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太皇太后请陛下与娘娘驾临寿安宫享用家宴。”这太监跪伏在地,赶忙给了回答。
“明日吧,朕那晚膳都已备好,可不能浪费了。”周俊搪塞道。
此时乾清宫主殿中正摆着一方七尺见方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珍馐美馔,周俊已经食欲大起,若不是这太皇太后宫中的太监在,有这外人,周俊早就让人洗手漱嘴后上桌吃饭了。
他识趣,周俊自然也就挥挥手,让他离去了。
走了人,周俊也就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洗手漱嘴,上了饭桌。
他上了饭桌,李芜也从乾清宫后厅走来,哀怨地看一眼周俊,然后也上了饭桌。
“怎么了?”周俊感觉到她的怨念,咽下一道饭菜后便问道。
“为何不去与太皇太后会宴?”李芜哀怨道。
“为何要与太皇太后会宴?”周俊反问回去。
“因为……因为……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啊。”李芜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答。
‘那你还不如说太皇太后痛失二子,正心力交瘁,需要人陪。’这话周俊只藏心底,可不会说出去,自己帮着李芜找借口。
周俊不太乐意与那位太皇太后交流,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入宫第一晚见到她时她表现出的话术心机让他很不舒服,还有她随意竟将先帝后宫妃子都关了冷宫,让周俊觉得她心肠冷硬。
而且周俊总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说不得已经认定他就是害她三个孩儿的凶手了,若去了寿安宫说不得就得遭灾。
但是千夫所指下,这位太皇太后心眼若小了,觉得被污清白,说不定就自己悬梁自尽,以示清白。
想到这,周俊忽然就觉得这个发散思维后想出的主意还不错,若真实行,那太皇太后还真不好受,以后都不敢再招惹他。
“好吧,臣妾晓得了,以后会少于太皇太后往来的。”李芜纠结一阵后,说道。
“嗯?”周俊心想自己也没说啥,只在心里想,你怎就知晓了,难道咱俩还心有灵犀不成?
‘亦或者,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周俊心底奇怪,但面瘫的脸上没有表露任何心思,只点头后继续扒饭吃菜,并让服侍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将新菜添上来,换下旧菜。
而后两人便不声不语地吃着饭菜,简简单单过了一顿。
而后李芜又闷着气回了偏殿暖阁,说是要练剑去,看样子是要解解闷。
周俊听了好奇,便说要跟着看看。
李芜也没拦,没说这是洗剑阁的不传之秘,任由周俊去看。
而且她走了几步后,这会已经没了闷气,女人还真是古怪,她边练剑边解释:
“陛下,臣妾这剑法叫清风密雨剑,为臣妾爹爹偶得,非是洗剑阁剑法。”
周俊只见她的剑耍起来细细密密,声响叮叮咚咚,还真就像是清风密雨在洗涤眼帘吹拂面庞。
但是周俊看过一遍后便有觉得这剑法不怎么厉害,他觉得自己一个拳头就能打崩这套剑法了。
“……臣妾爹爹曾言,剑法是锤炼之法,非全是战斗之法,剑法练的熟练了,才能谈战斗之法,战斗之法须得于战斗中取得,若无战斗,剑法终究只是锤炼之法……”
李芜瞧见周俊眼底藏着的轻视,也猜到了周俊心底所想,便再做解释道。
“哦哦。”周俊点点头。
李芜练了一套清风密雨剑后,又练让侍立一旁的侍女陪同练习。
这侍女也是李芜从洗剑阁带来的,也练过武功,但没有四日前那两个为周俊与李芜挡灾而死的两个侍女强,但却正好和李芜打得有来有回。
周俊看得渐渐觉得无趣,便退出了偏殿暖阁,往乾清宫主殿去了,他还有不少奏折要批阅呢。
皇宫宫殿的隔音不错,偏殿暖阁的叮叮当当练剑声完全传不到主殿来,所以周俊也能安心批阅奏章。
批阅奏折是个脑力活,也是个体力活,不过幸好一旁有李良候着,帮着递送奏折,否则周俊即使不累,也得被这机械化的递取奏折而烦躁。
今夜的奏折有两尺来高,整整两百零一份奏折,其中京城朝官的奏折有一百一十八份,其余的都是各地的递呈上来的奏折,有些边远地方的奏折送到这来,可能那儿的事就解决了,就好像下午内阁会议那场东南匪患的争论。
周俊看完这二百零一份奏折时,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子时三刻。
撑个懒腰,周俊便将李良打发了,现在又到了他的练拳时刻。
不知是不是梦心诀的缘故,周俊对于自身肉体有了那么一点感觉,那微妙的感觉是之前所没有的,他似乎能衡量出自己的肉体的强大程度,所以周俊觉得自己今晚能挥出的拳头必定比昨晚还多。
周俊低喝一声,一拳推出。
殿内清风浮动,咻咻声不间断地在殿内响起。
半盏茶时间过去,周俊跌坐在地上,呼气吸气,恢复着体力。
有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