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们。”楚又虹抱着一柄铁匠铺中一两银子就能买到的剑在胸口,满脸不耐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女人花容月貌,噙嘴含笑,眉眼中有数不尽的柔情。
他已经享用过曾经的北地第一美女,并且亲手葬送了这一朵娇艳花儿,如今面对这个差了北地第一美女不少的女人自然无有多少念想。
太阳已经西垂,印下的金碧辉煌透过卷珠帘,斑驳洒落女人脸上,显着女人的姣好面容更添姿容:“无魂剑阁下,不知可有意加入我们天府?”
“无意。”楚又虹脸子一甩,不屑道。
“若你们废这么多事将某引到此处只为这事,那某手上的剑可得不高兴了。”楚又虹冷色道。
然而女人依旧在笑,笑得让人甜腻。
“无魂剑阁下,不知您可愿受天府委托任务呢?”女人道。
“某又不是没接过。”楚又虹嗤然。
天府的任务凡是行走江湖上的剑客,都会接那么一两桩,谁让天府抽水最少,只抽一成,不像其他刺杀组织,抽个两成都觉得少了。
“您愿意?”女人这时的脸上竟然露出惊喜之色。
“你的笑太假了。”楚又虹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妾身这是真高兴。”女人依旧保持着笑容。
“什么任务?”楚又虹不理她的话,直接问道。
“天府想请无魂剑阁下刺杀钧王。”女人答道。
“非是真刺杀,仅是小小地试探。”女人连忙补充道。
呛!
哗啦啦!
一道剑光闪过女人身后,珠帘如急雨般坠落满地。
楚又虹出了剑,断了珠帘。
黄昏阳光铺入房间,印得整个房间满是黄金。
女人捂着脖颈缓缓跌倒在地,没了生气。
鲜血淌了一地,浸泡了断了的珠帘的珠子。
她没有半点挣扎,便死得彻底。
无魂剑楚又虹,杀人夺魂,中剑人即死。
“哼。”楚又虹不满地看了地上的尸首。
原以为话这么多的女人会是个高手,不曾想却这般脆,只一剑就死了。
啪啪啪!
就在这时,挂了昏黄阳光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拍手声。
呛!剑出,阳光好似幕布一般沿着剑光裂成两半。
叮叮当当一串响,很激烈,但却没有滋血声。
拍手那人还活着。
阳光重新合拢,楚又虹也收回了剑。
“你总算是回来了。”楚又虹对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这副姿态,就好似刚才那一剑根本就是幻觉,他从未出剑一般。
“可你杀了我们一个管事。”一道身影现身窗户,将阳光阻拦大半,但阳光也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模糊不清。
“这种货色,你也能当你们的管事?”楚又虹不屑地斜一眼地上的女人尸首。
“你这个疯子。”窗外那人说道。
“她话太多,某也讨厌人站在这个位子和某说话。”楚又虹说这话时,目光渐渐变得不善,似乎随时又会出剑。
“那么试探钧王的任务你接不接?”窗外那人说道。
“好。”窗外那人一点头。
“……”
人影散去,房间重新变得金碧辉煌。
楚又虹则看一眼地上的尸首后便准备离去。
但他刚翻过屋子窗户,眼前却出现了另一间屋子……
不对,还是那间屋子,只不过那本该死去的女人还活着,那本该断弦的珠帘也还挂在窗户上。
女人依旧在笑,那时活生生的笑容。
……
英阁殿,静默无声。
一件有趣的事发生在此间。
就在周俊压下一众人的争论,准备定下东南一带群盗之时,忽然就有急报传来,由一个小太监带入英阁殿。
而急报的内容也与群盗有关。
蔓延两府,持续半月的群盗之乱结束了。
匪首已被诛杀,被裹挟的灾民也全都安置妥当。
而这一切仅是一位道台就解决了。
道台是什么官,大明的地方行政有三级,府、道、县(镇),这道台是专门管理一道之治内的兵事训练,正六品,也算是兵事主官。
而他是怎么解决此患的呢,很简单,求援洗剑阁,请下洗剑阁高手,刺杀了群盗之首,然后再宣言匪首诛灭,良民投降不杀,且授之粮食。
至于他为何能请下洗剑阁高手,而其他官员请不到,这之中肯定有因由,但急报中没写。
“诸位,以为如何?”周俊让李良念完急报后,便看向静默无声的众人。
“臣附议。”礼部尚书等几位大臣跟进道。
“陛下,臣以为王道台有功亦有过。”兵部何尚书也站了出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臣附议。”兵部侍郎紧跟自家主官之后。
与之前讨论剿灭东南群盗一样,这会这事也是分成了两派。
“陛下,王道台临机应变,体察有度,该当有大功,然其不守国法,僭越职权,揽知府知道衙门之职,此有小过,然若无此小过,也难在短短五日内平定群盗,若是群盗嚣张日久,这东南一带局势更是溃败,将有更多府镇陷落,更多黎民遭灾,遂臣以为王道台有大功,也有小过。”首辅说得慷慨激昂,每个字都满含他的激动心情。
“陛下,臣亦是以为王道台之功是大功,但其之过非小过,职权僭越,收拢江湖势力,结党营私,件件都是大过,怎就成了首辅口中的小过,因此臣以为起既有大功也有大过。”何尚书对诸葛首辅的话做了辩驳。
两人说得都在理,但周俊却并不是要让他们评判功过,不过周俊还是让他们将自己的意见都表述了一遍。
又一次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