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达·卡加尔。六阶上位骑士,教皇国驻西岭关总长,曾经被称为“陆上最强”的男人,也是30年前猎魔行动中的骑士王,他是新神教派的信徒,是教皇手中最锐利的剑。
“好久不见了,小阿龙。”那个满头白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着对龙德施泰特打了一个招呼。
“弗里达叔叔。好久不见。”白发青年长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样做会让我们后面的人很为难的。”
“那种事情该是上面的大人物去头疼吧。”
出人意料的是。弗里达与龙德施泰特之间的关系却不像两教派之间那样剑拔弩张,反倒像是一对父子,当年龙德施泰特父母早亡,是弗里达将他抚养长大,虽然两人有了不同的信仰,但是他们之间还是让人感到有一种家的氛围。
“好啦,说正事儿啊。”看着龙德施泰特的脸色剧变,回答笑着挥了挥手,“年轻人呀,就该多笑笑,像你这样每天冷着一张脸,圣都的少女们得有多伤心啊。”
“叔叔。”友德施泰特低头,语气中隐藏着寒意,“请注意您的身份与语气,不要发表不当的言论。”
“请各位随我的副官去中心教堂休息吧,我和龙德施泰特还有些话要说。”佛里达挥手将众人挥散。两人踏入指挥室,在指挥桌的两端面对面坐下。
落座之后,佛里达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纸盒子,然后以娴熟的手法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黑色的圆柱形的物体,他从指挥桌下拿出一个断头台样式的雪茄剪,将那根黑粗的物体塞进断头台下约两毫米,然后用力拉下闸刀,把那个散发之奇异气味的又黑又粗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闻到这股气味的龙德施泰特抬头瞟了一眼弗里达,“军中禁烟酒。”
“雪茄而已。”弗里达睁大眼睛。
“军中禁烟酒。”
“什么烟酒,雪茄的事能叫烟吗?”看着那个白发年轻人严肃的表情。弗里达眯着眼睛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悄悄地把手上的酒瓶往身后藏了藏,“我想我应该先去洗个澡。”
龙德施泰特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我从教皇国带来了四十个师的圣堂装甲师,五个师的北十字军团,四个师的南十字军团,一个师的炼金师。刚好可以换下20年前那支驻军。”
“那些炼金师老爷竟然肯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有军令在,他们不想来也得来。”
“也是那么其他方面呢?物资储备这一类的东西。”
“余下的辎重将由查理曼人押送,原定额是供10万驻军使用十年的份额,但是”年轻人勾了一下嘴角,耸了下肩。
“这里可是抗击魔族的第一要塞。”弗里达脸上青筋暴起,根根血管在脖子处突出,“他们以为魔族真的无人了么?”
“400年时间,足够一些人忘记很多事情。”年轻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扣了扣。
“罢了。我这里还有一点余粮,应该可以撑住。”弗里达挥了挥手,阻止龙德施泰特继续说下去。
“叔叔,我这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这批物资,”龙德施泰特从身侧的空间袋里取出一卷文书,“我已经拜托过军部的人,把我调到这里来了,这是委任状。”
“你说什么?”弗里主人猛然起身,将桌子震得粉碎,魔力不由自主的向外放出,形成了庞大的魔压,“这里可是西岭关,镇守魔界的四大关卡之一,世界上唯一有死亡指标的地方。”
“这我知道。我知道叔叔是为了我好,可我还年轻,我不想守在圣都里,我想踏入这个战场,守卫大陆的战场。”龙德施泰特起身,“把我调到这里来,是大主教做出的决定,他不希望新教的人掌握有太多的军队,他只想要在那愚蠢地祈福,等待神的恩典。有些事,就算是手握教皇国最高兵权的铁十字将军,也没有去改变的权利。”
他走到门口,转身。“叔叔,我知道你不喜欢查理曼的葡萄酒,所以我给你带来一箱伏特加,在你回去的路上,只要是三国驿站,我都为你存了一箱伏特加,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佛里达闻言,瘫倒在座位。戴龙德施泰特走远后,他从脚边的酒箱里摸出一瓶酒,用手感受那种彻骨的寒冷。
他轻轻敲击玻璃雕刻的酒瓶。瓶子在烛火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呯。”瓶颈碎裂,他猛然灌下一大口,感受那种灼心般的炽热。
“Smirnoff,罗曼诺夫酒庄的精品。年产3000瓶的高档酒品。冰点低温保存法阵,名家雕琢的玻璃质酒杯,四阶法师做的酒精提纯。真不亏是,被称为液体黄金的东西。”
夜半,教皇国,梵蒂冈。
身着黑铁军服的士兵悄然地隐入街道两边的暗影,小心地关闭了魔晶供能的路灯,整条神恩大道正在逐渐的陷入黑暗中,人影没有惊动任何一户人家,可他们自然的陷入沉睡,那是牧师的昏睡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数辆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西城门驶入,沿着神恩大道径直驶向教皇宫。圣白的宫殿依旧是寂静一片,除了北侧的偏殿,古老的烛火又一次燃起,沉默的守夜人打开了沉重的黑铁栅栏门,身穿着重甲的骑士们摸着握着致命的燧发铳跪于道路两侧。这种出产于查理曼的武器因精度高,威力大和造价高昂闻名于世。但是教皇国居然给整整一个营的士兵装备上这种武器。
马车鱼贯而入,在操场上停下,从上面下来的都是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他们身着猩红如血的长袍,手握《圣经》。黑衣的侍者逐一圾出他们的名号,并为他们开启大门。
“兰琴教区大主教及副手。”“凯兰特教区大主教及其副手。”“欧罗教区……”
红衣主教们踏入大门,青铜巨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来自南十字军团的重甲步兵伫立在窗口和门旁,如同雕像,单发的燧发枪被他们握于手中,从这一刻起,此地的警戒力度已调至最高。整个教皇国的管理者汇聚一堂,一旦有袭击发生,在外警戒的士兵就能第一时间将他们拿下,如有必要,一公里外的炮兵部队可以立刻对广场展开炮火轰击。将广场夷为平地。
道路的尽头是这处偏殿的祈祷室,说是偏殿其实就是圣宫所附属的教堂。祈祷室内,那同样身着黑色军装的教皇正静静地端坐在长桌的尽头,如同一座大理石的雕像,教皇国各机关的负责人员皆已到场,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好久不见啊,陛下。”红衣的长者笑眯眯的看着仑拿,并撇了一眼他身边的空位,“还没有找到能继任您女儿的人吗?那您可要赶快了,圣女这个位置,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呢。”
“多谢您的关心,西赛罗大主教。”教皇抬头,黑色镜片反射出一道剑般锐利的眼神,“但是指定圣女,是教皇的职责,你僭越了。”
“哎,教皇大人,身为兰琴的主教,我有资格管理此事,您忘了吗?”西塞罗绕过教皇,在他左边的位置放下原本怀抱在手中的《圣经》。“有空您可得多看看法典,我那里还有一本,您要吗?”
“不必了,开始会议吧!”教皇看着所有人落座,用右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示意侍者们呈上文件,
“今天第一个仪题,神恩日的……”
“第二个议题,猎……”
西岭关,第一教堂。
那是大路上的第一座教堂,是神遗留给世人的礼物,那是一座古老而恢宏的建筑,它通体由白色岩石构成。黄金制成的天使与巨龙的浮雕附在白色大理石的表面。它有着于圣宫相似的圣塔结构。不同的是,主塔的塔顶上是一个恢弘的十字架。那便是神遗留的圣物。由此带来的庞大神力至今还在保护着这座神圣的教堂。300年前正是因为这座教堂的存在,十字军成功击退了一次大规模魔物入侵,保住了西岭关。
然而此时,在这座教堂的住宿区,神迹的创造者迎来了她1500年神生中最大的危机。
与此同时,在住宿区的另一间房子里,墨西亚·亚力山大向枕头里塞了一枚石质的符文,然后长叹了一口气。