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静默无声。
场面有些尴尬,但周俊却只敲了敲书桌,然后道:“议事结束后,诸位可否为朕写一封折子解答此惑?”
周俊给了他们一个坡。
而这些老臣也颇是识趣,见坡就下,半点不犹豫,一同起身应诺下来。
不过内阁会议还没结束,该谈的事还有不少,首先就是豫州战事调令下发出去,命令扬州北部的镇抚调集兵马,以及粮草往豫州边境运去,而后就是调派应天府水师截道大河,并提防北齐水师。
另外水运也得跟上,大明水上货运繁荣,尤其是东南沿海,造船业更是发达,而且半月前的那场飓风也没有对东南沿海的船港造成巨大损失,所以东南沿海的船只也得往北调来。
这些都将按照兵部尚书的规划去办,何光年曾领过水师与海盗作战,也在陆路带兵打过北齐西周,打过南蛮十万大山中的部落,打仗经验之丰富,盖绝整个大明朝堂。
所以将这事交给何光年去办,周俊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这家伙只要不是二五仔,那么领兵打仗上肯定没有问题。
豫州战事调配定下基调后,便是关于先帝谥号一事。
解释过后,周俊也了解了些许,但还是一知半解的,所以也就点名点蛋随便取了一个。然后他点到了含有隐字的谥号。
不过人已死,他的一切死后阳间的事务都由新帝办理,就像现在。
‘唔,难怪那些皇帝都求个长生。’周俊心底嘟囔。
虽然这份臆测根本做不得数,但一个掌握万万人生杀大权的皇帝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在死后被人掌控,而且死亡确实恐怖。
周俊放下心底的无端揣测,再看底下一众老臣。
看着底下这般老臣又一次激辩起来,周俊的思维竟散发到宫城之外的钧王府中。
……
钧王府,仅有三条蜡烛照亮的暗室中。
垂垂老矣的钧王正面壁而坐。
此时正不断有白气自他头顶汩汩泄流而出,似水又似烟,古怪至极。
而这些白气却不在他头顶云聚,而是往他面前的石壁缓缓流去。
白气如溪水,潺潺而动,足足往石壁中流淌了一刻钟方才止住。
白气倾泻完,钧王也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看向石壁。
“如何?”钧王朝着石壁问一声。
但暗室中却无人回应,只空响着钧王的苍迈声音。
一盏茶后,终于有了回音,声音让人分不出男女老幼:
“不全,无神无意,难堪破。”
听罢,钧王面露失望之色。
“可惜了。”钧王叹息道。
然而石壁中依旧没有立即回应,只让钧王独自叹息,声音孑然。
又是一盏茶,石壁又给了回音:“机会有的,不少,有人比你我还急,即使你不造个机会,也有人会为你寻得机会。”
石壁中传来三两句话,回荡在暗室中,让钧王的丁点懊恼都掉下了苍老的面庞。
“我昨日藏了拙,可有后事?”钧王又道。
“你在怕什么?”石壁中传来反问声,回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不过依旧慢几拍,让暗室中钧王的声音回声了三四回才被石壁中的声音取缔。
“怕藏拙成了真拙。”钧王回答道。
“呵呵。”石壁中的声音这回更快了,只有简单的两声笑。
而伴随着两声轻笑声,一团白雾从石壁中涌出,就如之前钧王头顶溢流出的白气一般,这些白雾停顿道钧王头顶,然后慢慢渗入钧王的脑袋。
大约半刻钟后,石壁不再涌出白雾,凝聚在钧王头顶的白雾也一点不剩的渗入他的脑袋。
“记住了。”钧王姿态端正,意态认真地点了下头。
“有些人无法无天,若真有人来府上找茬,你便杀了了账,否则苍蝇总是会盯着腐肉转的。”又一道声音传来。
“明白了。”钧王再点头。
……
今日的内阁会议是在酉时七刻(18:45)结束的,这时,太阳已经落了整张脸,且半点余晖也不留在苍天白云间,当真无情。
周俊出了英阁殿,便往乾清宫回了,他实在是饿了。
这一天天的上班,真是让人容易挨饿。
所以周俊现在是真饿,他要吃饭。
但回到乾清宫却见到了那日见到的太皇太后派来邀见的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