诺文的腰:“你知道他们是法师协会派来镀金的!万一他们有什么闪失,我们承受不起他们的怒火!”
“他们是我的兵!”斯诺文回头,对着杜加怒目而视:“我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来这的!我不可能让我的兵们顶着萨满法术冲锋!”
骑兵整装待发,只等一声军令。战士们擦亮戈矛,随时准备跟着骑兵冲锋。
他们都是混迹战场多年的老兵,和类人的战斗也不是一两场了。可以说,如果不是法师团队刚刚进来一批新手,斯诺文可以现在就保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现在他犹豫了。这些新手法师们既不是之前经验丰富的战斗法师,又不是法师塔里的那些大人,很多家伙不过是会搓一个火球术而已,还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还要小心敌人的萨满释放法术。
这仗,怎么打?
但这仗又必须打。这边战士们的斗志正在被粮草不足和不停地长途跋涉消耗着,那边却在以逸待劳,本来完美的突击计划又被识破。如果现在不打,之后的战争只会死的人更多。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另一边也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吵。
“为什么!你到底从哪里收到的消息!”狼头人双手紧紧地扣在桌子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爪痕:“为什么不打!人类已经犯下了愚不可及的错误,我的卫队已经等不及要痛饮他们的鲜血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动!”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陷阱。”狐狸平稳的坐在桌子后面:“人类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即使会,也不该出现在那片旗帜下面!难道你要说我们坚不可摧的巨熊战团,毁灭在蠢货手里吗?”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狼头人冲出去,对着自己的下属大喊:“野狼卫队集合!”
“真是一头没有开化的野狗呢。”旁边,鹰头人嘲讽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那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打呢?”
“因为我害怕那是陷阱。”狐狸还是没有改口。鹰盯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好吧,看在你带了这么多年兵的份上,姑且相信你。如果你骗我们,或者和什么人有交易的话。。。”
鹰突然展开了自己的羽毛,下一刻,无数藏在羽毛下的,锋利的匕首扎在了桌子上。
“你明白的吧?”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类人族的未来。”狐狸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好,我相信你。”鹰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帐篷。
“我们有更大的敌人,鹰。”狐狸一个人坐在面目全非的办公桌后面,自言自语道。
木匠的日记第四篇
全都是假的。
从进入森林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的,一种不真实感包围着我。只是当时,我没有。。。
全都是假的。。。只有果实,只有果实是真的。拿着果实,我可以看见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我该为此感到高兴?但我只看到了无尽的厄运。我该悲伤?但我确实有改变它的方法。
樵夫终结木头的生命。
而木匠,延续木头的灵魂。
“话说,”吃饱了的林夕回到了小木屋:“这日记怎么没有前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